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早飯的錢還你
田悠悠熱烈地回應。
彼此的反應熟悉又明顯，沒有預謀，沒有過程，都是情到自然處……周墨衍正要又下一步動作時，放在床頭的手機作死地響起來。
他煩躁的抓過手機，看了下，還是坐了起來接聽。
“媽！”
田悠悠聽到周墨衍叫的這聲媽，覺得像是偷晴被他媽撞了個正著，輕輕地起來，到臥室的洗手間去收拾自己。
看著鏡子裏麵若桃花的自己，回想剛才和他親熱的一幕，覺得格外羞赧。
耳垂上的山茶花煜煜生輝，典雅又高貴，襯的她氣質出眾。
折騰了一圈原來是買給她的，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甜。
“好了，媽！我會有自己的安排！”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周墨衍的聲音有些煩躁。
“喜歡嗎？”田悠悠正在愣神，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墨衍時什麽時候掛了電話走進來的。男人從後麵圈住她，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噴在的耳畔，弄得她又一次麵紅耳赤。
男人抬眸，從鏡子裏看著她臉紅的嬌俏模樣，低低地笑出生來，忍不住低下頭蹭著她的臉頰和耳朵。
“嗯！謝謝墨總！”田悠悠故意逗他，語氣略帶頑皮。
周墨衍眉頭微微一皺，雙手扳過她的肩膀，未帶她反應過來欺身而上，將她抵在鏡子前麵的洗漱台上，俯首吻上她泛著粉色水光的唇，有點懲罰地撕咬，直到她發出“嗚嗚”的聲音示意求饒，他才放開。
“你咬我？”她嗔怒，摸了摸微微腫起來的唇。
“懲罰你！看你下次會不會叫！”周墨衍挑眉，食指屈起彈在她光潔的額頭。
“唔！疼！一一”田悠悠捂著額偏頭躲了一下，拖長的語調有點撒嬌的意味。
“會不會叫？”唔！這個說法是不是會引起什麽誤解？
田悠悠紅著臉低下頭，心裏給自己寫了一個大大“汙”！
雖然田悠悠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許她叫“墨總！”因為他喜歡她叫他“阿衍！”
“阿衍！”田悠悠軟軟地開口。
“嗯？”周墨衍唇角勾起，深情地對上她的眼睛，“什麽？”
“剛才是……，是你媽媽給你打電話嗎？”田悠悠想起來他剛才接完電話後的煩躁。
“……”周墨衍不語，頭抵在她的肩上，沉默著。
田悠悠熟悉他這個動作，這他現在不想說話。
她知道他煩躁，但並不知道他為什麽事情煩躁。
她有點後悔自己問的那一句，好好的氣氛就這樣被她毀了，但是不問又有些擔心他。
“我們走吧！”良久之後，周墨衍悶悶地說了句。
田悠悠輕聲道了句“好！”
周墨衍牽著田悠悠的手下樓，上車，親自給她打開副駕駛的門，扣上安全帶，全程都沒有說話。
周墨衍冷著臉開車，搞得車內的氣壓極低。
“你有心事？”田悠悠試著問了句。
“……”周墨衍轉頭看了一眼她。
清澈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歪頭看著他的臉，不像工作時的伶俐，更像個懵懂的小女人，這個神態讓他心頭一軟。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摩挲了一會兒，又緊緊地握了一下。
他真的有心事，但是不想說，或者不知道怎麽說吧。
田悠悠也不再多言，任由他一路握住她的手。
“不想問誰給我打的電話？”冷不丁地周墨衍突然開口。
“想說你自然會說！”其實她想說，媽蛋，你的記憶隻有三秒嗎？就是這個問題把氣氛搞砸的好不好？
“剛才打電話的是我媽。”
這個她倒是知道。
她去過周家，也見過周誌成，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周墨衍的媽媽，也極少聽他提起。
“我媽一直都在德國，我一歲多的時候，我媽就去德國留學深造了，她隻帶了我哥。”看來周墨衍的母親是個事業型的女性。
但是出國不應該帶著幼子嗎？一歲多的孩子還離不開母親，怎麽反而帶著大一點的孩子？
田悠悠知道周墨衍的性格，不會輕易吐露心聲，這種時候她隻要靜靜地聽就好了。
“我到五歲，母親才回國，這期間我沒有見過她。我是跟奶奶長大的。”周墨衍的聲音冷靜又淡漠。
田悠悠的心有些刺痛，雖然後來她的身世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她五歲之前是林月蓉一手帶著的，甚至沒有阿姨幫帶，媽媽滿足了她對母愛的所有渴望，至少她不缺母愛。
她想不出一個孩子在五歲之前沒有母愛是多麽孤獨。
田悠悠的手覆上他的手，如果
一定要多疼他一點。
周墨衍與田悠悠對視一下，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我那時候很希望見到媽媽。她回來那天，我站在一樓的客廳，看見她穿著漂亮的裙子，以為她會彎腰蹲下等我跑著撲進她的懷裏……或者她會叫我的名字跑過來抱我，電視上不都是這樣潢的嗎？”他中間沉默了幾秒鍾。“難道不是嗎？”
田悠悠也在想著，小小的他和久別的母親見麵是什麽場景。
“都不是……我就那樣直直地盯著她，她掃了我一眼，從我身邊走過，上了樓。我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裙擺劃過我手臂上的皮膚。”
周墨衍說完苦笑了一聲，垂眸，搖搖頭。
他從來沒有說過，聽聞母親要回來，他興奮得幾天都睡不著覺。雖然，他已經快要忘記母親的樣子和聲音了。
父親整日忙著生意和應酬，對他也是很少關心，而奶奶並不知道小小的他也會被同伴嘲笑，嘲笑他是被父母丟棄的野孩子。
隔著二十幾年的時光，田悠悠仍然能夠感受到小小的他在當時是多麽的失望絕望。一個母親怎麽會對自己的兒子如此冷漠？
“後來，哥哥跑過來拉著我的手，跟我說，我來陪你吧。”周墨衍抬起頭，黑色的眸子裏閃爍著不明顯的水光。
以前，她時常聽他提起哥哥周浩衍，他人生的每一次重大決定都有周浩衍的參與。
最初，她以為哥哥會年長周墨衍很多，畢竟當時的周浩衍已經有周氐掌門人的頭銜了。
直到周墨衍第一次帶她回周家，她驚訝周氐掌門人不過剛到而立之年。溫潤如玉的貴公子模樣，不同於周墨衍偏灑脫不羈的特質，大概就是商場曆練沉澱出來的內斂沉穩。
她至今都記得周浩衍斜倚在一樓大廳的樓梯扶手上，被暖暖的陽光鍍上一層溫柔的顏色，看著她和周墨衍走過來，唇角微揚，輕笑著說，“悠悠，名字很好聽！”
她一直都很尊重周浩衍，覺得他那樣的人才配得上女神級別的婉儀姐姐。
她又怎麽會那樣算計著爬上他的床？
“所以，你和哥哥其實很好！我一直都知道！”田悠悠轉頭看向他，溫柔的目光裏是深深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