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花同居後,我靠送外賣抓遍通緝犯

第六十二章 該告別了

李國林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林硯還能說什麽?

他隻得硬著頭皮點頭應下,“那就一起,況且這次要不是你,案子也沒法這麽快破,我也拿不到獎金……”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餘欣睿眼底掠過一絲欣喜。

李國林連忙讓出林硯身邊的位置:“餘小姐,請坐這兒……”

餘欣睿輕聲道謝,落落大方地落座,安靜用餐時偶爾與眾人閑談幾句,目光卻總若有若無地拂過林硯。

林硯雖不熱絡,卻也不再排斥,兩人間僵持的氣氛似消融了幾分。

蘇錦冷眼瞧著,撇了撇嘴沒作聲,隻將一大片毛肚狠狠涮進翻滾的紅湯裏。

餘欣睿似有所覺,端著杯子來到蘇錦麵前,笑容得體而疏淡:“蘇警官,多謝你這段時間照料硯哥哥,這杯酒,我敬你。”

蘇錦被那聲“硯哥哥”刺得眉頭一皺,揚聲笑道:“餘小姐客氣了!對了,你男朋友的律師事務所近來如何?”

她刻意咬重“男朋友”三字,目光掃過林硯又落回餘欣睿。

餘欣睿唇角笑意凝了凝,眼底溫度驟降:“蘇警官費心,一切安好,隻是缺個主心骨——”

她晃著杯中飲料,話鋒輕巧一轉,“等硯哥哥得空,我想請他過去坐鎮。”

蘇錦敏銳捕捉到她的回避,心頭無名火更盛,扯出職業化的探究神色:“哦?餘小姐怕是不了解他,這人散漫慣了,未必肯去。”

“未必!”餘欣睿胸有成竹,“硯哥哥最重情義,我信他……”

“夠了。”林硯低沉的嗓音利刃般截斷話語。他眉峰緊蹙,眼底掠過一絲警告的寒光,“今天是慶功宴,就不要不談公事了。”

他抄起酒瓶斟滿空杯,舉杯環視驟然靜默的眾人:“都愣著?喝酒!誰杯子空了?”

李國林立刻會意打圓場:“林老板難得大方!來來來,大家趕緊喝,趕緊吃。”

叮當碰杯聲重新攪動空氣,方才的暗湧被喧鬧聲浪吞沒。

餘欣睿被林硯冷硬地打斷,麵上卻波瀾不驚,隻安靜地坐回林硯身側,依舊與警員談笑風生,仿佛從未有過那場交鋒。

蘇錦冷眼旁觀。

林硯雖替她解了圍,可看著她與眾人打成一片,自己倒像個局外人。

想到這處境全拜林硯所賜,她狠狠剜去一記眼刀。

林硯被瞪得莫名其妙,聳肩夾了塊腦花丟進她碗裏:“菜鳥,多吃點這個補補腦子……”

宴終人散,燈火闌珊。

餘欣睿隨林硯踏出店門,悄然貼近他身側,吐息帶著溫熱的親昵:“硯哥哥,我開車送你?”

林硯搖頭:“我想走走,吹吹風。”

“那正好!”餘欣睿眼底泛起光彩,“我也……”

“不用了!”林硯截斷話頭,聲音散在夜風裏,“我習慣了一個人。”

餘欣睿唇邊笑意僵了一瞬,又迅速熨貼平整。

路燈下,她獨自望著那道背影融入深巷,直至徹底隱沒在黑暗中。

她望著林硯遠去的背影,眼神深了幾分,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硯哥哥,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也在意我跟曾凱之間的關係,但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影響到我們之間的關係,等我解決掉了秦山,你一定會明白,我有多在乎你。”

林硯一路走得很慢,他在等一個人。

蘇錦沒過多久便追了上來。

她帶著幾分怒氣,也摻著一絲調侃:“真不知好歹!人家美女邀你坐車,你偏要走路;人家主動陪你散步,你倒說喜歡獨處——你這人沒救咯!”

林硯停下腳步,定定地注視著蘇錦。

蘇錦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你盯著我做什麽?”

“看你用哪壇陳醋洗的頭!”林硯臉上倏地浮現玩世不恭的笑。

“什麽?”蘇錦一怔,隨即明白他在暗指自己吃醋,臉頰頓時燒到耳根。

她羞惱地瞪他:“別自作多情!誰稀罕為你這討厭鬼吃醋?”

隨後她的話鋒一轉,冷聲問道:“喂!討厭鬼!現在有錢了,該盤算搬出去了吧?”

雖然她看似在趕人,手指卻悄悄絞緊衣角,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林硯斜睨她,忽然湊近壞笑:“怎麽?舍不得我?”

“滾!誰舍不得你!”蘇錦耳尖發燙,猛力推開他,“我是怕你賴上癮!趕緊找房去!”

“行啊,”林硯爽快應道,“明天就去看……”

“立刻滾!”話未說完,蘇錦已怒聲截斷。

她氣衝衝邁開步子,高跟鞋在柏油路上踩出噔噔脆響,每一聲都像要把鬱結狠狠碾進地底。

林硯望著她炸毛的背影,嘴角慣常的痞笑漸漸褪去,眼底浮起一絲痛色。

那情緒轉瞬即逝。

他快步追上,從口袋掏出鈔票數了數:“這個給你……”

“什麽意思?”蘇錦冷眼掃來,“別以為這點錢我就不趕人!”

“是還你的……”林硯急忙解釋。

上次她假稱發獎金,硬塞給他兩千塊。

話音未落,蘇錦已劈手奪過錢,露出專屬於房東該有的倨傲,“別以為交了房租就有資格叫板了!若是再敢惹老娘生氣,照樣讓你卷鋪蓋滾蛋!記住了?”

說話間,她特意揮舞著拳頭,露出了一個“凶狠”的表情。

林硯急忙解釋道:“那個,這不是房……”

然而,蘇錦卻仿佛沒聽見一樣,冷冷哼了一聲,將錢攥在手裏,嚴肅地說道:“這些錢,算你三個月房租!押一付三,到期記得補交!”

說罷,她立馬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向前走,仿佛身後的一切都跟自己無關一樣。

她此時的臉蛋燙得像是要冒煙,心跳聲在耳膜上咚咚敲打,心裏暗罵自己沒出息,明明最討厭這個討厭鬼,很多時候巴不得趕他走,可聽到他要搬出去卻又莫名地感到一陣失落。

甚至厚著臉皮將他給的錢照單全收,還非要扣上房租的名頭,好讓自己有理由繼續賴在他身邊。

看著蘇錦那妙曼的背影,林硯輕輕歎了口氣,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苦笑。

蘇錦的心意,他了解,但他無法回應。

或許!是該告別了!

告別從前的自己,告別舊日的人,告別那段無疾而終的荒唐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