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殺人犯的兒子
林硯看著眼前伶俐的姑娘,笑著問:“怎麽個VIP法?”
“很簡單!”女子上下打量著林硯,“充值十萬就能成為尊享會員,享受優先服務,先生,您看需要辦理嗎?”
她笑得甜美,眼神卻透出幾分審視,仿佛在說:就你這寒酸樣,哪來的錢充VIP?
林硯臉上的笑意加深,帶著玩味:“十萬塊就能見你們老板?聽著挺劃算,不過……”
他拖長調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這十萬我不會花,你們老板我是一定要見的。”
女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你這是要耍無賴?我可警告你,別亂來!”
“亂來?”林硯輕笑一聲,“你怎麽知道我的‘法號’?沒錯!我就是要亂來!”
“你!”女子氣得臉頰緋紅,正要報警,忽聽一個聲音調笑道:“硯子,來了給我打個電話啊,我親自來接你,何必調侃前台小妹?”
說話間,曾凱從走廊盡頭走來。
他身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挺拔帥氣,一派精英律師的範兒。
他上前一把摟住林硯肩膀,笑嘻嘻道:“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油嘴滑舌了?”
林硯在他撲來的瞬間不動聲色側身,手臂微抬格擋,巧妙避開了可能觸碰腹傷的擁抱,臉上堆起同樣熱情的笑容:“我這叫苦中作樂,哪像你?活成了人……”
他的目光掃過曾凱,從油光水滑的發型到纖塵不染的皮鞋,最後落在那張容光煥發的臉上。
“嗯!人模狗樣的了。”
被如此調侃,曾凱哈哈大笑:“哎呀,混口飯吃,混口飯吃!”
他摟著林硯往辦公室走,又回頭對前台小妹道:“我和兄弟敘舊,任何人別打擾,明白嗎?”
前台小妹趕忙點頭,望著兩人勾肩搭背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印象裏,曾凱從未對誰如此熱絡,尤其對方還是個看似不起眼的男人。
林硯被帶到辦公室,曾凱順手關上門:“喝咖啡,還是茶?”
“白開水吧!”林硯道,“那玩意兒養生!”
曾凱輕笑著搖頭,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溫水遞給他:“這些年去哪兒了?像人間蒸發,還像變了個人。”
“坐牢去了!”林硯若無其事地答道,“五年!”
“坐牢……五年?”曾凱手中的杯子微微一晃,“怎麽回事?”
看著林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曾凱心中泛起漣漪,似乎明白了對方蛻變的緣由。
林硯擺擺手,輕鬆笑道:“以前的事不提也罷,倒是你,當年不是立誌做刑警嗎?怎麽現在開起偵探社了?”
“嗬……”曾凱放下杯子,眼神掠過一絲複雜,“我家的事你知道吧?後來背景調查,他們說我爸殺了我媽然後自殺……我成了殺人犯的兒子,自然就……”
那時候,他們還天真地以為,會成為境界閃耀的雙子星,為刑偵事業奉獻一生,誰知道命運弄人,他們兩人都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林硯輕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那你有沒有……”
“不用了!”曾凱搖著頭說道:“我查過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爸,我不想繼續調查,不管真相是什麽,我隻想往前走,不想再回頭了,而且我現在,也不比當刑警差!”
“這倒也是!”林硯點點頭,“你現在的日子看起來過得不錯,這家偵探社的生意似乎也挺紅火的,為了見你都要辦VIP了。”
“你就別打趣我了!”曾凱笑了笑道:“對了!你現在做什麽?昨天我看見你跟警察在一起……”
“我坐過牢!”林硯的眼神平靜無波,像一潭深水,“肯定當不了警察,現在送外賣維生,偶爾被那群菜鳥拉去當苦力。”
“送外賣?”曾凱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難以置信的笑,“你?曾經的警校天才,送外賣?真是諷刺啊!要不,你來幫我?”
他手指輕叩桌麵,目光帶著期待,“我打算在魔都開家分社,正缺個得力助手,你要來的話,就太好了!以你的能力,咱們兄弟聯手,定能大展拳腳。”
林硯微微搖頭,“我暫時還沒這方麵的打算,現在,我隻想查清芳姐的死因!”
“芳姐……”曾凱眼神一凝,聲音低沉下去,“她的死……確實痛心,那麽善良的人,竟有人下得去如此狠手。”
“是啊!”林硯眼中掠過無法掩飾的悲傷與憤怒,“她像一束光,照進太多人的黑暗,最後卻被黑暗吞噬,沒有她的幫助,也就沒有我的今天,我不能讓她就這樣白白死去。”
曾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沉吟片刻才緩緩道:“硯子,我覺得這事……該交給警察。”
“他們?”林硯嘴角勾起不屑,“一群菜鳥,連自殺他殺都分不清,要不是我提醒,他們現在還把那幾個站街女的死當成自殺!”
曾凱聞言,驚詫失聲:“張麗的案子是你破的?”
“是啊。”林硯看著他的表情,疑惑道,“你怎麽這副樣子?”
“沒……沒什麽!”曾凱察覺失態,笑著掩飾,“我就納悶,是誰這麽大本事!連我都摸不著線索的案子,警方居然破了,原來是你小子幫忙,那就不奇怪了!”
“你知道張麗的案子?”林硯追問。
“誰不知道?”曾凱解釋,“連續幾個站街女離奇‘自殺’,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最關鍵芳姐是第一個受害者,我這做偵探的,自然會關注……”
“等等!聽你的意思……”曾凱猛然抓住重點,“芳姐不是張麗殺的?”
“不是!”林硯眼神異常堅定,“現場是偽造的自殺。張麗去過現場,但她不是真凶,隻是去學習作案手法。換句話說,她隻是個模仿者,或者說……是個學生。”
“嘶……”曾凱倒吸一口冷氣,臉色凝重起來,“你是說……張麗在模仿一個更危險的家夥?”
“沒錯!”林硯臉上浮現冷峻的笑容,“那家夥自以為聰明,但我已經看穿了他的手法——催眠殺人。”
“什麽!”曾凱驚叫,剛端起的杯子重重砸落桌麵,茶水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