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訓狗?
徐如茵動作一頓,緩緩側頭,垂眸看著侍女,眼神有些呆滯,表情僵硬,聲音輕的有些飄忽,“你說什麽?”
侍女很緊張。
她原本也沒想到的,她是今天早上去藥房給小姐取藥的時候偶然聽到有人提及。
這樣的話原不該相信的,但小姐的情況她十分清楚。
這才在徐如茵發脾氣的時候脫口而出。
“奴,奴婢說。”徐如茵低聲道:“這藥,是不是有些問題?”
砰!
徐如茵抬手一揮,還冒著熱氣的藥碗便被打翻,灑了一地,藥碗砸在地板上,碎裂開來。
滾燙的藥汁濺到侍女手背,侍女都不敢呼痛,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薑、枕、月。”
徐如茵眼裏閃過一抹寒芒,一字一頓咬牙說出這三個字,“是她,一定是她!”
她此刻恨不能薑枕月去死。
她承認,此次的確是她誤傷了薑枕月,可她已經付出了代價,被薑夫人威脅逼迫著的那一撞,已經會讓她的額頭留疤。
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她付出這樣的代價難道還不夠嗎?
薑枕月這是要趕盡殺絕!
“我要去找姑母!找表弟!”徐如茵當即便要往外走,“我要讓陸家人知道她的真麵目。”
“小姐!”侍女反應過來,猛然拉住徐如茵,“可這件事您沒證據,要不……還是算了吧?”
徐如茵聽到這話,險些被氣死,“你到底是誰的人啊?你讓我算了?!”
“證據?還要什麽證據?!我的傷就是證據!”她憤怒的指了指額頭的傷口,一把推開侍女,“讓開!”
“小姐!”侍女再次上前,眼神閃躲,“興許,不,不是陸大少夫人呢?”
“除了她還能有誰?薑星燦那個賤人嗎?”徐如茵反問之後,猛然想到什麽,銳利的眼神落在侍女身上,“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說!”
侍女被嚇的身體縮瑟了下,好一會兒才顫顫巍巍的出聲,“奴,奴婢今天早上去給小姐取藥的時候聽到說……”
“一切,都是大公子的主意。”
“大公子”三個字,侍女幾乎沒敢發出聲音,但兩人的距離太近,徐如茵還是聽清楚了。
她臉上的憤怒都僵住了,眼神呆滯,不可置信的看著侍女,“不,不可能……”
陸家雙生子。
她隻敢打陸硯凜的主意。
除開陸硯清是陸家繼承人,備受陸家期待,她不敢染指之外。也因為陸硯凜光風霽月,她打從心底裏覺得她配不上。
那樣的陸硯清,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我不信!”徐如茵越過侍女,往外走去,可剛走到院中,被迫停下了腳步。隻見一道身影正從外麵走進來。
卻是薑星燦。
徐如茵皺起眉,下意識想擋額頭的傷口。
這幾日喝藥擦藥,她額頭的傷口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開始潰爛,擴散……甚至她還能嗅到腐爛的臭味。
徐如茵這兩日的脾氣也越來越大。
她毫不客氣的看著薑星燦,“你來做什麽?滾出去!”
要不是薑星燦,她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她還沒去找薑星燦麻煩,薑星燦倒是先來找她了。
薑星燦當然是來讓徐如茵冷靜的。
前世多次交鋒,她自然知道徐如茵雖然善於偽裝,示弱,一肚子壞水還要裝成無辜小白花,但性子底色是衝動的。
否則也不會選擇多次當眾為難她。
“我來探望徐小姐。”
薑星燦說:“徐小姐,你額頭的傷是怎麽回事?怎麽看著更嚴重了?”
徐如茵臉色大變,惡狠狠的看著薑星燦,心裏愈發覺得此事就是薑枕月薑星燦姐妹倆所為。
此刻薑星燦就是來炫耀的,“好啊!薑星燦,你這是承認了吧!你們姐妹倆給我下毒,用心險惡。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告訴姑母和表弟,讓所有人看清你們的真麵目!”
“徐小姐大可去說。”薑星燦已經走到了徐如茵麵前,“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此事與我和阿姐無關。”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徐如茵大聲反駁,可話說完,又想到了她的侍女剛剛說的話……
不、不可能!
薑星燦笑了笑,說:“徐小姐養過狗嗎?”
徐如茵不解,這話是什麽意思?
薑星燦自顧自道:“狗,看似溫順,但亦有野性,要想養出最聽話的狗。前期就不能對它太好。”
“先冷待它,欺負它,在它絕望艱難的時候,再像救世主一樣站出來。如此,便可得到最忠心的狗。”
“你在說什麽?”徐如茵覺得薑星燦真是有病,莫名其妙在她麵前說這些話!
“沒什麽。”薑星燦不欲解釋,她相信隻要徐如茵沒有笨到家,以後會明白的。
“我是來給徐小姐送藥的。”薑星燦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瓷瓶,道:“這是之前我受傷時,姐夫特意送來的藥。”
“我用過了,祛疤效果很好,徐小姐可以試試。”
薑星燦有這麽好心?這藥裏不會有毒吧?想到這,徐如茵一把奪過,回頭她就讓大夫檢測這藥,然後拆穿薑星燦的險惡用心。
薑星燦也不惱,她東西送到,便離開了菡萏院。
她剛剛沒有騙人,徐如茵的傷口滿眼潰爛,的確不是她幹的,因為她知道有人會下手。
陸硯凜!
這既是給徐如茵的警告,也是便於後續陸硯凜出來做好人,俘獲徐如茵的心。
就如她先前所說的那樣:訓狗。
在陸硯凜心裏,每個人都是有利用價值的,當然價值有高有低,徐如茵出身一般,長相隻能說是小家碧玉。
在陸硯凜的價值體係中,徐如茵不如她和薑枕月。
所以陸硯凜能對她出手,小懲大誡,但不會讓徐如茵毀容。
而她,就是卡在陸硯凜站出來做好人之前,在徐如茵心裏埋一顆雷。
徐如茵看著手中的瓷瓶,很快遞給侍女,道:“拿去給大夫檢查。”
說完她頓了頓,又道:“你去跟姑母說,你要回徐家,然後去找外麵的大夫檢查。”
“將我喝的藥、擦的藥,也都帶出去。”
這幾日陸家請的大夫每天都在給她診脈,當真看不出她的藥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