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假死渣夫雙重生,我改嫁首輔贏麻了

第57章 陸硯凜的猶豫

“薑二姑娘。”裴珩果斷出擊,他心裏確定,薑星燦定是真的知道什麽,但他沒有直接詢問。

而是道:“看了這封信,你心裏可有想法?”

薑星燦頓了頓,指著信封右下角的數字道:“裴大人可有看到這個九字?”

裴珩頷首。

他迅速領會,“陸九。”

這封信,正是陸九寄回來的。

薑星燦點頭,“所以我合理猜測,信上所說的五,是否會是一個名字裏帶五或者這個發音的字的人呢?”

裴珩點頭,“確有這個可能。”

他原也這樣想過,但他沒想到具體的人。

“隻是不知,這個‘五’會是何人。”裴珩的話仍舊滿是試探,他知道薑星燦不想直接說,所以選擇迂回地詢問。

而薑星燦也知道裴珩知道她知道,但麵對迂回的詢問時,還是會表露出她合作的誠意。

兩人對視,似有火花在空氣中迸射。

薑星燦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有些猜測,也不知對不對……”

“願聞其詳。”裴珩道。

“能讓姐夫找的,必定是姐夫身邊的人,或許裴大人可以從姐夫的身邊人查起。”

薑星燦的話說到這,裴珩的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同時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過目不忘,又與陸硯清是至交好友,不必刻意去記都知道陸硯清身邊的人。

陸硯清身邊,還真有一個人名字裏帶著‘五’的同音字。

此人更是陸硯清的心腹,劉武。

但此人已經在捐軀在了戰場上,陸硯清怎麽還會找他?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他不太確定。

所以他看向薑星燦道:“提及‘五’字,我的確想到一個人。硯清身邊從前的隨從,劉武。”

“不知薑二姑娘可有耳聞?”

薑星燦心裏“咯噔”一聲,盡力維持著麵上的平靜,道:“似乎有所耳聞。”

“或許,裴大人可以往這方向查一查。”

沒有否認,就是肯定!

若薑星燦所說為真,那劉武戰死沙場的消息就是假的,如今的一切……怎麽都說不通。

就在這時,裴珩表情倏地一變,看向薑星燦道:“有人來了。”

不等薑星燦反應過來,裴珩已經藏入了薑星燦床幔之中,倒不是他非要往裏麵躲,實在是薑星燦的屋子一覽無餘,沒別的可供藏身之處。

幾乎是裴珩剛消失的瞬間,薑星燦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

是紅袖。

她這次竟是連腳步聲都沒有的,此刻眼神下意識地在屋內尋找,道:“少夫人,剛剛外麵鬧起來,說是府中進賊了,沒有驚擾到您吧?”

紅袖是臨時收到通知,讓她過來查看情況的,且還叮囑了她,務必小心。

薑星燦沉下臉,表情難看地看著紅袖,“沒有,滾出去!”

紅袖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這才準備退下,就在這時,另一道聲音傳來,“二妹妹。”

“方才有人看到有賊人朝寒山院的方向來了,為保萬全,還是搜查一番,如此我與你阿姐也方能安心。”

話音落下,陸硯凜已經走到門邊,他身後還帶著陸家的家丁,眼神逡巡掃過屋內。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薑星燦不知該怎麽拒絕。

但她也真不想讓陸硯凜查,畢竟她屋裏真的藏了人。這要是找出來……

“二妹妹。”陸硯凜的聲音打斷薑星燦的思緒,“府中各處院子都要查,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若你出了什麽事,我不好與阿凜交代。”

陸硯凜的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薑星燦若再阻攔,倒顯得她心虛。

她側身讓了讓,道:“姐夫,我屋子就這麽大,姐夫請看。”

上次薑星燦跟陸硯凜說過要撤掉寒山院內的陳設,但這還是陸硯凜第一次看到撤換之後的模樣。

整個屋子變得全然陌生,再看不出半分從前的痕跡。

唯一相同的就是,屋內陳設簡單,一覽無餘,縱然隻是站在門邊也能將屋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根本不必進門。

陸硯凜愣了片刻,邁步便要進門。

“姐夫。”薑星燦腳步一轉,正好擋在陸硯凜麵前,沒有多說,但阻攔之意十分明顯。

陸硯凜垂眸,視線落在薑星燦身上,“此賊武功高強,若是藏身於暗處,恐會傷及二妹妹。”

