第48章 鞭陣
韓少傅話音一落,帝刀之芒忽然一撇,身子隨之一晃,便已經欺身到了朱世安的左邊,隨即以刻不容緩之勢,閃電出手,朝著朱世安的左邊衣袖削落。
朱世安冷笑一聲,右手單刀一立,大刀往前一擋,反而把左手忽然背負在了身後,心中暗想:“你這小子,我看你如何便斬我衣袖了。”
“嗦——”
然而,心念未幾,但見眼前一花啊,朱世安頓時心頭一凜,忽然感到左手一陣涼颼颼,心知不妙,急忙往後撤去。
但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刀芒過處,弧光乍現,隻見韓少傅身子幻變成了數道身影,刻不容緩之際,已然把他的衣袖斬落了一片。
“你——”朱世安又驚又怒,高大的身子縱躍飛騰,把方圓數丈帶起道道塵囂,氣勢駭然之極。
侯子流站在不遠處,死死的盯著朱世安和韓少傅之戰,心中忐忑不安,但是他卻不敢離開,驚訝得無以複加。
韓少傅心中隻是想製服朱世安,把侯子流帶回去交給侯老好生管教,此時雖然和朱世安惡鬥,眼睛卻是一直在觀察侯子流的動靜。
此時見他神色駭然,眼珠子不斷滴溜溜的打轉,便知道他已經萌生退意,準備開溜了,不由得心中暗暗焦急。
憑著韓少傅的修為,雖然千招之內,要取勝朱世安不成問題,但是如此一來,侯子流必然趁機走脫,韓少傅本來目的便是要把此人抓住,送會侯老那裏,這一次走脫,恐怕要抓住他就不容易了。
想到這裏,韓少傅忽然一刀朝著朱世安的胸口刺來,但見刀芒一襲,竟然在中途瞬間變了方向,直接便削向了朱世安的尾指。
“嗦——”
朱世安心下一晃,知道韓少傅的這一刀芒李厲害,不敢硬接,急忙淩空後退,但是,他還是遲了一步,隻感到左手小指一涼,指甲已經被削去了一截,若非是他應變神速,早已把尾指也削斷了。
朱世安受此一驚,頓時一個愣住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趁著朱世安這一愣神,韓少傅忽然手中帝刀之芒,朝著侯子流戳來。
韓少傅此時並非要致侯子流死地,隻是想把此人擊傷,好擒住送回侯老之處,然而這侯子流聰明狡猾之極,早已注意了韓少傅動向。
此時一見韓少傅刀芒破空而來,趕緊一個往後疾退,就要溜走,那知道一個回頭,竟然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侯子流這一驚非同小可,刹住腳步一看,眼前之人一把羽扇輕搖,一副笑盈盈之態,身後跟著數人,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江大統領!”
眾人頓時駭然一驚,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禁翊營統領江充。韓少傅沒有想到江充竟然忽然到到,而此時的侯子流已經是一個晃身到了江充身側。
“江大統領,你來得正好,這個就是韓少傅,我爹爹就是把《佛魔武典》傳給了他,快截住他!”侯子流一個閃身已經到了江充身側。
江充嗬嗬一笑,點了點頭,衝著韓少傅道:“韓少俠,我們又見麵了,真是有緣呀,這一次應該談點交易了吧!”
韓少傅見江充現身,知道此人陰邪狡詐,而且他身後數人武功高絕,現在再加上一個朱世安,自己絕無必勝把握了。
想到這裏,韓少傅冷笑一聲,忽然帝刀朝著江充淩空一刺,一道帝刀之芒朝著江充麵門掠來,但見“嗤”的一聲,江充不過是把羽扇一搖,刀芒竟然擊在了羽扇骨折之上。
更加令韓少傅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江充這一扇之力,雄厚無比,帝刀之芒雖然強悍,竟然刺穿不了羽扇。
要知道這羽扇乃是輕柔之物,而帝刀之芒無堅不推,厲害無比,沒想到竟然不能刺穿羽扇,不過是摩擦出幾道火光而已。
江充一向是自視甚高,此時也不由得為之一動,手中羽扇雖然未被韓少傅刀芒刺透,但是反震之力差點便要把羽扇打偏,這可是從未有過之事。
江充臉色隨即一寒。
韓少傅心中暗暗叫遭,這家夥向來是心狠手辣,若是再糾纏下去,未必有什麽好處,倒不如先回去和田老商議再說。
這樣一想,韓少傅哼了一聲,隨即一個晃身疾退,冷笑道:“江充,三天之後,我們再決雌雄,你可不要著急!”話一說完,韓少傅已經從刀芒中退出,如同一嫋柳煙直飛而去。
“快截住他!”侯子流大叫了一聲,自己卻躲在了江充之後。
