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就是厲鬼索命
有了昨天的教訓,林硯本想以退為進,從李國林那裏爭取些補償再去案發現場。
誰知話剛到嘴邊,就被蘇錦不由分說地拽上了車。
他連談判的機會都沒有,隻得無奈地隨眾人前往玫瑰上品。
再次途經項思思墜樓處,現場已被清理幹淨,隻留下幾抹難以察覺的淡痕。
林硯的心卻愈發沉重,這一連串的自殺事件背後,仿佛隱藏著一張無形的巨網,最關鍵的是這還關係著陳芳的死亡。
據先到的民警透露,夏雨晴是在房間裏割腕自盡的。
眾人疾步上樓,李國林帶著隊員進了房間,卻將林硯攔在門外。
林硯心中煩悶,又不好硬闖——畢竟他隻是個送外賣的,隻能站在警戒線外張望。
盡管隔著距離,濃重的血腥味仍從門縫裏鑽出。
正焦灼時,一陣壓抑的抽泣聲拽走了他的注意。
樓梯口蜷縮著兩人:一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子掩麵哭泣,旁邊的女護士正柔聲安撫。
林硯上前低聲道:“我是刑警大隊的,發生什麽事了?”
時髦女子抬眸瞥了林硯一眼,迅速將臉埋進膝間,嗚咽聲細碎溢出。
護士輕拍她後背,轉頭解釋:“出事的是她朋友,她是陪朋友來取東西,沒想到……”
女子突然抬頭呢喃:“我早說這地方不幹淨!李飛的鬼魂還在這裏,勸她別來……可她偏不聽。”
林硯眉心猛然擰成一團,昨天夏雨晴被厲鬼索命的傳聞嚇得魂飛魄散,今天怎會冒險來此?
“她要取什麽東西?”他追問。
女子搖頭:“我問過好幾次,她隻說很重要……始終不肯明說。”
林硯沉吟片刻:“夏雨晴昨天去的你家?你叫什麽?和她什麽關係?”
“餘欣睿。”女子頷首,“是她前同事。”
“你也認識李飛?”
“當然!”餘欣睿眼底掠過寒芒,“李飛是我朋友,我把他介紹給項思思的,他英俊有才,她明豔動人,多登對的一雙……我以為他們能……”話尾戛然而止,憤怒在她瞳中明滅不定。
這反應讓林硯心頭浮起異樣,卻又辨不清緣由。
“說說夏雨晴吧,”他轉開話題,“她來之後發生了什麽?”
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麽驅使夏雨晴重返這個令她肝膽俱裂的凶地,又為何在此自絕生路。
以她昨日對死亡的驚懼,怎可能選擇自殺?
餘欣睿深吸一口氣,聲線發顫:“因為我膽小,就留在這裏等她,可過了很久她都沒出來……我進去找人,房間空****的,隻聽見衛生間傳來那首……”
“李飛的《贖罪之歌》?”
她猛點頭,牙齒格格打戰:“就是那首歌!我鼓起勇氣推開衛生間門……看見她躺在浴缸裏……滿缸的水……全染紅了……”
她麵如死灰,瞳孔裏炸開驚怖,“是李飛……絕對是李飛的冤魂來索命了……夏雨晴蠱惑項思思出軌,李飛沒有放過她%”
林硯眉峰緊鎖。這案子如蛛網般層層交疊,詭譎的氣息越來越濃。
連他自己都禁不住懷疑——莫非真的是李飛的鬼混在作祟。
不!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差點冒出來的想法,這世界根本不存在孤魂之說,肯定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這是一個心思縝密,手段極高的人,讓所有人都捕捉不到他的存在。
林硯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向餘欣睿問道:“你覺得那首音樂怎麽樣?”
餘欣睿愣了一下,慌忙搖了搖頭,有些驚恐地說道:“那是一首憂傷到極致,讓人聽了心碎的歌曲,我們都不敢聽……”
“我們?”林硯立馬問道:“是指項思思和夏雨晴嗎?”
“對!”餘欣睿的聲音低沉下來:“這是李飛自殺前做的,而且還是因為項思思出軌,知道原因的人都不敢碰那首歌。”
“那項思思的手機裏的這首歌是從哪裏來的?”
“我不知道!”餘欣睿拚命地搖頭,“手機屬於私人物品,其他人很難接觸到,除非是她們自己下載的。”
餘欣睿說的,也是林硯百思不得其解的。
手機是私人物品,又有密碼保護,外人幾乎不可能隨意操作的,更不可能往裏麵植入歌曲。
至於她們主動下載,那更不能。
從昨天夏雨晴的情況來看,她對那首歌充滿了恐懼,根本不可能主動去聽,更別提下載了。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植入病毒木馬通過某種隱蔽手段,悄無聲息地進入了她們的手機係統。
這種技術手段高超,普通人難以察覺,隻有專業人士才能發現端倪,而他並不是這方麵的專家。
得把這個疑惑告訴李國林,讓那家夥去解決。
林硯沉默了片刻,又問道:“夏雨晴自殺的現場,音樂是用什麽放的?”
“我……我不知道!”餘欣睿拚命搖著頭,“我當時害怕極了,嚇得腦袋裏一片空白,隻想著趕緊報警救助。”
隨後,她又懊悔地說道:“我應該多看一眼的,有可能當時她還活著,我應該及時幫她止血,或許她就不會死了。”
護士輕聲安慰道:“這是人的正常反應,你已經很堅強了,有些人碰到這種情況,早就嚇得暈過去了。”
林硯也微微點了點頭,麵對突**況,每個人的臨場反應都不同,餘欣睿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是你報的警吧?”
正在這時,兩名年輕的警員拿著記錄本來到餘欣睿麵前問道,“我們給你做個筆錄,希望你配合。”
餘欣睿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林硯,疑惑道:“剛才他不是已經問過了嗎?”
不等兩名警員回答,林硯卻是煞有介事地解釋道:“我的級別比較高,問的是一些涉案的核心問題,他們是低級警員,負責詳細記錄詳細情況,你隻管配合就行了。”
聽到林硯的解釋,兩名警員下意識相互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一絲不滿,最後隻得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頭兒讓你進去一下。”
“哼!”林硯輕哼一聲,“遇到難題就想起老子了?小爺才不伺候呢。”
雖然他嘴裏不滿地嘟囔著,但還是一溜煙地向案發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