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花同居後,我靠送外賣抓遍通緝犯

第三十六章 不要打我爸爸

審訊室內。

林硯左右開弓,連扇曾凱數個耳光。

直到腹部的傷口劇痛撕開,才猛然停手,盯著曾凱冷笑道:“你想殺我,我揍你一頓,現在扯平了。”

“扯平了?”被打得暈頭轉向的曾凱,聞言竟爆出一陣神經質的狂笑,“這麽說,我還賺了!”

“我們是兄弟!”林硯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嘲弄,“兄弟之間,吃點虧算什麽?你說是不是?”

“我們是兄弟?”曾凱臉上掠過難以置信的神色,“我們還能做兄弟?”

他似乎不敢相信林硯的話,畢竟他不久前三番兩次想要除掉林硯。

“當然……不能!”林硯的笑容瞬間凍結,寒霜覆麵,眼神銳利如刀,“你對我做什麽,我都可以不計較,但——”

他雙手撐在桌上,猛地逼近曾凱,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錐,狠狠鑿進曾凱耳膜:“你不該動她!那是我們的芳姐!是照亮我們前路的燈塔!沒有她,哪有我們的今天?你怎麽敢把刀對準她?你是怎麽敢的?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嗎?”

林硯越說越激憤,一把薅住曾凱的衣領,將他狠狠從椅子上提起,眼中怒火幾乎要將其焚毀。

“住手!”

蘇錦的怒喝驟然炸響。

審訊室的門被猛然撞開,一道嬌小身影如炮彈般衝入,重重撞在林硯身上,撞得他一個趔趄。

是朵朵!

她張開雙臂擋在曾凱身前,毫無懼色地哭喊:“你別打我爸爸!要打就打朵朵!”

“哈……哈哈!”林硯失聲慘笑。

朵朵撞在他受傷的腹部,劇痛幾乎令他昏厥。

然而心頭的痛楚,卻超過這個上百倍。

他顫抖地指向曾凱,因暴怒聲音尖利:“看看!這就是你的女兒!你不要她,她卻豁出命來護著你!你就沒有半分愧疚嗎?!”

曾凱低下頭,不敢直視林硯,卻對朵朵厲聲咆哮:“哪來的野孩子!胡鬧什麽!我不是你爸!滾!馬上滾出去——”

“哇——!”朵朵被這一吼,頓時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慟哭,“爸爸!您不認朵朵沒關係……可朵朵不能沒有爸爸……朵朵沒了媽媽……不能再沒有爸爸了……”

她的哭聲傳入眾人的耳朵,所有人都心頭一顫,淚水瞬間無聲地滑落。

曾凱卻仍歇斯底裏地咆哮:“我不是!滾!永遠別讓我看見你!”

吼聲未落,他猛地將朵朵一把推開。

朵朵那瘦小的身軀如何承受這般力道?

猛地跌倒在地。

林硯見狀,胸中怒火徹底炸裂,飛起一腳將曾凱踹翻,聲音冷得刺骨:“曾凱,你這畜生!枉為人父!我早該看清你這副嘴臉!”

他嘶吼著,拳頭如雨點般瘋狂砸向曾凱。

蘇錦衝上來,死死抱住林硯,奮力將他向後拖拽:“夠了!冷靜!再打下去你會構成故意傷害!”

“放開我!”林硯厲聲咆哮,“你不是最恨惡人嗎?現在怎麽變成聖女婊了?讓我打死他……”

這時,朵朵突然從角落衝出,死死抱住林硯的腿,淚水在臉上衝刷出道道溝壑,哀聲乞求:“叔叔……求求您別打爸爸……別打爸爸好不好……”

剛才她被曾凱推倒,身上摔出的淤青與擦傷還未處理,此刻卻已顧不上疼痛,用小小的身軀死死纏住林硯的腿生怕他再次對曾凱動手。

林硯被抱住的小腿驟然僵直。

孩子滾燙的淚水和孱弱手臂的力道,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箍緊了他沸騰的殺意。

他低頭,撞上朵朵那雙蓄滿淚水、寫滿驚恐與哀求的大眼睛——那眼神,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瞬間的陳芳,脆弱中透著不顧一切的執拗。

“叔叔……”朵朵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小臉蹭著他的褲腿,“朵朵求您了……”

腹部的傷口因方才的劇烈動作和朵朵這一撞,劇烈的疼痛,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這尖銳的生理痛楚,如同冰水澆頭,令他暴怒的血液稍稍冷卻。

林硯的身體晃了晃,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揚起的拳頭無力垂落。

他大口呼吸,目光卻依舊死死釘在蜷縮於地、因疼痛和恐懼而顫抖的曾凱身上。

那眼神,已非單純的憤怒,而是糅雜了刻骨的悲痛、至親背叛的絕望,以及一種近乎毀滅的冰冷。

曾凱掙紮著想爬起,視線卻無法避免地掃過擋在他與拳頭之間的朵朵。

那小小的身影,竟為他這樣一個“父親”,不顧一切地承受著成年人的怒火。

他臉上的凶狠與否認瞬間凝固,眼底深處似有什麽東西裂開一道縫隙,湧上的不是感動,而是一種更尖銳、更難以言喻的痛苦與逃避。

他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朵朵,喉嚨裏發出野獸受傷般的低吼,嘶啞而頑固:“滾……都滾開!我不是……我不是她爸!”

“爸爸……”朵朵聽到再次的否認,哭得幾乎背過氣去,小小的身軀因抽泣而劇烈起伏,“朵朵有爸爸的……媽媽說過……媽媽在天上看著……媽媽會哭的……”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字字句句都像鈍刀,剮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蘇錦的眼圈也紅了,她用力箍住林硯,感到他身體的顫抖,既是傷痛的生理反應,更是內心風暴的外泄。

她怒視曾凱,聲音裏充滿難以置信的憤怒與鄙夷:“曾凱!你看看她!看看這個叫你爸爸的孩子!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你怎麽舍得傷害她?”

蘇錦的聲音哽咽,後續的話語被悲憤死死堵在喉間。

“我……”曾凱的身體劇烈震顫,嘴唇翕動,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他麵部肌肉瘋**搐,眼眶赤紅,卻仍倔強地否認著。

可當看到朵朵因恐懼而顫抖的小小身體,依舊固執地擋在他身前時,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尖針,狠狠刺入他內心最深處。

他咬著牙,喉結劇烈滾動,最終爆發出一種扭曲的憤怒:“你……你他媽怎麽那麽煩?跟你媽一個樣!我警告過她多少次……可她就是不聽!非要讓你認我這個爸!她要是早聽我一句……何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