江充冷笑一聲道:“不必了,你們誰也不是他的對手,追上去就是一個死字,但是這個小子,必須活不過三天,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身後數人聞言,皆是臉色一凜,知道自己這個頭兒,素來說到做到,若是不能把這小子殺了,那掉腦袋的,恐怕就是眾人了。
但是,所有的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機會解析,江充冷笑一聲,已然疾退而去,除了幾個貼身的侍衛跟著而去,其他的人一個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韓少傅正在往回趕,忽然便聽見了山坳之中,傳來一陣陣的打鬥吆喝之聲,清晰可聞,隱隱便能辨認出是璃墨的聲音。
“怎麽回事?”韓少傅頓時一驚,難道是被禁翊營伏擊了?韓少傅心中一驚,便展開絕頂輕功追了下去,近前一看,但見十幾條身段婀娜黑色的人影,正結成了一個鞭陣,把璃墨和阿碧困在了其中。
但見這些黑色人影,全是清一色女子,武功詭異,長鞭在空中啪啪直響,交織成一道一道的鞭芒,而璃墨和阿碧雖然輕功卓絕,竟然突圍不得。
韓少傅急忙一個縱掠而去,身在半空叱吒一聲,手中帝刀淩空一破,遙遙擊出了一道刀芒,一個黑的影子首當其衝,被韓少傅刀芒擊穿背脊,突然栽倒在地上。
如此一來,這十數人結成的鞭芒之陣,頓時破開了一個缺口,阿碧和璃墨都是輕功高絕之人,一見有機可乘,雙雙從鞭陣之中脫出。
這些詭異女子結成的鞭陣,被韓少傅刀芒打開缺口,駭然大驚,全部一起散開,形成了一個八字形,全對著韓少傅。
“你便是韓少傅?”其中一人冷笑一聲,長鞭一甩,冷冷的問道。
韓少傅目光一瞥,見這些黑影竟然全是絕色女子,一個個臉若冰霜,長發披肩,麵無表情,全是僵屍一般,每一個雖然豔絕,卻是透著一股邪惡的煞氣。
璃墨和阿碧雙雙分立韓少傅兩側,低聲嬌喘道:“少傅,這一撥人是巫教的,他們的鞭陣很是厲害,互相交織互聯互通,小心了!”
然而韓少傅還沒有出聲,隻見那為首黑衣女子冷笑道:“他已經破了我們鞭陣了,嘿嘿,我們巫教鞭陣,陣破人亡,我隻是想知道,他是誰?”
“我便是韓少傅!”韓少傅冷笑道。
“很好!”隻見那為首之人冷笑一聲,忽然軟鞭一揮,竟然朝著自己脖子一纏,使勁一揮,一顆頭顱飛出了數丈,哢嚓一聲掉在地上,已然香消玉損,其餘黑衣女子也是依法施為,瞬間殞命。
韓少傅,璃墨和阿碧均是驚駭得目瞪口呆,未曾想到這些巫女,竟然說死便死,出手幹錯利落,簡直就是在草菅人命。
阿碧畢竟是心思緊密,小心跨步過去,一個一個的用手探查鼻息,果然是已經斃命,沒有一個存活。
“看來,這個北疆巫教,紀律嚴明,心狠手辣,必定是中原武道的心腹大患!”韓少傅搖了搖頭,有些替這些死去的巫女可惜,但是又不得不對巫教手段駭然。
一個對自己屬下皆是毫無情麵可言的宗門,對其他的宗門更不要說了,但是這樣的一個教宗崛起,究竟是欲以何為?
韓少傅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怎麽來了,田老和淩老他們呢?”阿碧和璃墨聞言頓時駭然,吃驚道:“不是你吩咐我們趕來的嗎?”
“什麽?”韓少傅頓時大驚,道:“有詐,趕快回去!”
阿碧和璃墨聞言,也是大吃一驚,見韓少傅已經掠身往回,急忙是跟著在麵前,沿著原路返回,三條人影風馳電摯而去。
但是三人奔走了數裏,已然不見田老等人蹤影,急忙趕緊終南山道觀之中,侯老聽明來意,也是吃了一驚道:“剛才有人來報,說墨宗弟子已經被囚禁起來,若是要眾人平安,盡管拿《佛魔武典》來換!”
“我當時那個江湖上的朋友惡作劇,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侯老接著說道:“但是來人雖然是蒙著臉,不過體態輕盈,似乎是女子!”
“女子?”韓少傅心中一動,道:“那肯定是北疆巫教無疑,這些人神秘莫測不好對付,原來居然是為了《佛魔武典》而來!”
侯老也是點頭道:“《佛魔武典》這一部典籍,如今已經掀起江湖風浪,巫教大舉南下之意未明朗,而江充一夥不禁在朝廷作福作威,卻要鏟除江湖異己,看來野心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