陸硯凜盯著薑星燦,眼裏沒有半分退讓之意。

薑星燦很不想讓陸硯凜進門,但她也知道若在阻攔下去,陸硯凜必定會生疑。

所以她還是側身讓了讓。

隻希望裴珩能機靈點,別被陸硯凜發現了。

陸硯凜邁步進門,其他人則是在他的示意下留在門外,薑星燦隻是更換了屋內的陳設,布局沒變。

陸硯凜換過穿過屋內,走到了窗戶邊。

當著薑星燦的麵打開窗戶之後,朝外看了一眼,又將窗戶放下,親自栓好。

道:“二妹妹,夜裏窗戶還是拴上為好。”

“多謝姐夫提醒。”薑星燦回答的聲音較為冷淡,表麵上乖巧答應,心裏在暗罵陸硯凜多管閑事。

要他管!

陸硯凜這才帶著人轉身離開。

薑星燦沒急著關門,她站在門邊看著陸硯凜等人離開寒山院的大門,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冰冷的視線才落在紅袖身上。

紅袖對上薑星燦的眼神,下意識地揚起一個笑,卻隻得到一句冰冷的斥責,“滾。”

緊接著,房門被重重關上。

薑星燦又將門拴上,並在心裏提醒自己,往後都要栓上才是。

她沒有立刻出聲,畢竟紅袖還在外麵,隨時都能聽到動靜,所以她邁步進了拔步床內。

便見裴珩正泰然站在一側,看起來麵色坦然,隻耳尖微紅。

“裴大人。”薑星燦壓低了聲音道:“人已經走了。”

她這是逐客令。

畢竟兩人剛剛要聊的話也都已經聊得差不多,如今再留下也沒什麽好聊的。

裴珩輕咳一聲,道:“薑二姑娘,隻怕我暫時還不能離開。”

薑星燦問:“裴大人還有事?”

“我來的時候就察覺到有人正盯著寒山院,貿然闖入也是那人即將發現我,實在無處可去這才出此下策。”

“剛剛硯清來查過,如今周圍的布防應該更嚴謹,所以,我要等信號。”

他久不出去,南風自會設法引開在外的人,給他信號。

薑星燦抿唇,道:“裴大人隨意。”

人家說得條理清晰,又有理有據,況且幾次相處下來,裴珩人品過硬。

薑星燦也沒有什麽不相信的。

薑星燦嘴上這樣說,但還是因為裴珩的存在而稍有不適,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坐在屋內,氣氛一時尷尬而詭異。

與此同時,寒山院外。

陸硯凜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就站在不遠處,遙遙看著寒山院正屋的方向。

正屋亮著燭火,暖黃的燭光穿透夜色。

陸硯凜遙遙看著,整個人都有瞬間的恍惚,若不是……那燈下的人該有他一個。

從前他從沒有這樣的想法。

今日看著寒山院大變樣,他才驚覺,他好像失去了什麽……

他甚至在想,薑星燦,他真的還要送出去嗎?

但這念頭隻是一瞬,陸硯凜心裏的想法很快再次堅定。

當然要送。

他走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可言,更不會也絕對不能後悔。

就這麽盯了許久,寒山院都一直很安靜。

負責監視寒山院的下屬此刻額頭已經冒出涔涔冷寒,低下頭道:“將軍,許,許是屬下看錯了……”

他今日隱約察覺到有動靜,這才連忙去請了將軍來,可將軍親自查過,又盯了這麽久,寒山院一片安靜。

可見應該是真沒人。

“無妨。”陸硯凜聲音淡然,並不責怪下屬,反而道:“茲事體大,小心無錯。”

下屬長出一口氣,就聽陸硯凜又道:“但下次,務必看準了。”

