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線索和失蹤
林硯被餘欣睿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話語弄得一怔,尤其是她那句“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更是讓他心頭疑雲密布。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她問個明白,但餘欣睿已經迅速退開,她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眼神裏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餘欣睿,你……”林硯剛開口。
餘欣睿卻搖了搖頭,打斷了他,語氣急促而隱晦:“硯哥哥,你別問,也別管,有些事情,我需要自己去弄清楚,你隻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說完,她深深看了林硯一眼,轉身快步地走進咖啡屋,去到了梁舒然所在的包間。
林硯怔怔地看著餘欣睿的背影,完全不明白她這沒頭沒尾的話和舉動究竟是什麽意思。
但他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接下來的兩天,案件似乎陷入了膠著。
梁舒然被釋放回家,但警方暗中加強了對其住所的監控。
林硯則一邊送外賣,一邊在腦海裏不斷模擬推敲著梁舒然可能使用的延時裝置,但總感覺還差一個關鍵環節。
餘欣睿沒有再主動聯係林硯,但她的社交媒體顯示她似乎一切正常,偶爾還會發一些和梁舒然在一起的動態,看起來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林硯雖然疑惑,但那份不安感始終縈繞心頭。
這天晚上,林硯早早收工回到了家。
蘇錦見他進屋,疑惑道:“以前,你們每天不是收工都很晚的嗎?怎麽今天這麽早回家?是錢賺夠了?”
林硯看了她一眼,故意露出陰冷的笑容,“我懷疑你趁我不在家,偷偷和別人約會,所以我要回來監視你。”
“滾!”蘇錦憤怒地叫道:“你算什麽東西?敢管老娘的事,老娘跟別人約會,關你什麽事?”
她見林硯收工這麽早,還以為他哪裏不舒服,本想關心下他的,哪知這家夥張口就沒有好話。
瞬間便把她氣得火冒三丈,狠狠地將手中的抱枕砸向林硯,隨後踩著拖鞋氣呼呼地衝進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望著蘇錦緊閉的房門,林硯微微搖了搖頭,他之所以這麽早收工,是因為心情很不爽。
若是明天破案,前麵兩個案子的獎金可就被李國林給克扣了,在他看來金錢就是性命,克扣他的錢就相當於要了他的命。
然而,他想破了腦袋,也沒有弄明白,梁舒然是如何在不在場的情況下完成作案的。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令他沒想到的是,打電話來的竟然是餘欣睿。
他微微皺起眉頭,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接起了電話。
“硯哥哥!”電話剛接通,餘欣睿帶著恐懼和激動的聲音傳來,“我……我找到了……梁舒然的筆記本,她……她全部記下來了,是她殺了梁舒瑤,她用冰塊綁在晾衣杆上……”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聲尖銳、憤怒又帶著醉意的嘶吼打斷了餘欣睿的話——“餘欣睿,你敢出賣我!”
隨即聽見餘欣睿尖叫一聲,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通話戛然而止。
林硯猛地站起身,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電話那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試圖喊了幾聲,但沒有任何回應。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林硯的心髒!
出事了!
餘欣睿出事了!
她為了找到梁舒然的犯罪證據,被梁舒然發現了!
他猛然衝向蘇錦的房門踹開門,衝進房間。
“啊!”
正在換衣服的蘇錦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得尖叫一聲,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看見林硯一臉煞白地站在門口,眼神慌亂又急切。
蘇錦大怒,抓住衣服擋在身前,發瘋似的吼道:“林硯,你個王八蛋,老娘要弄死你!”
林硯眉頭一皺,卻是直接衝到她麵前,嚴肅地說道:“別吵了,餘欣睿出事了!”
“她出事關我什麽事?”蘇錦憤怒地質問道。
林硯急促地說道:“她在尋找梁舒然的證據時發現了關鍵線索,卻被梁舒然發現了,現在生死不明……”
蘇錦明白事態的嚴重性,臉上的怒意瞬間轉為震驚和擔憂,狠狠瞪著林硯,叫道:“你給我出去,我馬上打電話給頭兒匯報。”
林硯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臥室,心中焦急萬分。
他試圖撥打餘欣睿的電話,但已無人接聽。
林硯的手指微微顫抖,額角滲出冷汗。
他現在終於明白,餘欣睿為何會說替自己討回公道了,原來她是想暗中調查梁舒然。
雖然他憎恨餘欣睿利用曾凱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餘欣睿因為幫著自己打探梁舒然的作案手段而出了意外,他無法原諒自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努力理清思緒。
沒多久,蘇錦重新換上了製服匆匆走出臥室。
四目相對之下,兩人的臉上都浮現出一抹不自然,但眼下也顧不得尷尬,蘇錦拿起外套便往外走,邊走邊說:“我已經通知了頭兒,他已經通知監視梁舒然的人手去抓捕了,我們得趕緊去現場。”
林硯緊跟著蘇錦衝出房門,夜風裹挾著潮濕的寒意撲麵而來,街燈昏黃的光暈下,蘇錦的汽車已經發動,引擎轟鳴著劃破寂靜的夜。
他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喘不過氣來。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林硯緊握著手機,一遍又一遍撥打餘欣睿的號碼,依舊無人接聽。
沒多久,蘇錦的手機響起,見到是李國林打來的,林硯立即搶過手機接聽起來:“喂,李隊,餘欣睿現在怎麽樣了?”
“林硯,你聽我說……”李國林的聲音有些低沉,“我的人得到消息,衝進梁舒然的家裏,並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但是發現了打鬥的痕跡,地上有血跡,情況很不樂觀,不過你放心,他們正在全力搜尋……”
“兩個人都不見了蹤跡?”林硯的心猛地一沉,拳頭緊握,指甲幾乎掐入掌心,“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梁舒然是女人,不可能帶著一個大活人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定還有隱情。
林硯腦海裏一直思索著這個問題,當他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街景時,突然靈光一閃——
他馬上用蘇錦的電話撥通了李國林的電話,“李隊,快……快讓你的人回去,梁舒然……她根本就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