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換個身份陪伴
落在地上的兔子玉墜看上去有些可憐。
他撿起來,朝著街角處走去。
迎麵撞上來一個人。
“別去找少主。”
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但還是照做了,沒有去對麵的酒館二樓,而是轉頭拐進了另一家小攤兒上點了一壺茶閑坐。
此時二樓的酒館上,江玄靜靜地看著木兮漫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人流湧動處。
清風驚訝道,“主子猜得不錯,少夫人果真隻是故意裝作生氣的,實則是為了引少主出來。”
江玄望著木兮漫認命地歎氣。
方才他也心裏一緊,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他就忍不住了……
木兮漫盯著那坐在小攤上喝茶的手下盯了許久,一直到有些站不住了才轉身離開。
一步三回頭的樣子,讓江玄捏緊了茶杯。
清風皺眉說道,“瞧著少夫人這樣子,八成還要在附近徘徊一陣子,要不我找個人把她引回家去吧。”
“不行。漫漫是個聰明心細的,這個時候派人故意靠近她,一定會引起她的注意。隻怕是就瞞不住了。”
“你去在附近護著她,不要叫任何人衝撞到她。”
清風點頭,“這些都已經按著主子的吩咐安排下去了。”
江玄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釘在木兮漫的身上。
她因為懷孕的緣故,身子看起來有些笨拙。
這次懷孕,他都沒有陪在她身邊多久,心裏說不出的愧疚。
到現在,還要叫她為自己擔心奔走。
他真該死。
木兮漫有些疲累,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好在身邊有好心人扶了她一把,這才沒有完全倒在地上。
江玄已經被木兮漫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戶,遙遙地盯著她。
“清風!”
江玄攥了攥拳頭。
“去把他帶上來,叫他把麵具和衣服給我脫下來。”
清風點頭。
木兮漫回去的時候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
齊珩本來以為她在房間裏,結果看到木兮漫從後院出來之後,也是嚇了一跳。
他立馬丟了手裏談的差不多的生意,幾步上前穩穩地接住木兮漫的身子,將人抱回了房間。
“漫漫,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齊珩探了探她的額頭,都是虛汗。
“我沒事,就是累了。”
木兮漫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將下午的事情跟齊珩與黎妄說。
畢竟這件事目前看來還沒頭沒尾的,說了也隻是叫他們徒增煩惱,最近這武館的事情,裏裏外外已經夠繁瑣了,能叫他們省心些就盡量省心些吧。
“就是下午想出去走走,結果太累了。”
齊珩和黎妄兩人直接把手裏的事情都給丟下了,一個給木兮漫擦臉擦身子,另一個則喂了木兮漫一碗熱熱的穀粥,看著她睡著了兩人這才離開。
木兮漫恍惚間做了一個夢,夢裏江玄現實一個幻影一樣,總是抓也抓不住。周遭的場景光怪陸離,不斷地變化著……
巨大的不現實感衝擊著她的神經,迷迷糊糊間,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前有些恍惚,卻能感覺有人在床邊守著她。
“小狐狸嗎?幫我倒杯水。”
黎妄要比這身材壯上許多。
那人一言不發,起身去接了一杯溫熱的水,扶著木兮漫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將水遞到了她的唇邊。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
木兮漫猛地抬起頭來。
眼前的人並不是齊珩,而是白天在後街上被自己撤下麵具的那個神秘人。
“怎麽又是你。”木兮漫猶豫著,“你是……”
“你不是已經確定過了嗎?”他的聲音低啞,“還是說你要再確定一次?”
白天的一幕在腦海裏閃現過。
是啊,都已經親眼看過了。
他不是江玄。
木兮漫將水杯擱在桌子上,沒有遞給他。
“不用了。”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躲開了對他的依靠。
“你來做什麽?”
“江玄托我照顧你。”
“不需要。請回吧。”
身後傳來淡淡的歎息。
“不管你多恨江玄,現在也好好的,崽子都生了,還不占他點好處?你難道不虧得慌麽?就算是要跟他解除夫妻綁定,那也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他的資源擺在這裏,你不需要嗎?”
“資源?”木兮漫回頭,上下打量著眼前人。
“江玄是蛇族,蛇族中,天蟒一族在高級部落中算是比較有底蘊的一族,蛇族講究同類幫扶,因此天蟒一族也一直跟外麵的白蛇族有斷斷續續的聯係。”
木兮漫想了想問道,“所以,江玄現在是在天蟒部落中?”
對麵的獸人卻沒有再說話了。
木兮漫想了想,將剛才的杯子重新塞給了對麵的雄性。
“去給我再添點熱水。”
這人說的不錯,跟自己賭氣沒必要。
反正現在江玄既然能叫他來,那就說明他沒出什麽事。
自己現在懷著孕,跟江玄治不起這個氣,回頭有的是機會收拾他。
現在能享受一點就是一點。
他重新端了一杯熱水過來,看著木兮漫喝下去,有些清白的臉色也漸漸浮現一抹溫熱的紅暈。
“當初江玄給你的哨子,你還帶著嗎?”
木兮漫下意識地摸了一下掛在脖子裏的哨子,抬頭說道。
“你怎麽知道。”
“江玄和我說的。”他說,“你現在一樣可以用這個來聯係我,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
“或者……”
他的聲音說到這裏斷了下來。
“或者什麽?”
或者,你想我的時候也可以吹響這個哨子。
隻是現在他這個身份說這樣的話不合適。
“沒什麽。”
木兮漫沒有多想,哦了一聲,然後重新躺了回去。
“既然這樣,那你就先走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嗯。”
他緩緩轉過身,推開門,月色灑落滿身。
江玄緩緩摘下臉上的麵具,靜靜地在木兮漫的門口坐了許久才起身離開。
現在,隻能借著這個身份守著她了。
憂患未平,他不能夠這個時候與漫漫相認。
一旦叫那些人知道,一定會對漫漫不利。
這是他致命的軟肋。
必須藏好,不能叫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