這樣的失誤,他隻容許一次。

說罷,陸硯凜才轉身離開,去往別的院子,既然他在薑星燦麵前說了,所有院子都要檢查,自然要說到做到。

除開寒山院,陸家還有許多其他院子等著檢查。

當然,他就不必親自去了。

寒山院內。

薑星燦原本以為,屋子裏多了一個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她會很不自在。

但她沒想到,她會當著裴珩的麵睡著。

自從孫神醫為她開了藥膳之後,每天薑枕月都會親自監督著廚房的人熬了藥膳,送過來。

雖是以調養身體為主,但裏麵多也擱了藥材,薑星燦喝了之後身體有些發熱,就總想睡覺。

當然,這一點孫神醫提醒過。

睡覺的時候,她的身體可能就在緩緩恢複。

裴珩閑著沒事,便在薑星燦的屋內借了一本書看,她坐在桌邊,薑星燦則是坐在一邊的榻上。

待裴珩察覺不對,抬眸看去時,薑星燦已經蜷縮在榻上睡著。

這讓他愣了一瞬。

他和薑二姑娘……並不算特別熟,他也能明顯感受到,薑星燦在與他交談時,不管是話語還是姿態,都充滿防備。

這樣的一個人,又能在他麵前睡著?

畢竟睡著的時候,可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

裴珩頓了頓,還是起身,走進了拔步床內,他很快就抱起一床被子出了來。

動作體貼地將被子蓋到了薑星燦身上。

雖然榻上睡遠不如在**睡舒服,但男女有別,這也是他僅能為薑星燦做的事。

次日,一早。

薑星燦醒來時,隻覺得身體都有點酸軟,顯然昨晚沒睡好。她坐起身,才察覺昨日是睡在了小塌上。

身上還蓋著被子。

裴珩已經不在,但薑星燦不用想也知道,被子肯定是裴珩幫忙蓋的。

不過……她怎麽會在裴珩麵前睡著。

薑星燦有點懊惱,下意識地朝著窗戶的方向看去。窗戶緊閉著,但昨日被陸硯凜親自拴上的窗子此刻沒栓。

她起身,走到窗戶邊將窗子栓好。

裴珩昨日看過的那本書正安靜放在桌上,他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但她一夜的安眠已經足以說明事情一切順利。

她將書放回原本的位置,這才抱著被子回了**。

剛才坐下,房門便被敲響,紅豆的聲音傳來,“少夫人,該起身了。”

雖然紅袖昨日的行為已經惹了薑星燦不快,但她還是要在薑星燦身邊伺候。

薑星燦起身,打開栓好的門。

紅袖端著裝滿熱水的臉盆進屋,進門第一眼,便是朝著窗戶的方向看去。

是拴著的。

薑星燦洗漱,紅袖則是去為她整理床鋪。

她很快就發現不對,床鋪上一片冰涼,倒是軟榻上的褥子淩亂,有躺過的痕跡。

“少夫人昨晚是歇在軟榻上的嗎?”紅袖詢問,又笑著叮囑,“如今雖已入夏,但夜裏還是涼,少夫人當注意身體才是。”

薑星燦對紅袖的態度很不喜歡,但還是道:“昨晚就想睡軟榻。”

少管她!

紅袖笑著應了聲是,立刻閉嘴沒再說話。

接下來幾日,薑星燦的生活軌跡都沒發生什麽變化,每日就是寒山院,長青院,最多再去正院陸夫人跟前晃悠晃悠。

薑枕月亦然。

當然,許是因為一直喝著藥膳的關係,薑星燦近來也時常睡著。

很快便到了三日後,孫神醫約好了再來給薑星燦看診的日子。

孫神醫一早便準時來了,還是按照先前的習慣,去的是長青院。

畢竟從前孫神醫為薑枕月看診時,薑星燦也都在場,所以也沒有任何人產生懷疑。

甚至為了不讓薑星燦懷疑,孫神醫還先給薑枕月診了脈,然後還像模像樣地說了一些話,然後才看向薑星燦,“二少夫人,請。”

薑星燦並沒有因為就要為她看診而覺得很激動,她一如前幾次一樣,不緊不慢地等著孫神醫為薑枕月看診,甚至還詢問了好幾個跟薑枕月病情有關的問題。

隻從詢問的問題來看,孫神醫便確定薑星燦聽得很認真。

倒是薑枕月,許是知道他不會再為她治療,所以聽得並不怎麽專心。

但表情仍舊一如從前堅毅,並沒有要後悔的意思。

薑星燦詢問之後,得到了孫神醫的回答,這才道:“多謝孫神醫,我沒什麽問題了。”

她伸出手,讓孫神醫診脈。

孫神醫很快便點頭道:“看得出來,二少夫人這幾日定都有在按方吃藥膳,而且藥材的效果都很好。”

“雖然隻是三日,但二少夫人的脈象已然強健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