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冰釋

白芷凝聲回道:“我跟兩位素不相識,隻是如你們這般神仙一樣的人物,倘若在這東海之上鬥個你死我活,隻怕連這一座冰湖,跟那些梅樹,甚至酒樓裏的客人,都難逃一劫。”

說完又走到白亦君的麵前,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幽幽說道:“前輩那日在雲海之上,拚命追逐仙兒姐姐,一番大戰將我乘坐的雲船打落雲海,差一些便傷了人命。”

冰封住的白亦君雖然口不能言,心裏卻掀起滔天巨浪。

這才明白過來,那一日雲海上的掌櫃說是船上少了一人,竟然是眼前少女。

恍若僵屍一樣的秦君更是震驚不已。

不僅僅是白芷將三人刹那冰封,更是連著腳下裂開的冰湖,也在這刹那凍住。

這樣的少女,竟然比他在會文城相遇之上,厲害了百倍。

連釣魚佬這樣的桀驁不馴的家夥。

連眼前這個連釣魚佬也惹不起的女人,竟然也被一同冰封。

這,這也太可怕了。

說到這裏,白芷繼續說道:“前輩今日被這位姐姐追得滿世界躲藏,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為何不想想,那日躲你的姐姐,是不是也跟你一樣,有說不出來的苦衷?”

聞言,沐清歌和白亦君齊齊驚呆了。

漸漸冰封,兩人感覺到連心都快要凍僵了,不由得使用瞪著白芷。

白芷歎了一口氣,看著兩人說道:“要不,你們兩人坐下來好好說話,我請你們喝一壺酒,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如果你們同意,那就眨一下眼睛,否則,我便帶著朋友離開彭城,你們就慢慢等,等到來年開春,如何?”

“相信我,這冰封你們一下子怕是解不開的!”

白亦君聞言,不得不眨了眨眼。

沐清歌一看白亦君同意了,自然亦是一樣眨眼,表示同意。

白芷想了想,又說了一句:“白前輩,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一會兒可不許再跑了......至少,你們也得把話說開了,是不是?”

說完,又看了沐清歌一眼。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千裏追尋而來的女子,怕不是因為白亦君欠錢不還。

女人的心思,少女不用猜也能明白。

白亦君聞言,隻好再次眨眼。

聽到這裏,白芷才嘻嘻一笑。

揮手之間,一縷清風徐來,冰封住的三人隻覺得二月春風迎麵拂來,臉上的玄冰漸漸融化。

而這時,白芷已經轉身往酒樓而去。

既然眼前兩人已經答應,她也沒怕這兩個家夥翻臉。

大不了白亦君接著逃,沐清歌接著追,在這東湖之上,怕是打不起來了。

酒樓裏的掌櫃猛然一凜,就好像這要將一方世界凍僵的寒意驟然消失,渾身一抖,整個人瞬間仿佛活了過來。

這時,酒樓裏的客人已經嚇跑了大半。

夥計將白芷之前坐著的桌子重新收拾出來。

掌櫃親自端來了茶水,點心,又吩咐夥計去讓廚子炒菜。

湊過來,跟白芷拱手問道:“姑娘,他們這不會接著再打了吧?”

白芷淺淺一笑,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笑道:“放心,打不起來了,麻煩掌櫃整一桌好吃的酒菜,我估計這兩個家夥早就餓得半死了。”

“好哩,姑娘稍等。”

掌櫃一聽不打了,終於鬆了一口氣,滿意而去。

直到喝了兩盞茶,秦君才跟在兩位高手的後麵,踏過湖邊的梅花,進了酒樓。

白亦君一臉的訕訕,分明是欠了別人萬兩黃金一樣不好意思。

沐清歌卻顯得笑靨如花,臉上分明是滿足的神情。

隻有秦君凍得瑟瑟發抖,進來便嚷嚷著喝了三杯熱茶,才漸漸安靜下來。

想了想,不等白亦君開口,秦君便搶先問道:“我說,這便是那傳說中的玄冰之力?”

這一刻,他就算是一頭豬,也明白了過來。

傳說中崖山書院丟失了一塊萬年冰魄,被一個少女所得,惹得南海劍宗拿出萬枚靈石和千年靈藥,作為懸賞之物。

原本半信半疑的他,直到當下一刻,才明白過來。

眼前的少女,一身修為雖然不起眼。

可是這玄冰之力,卻不是他們所能覬覦的存在。

沐清歌聞言,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就是白芷?”

幽幽一歎,白芷取下臉上的輕紗。

看著兩人淺淺笑了笑:“我隻是書院一個毫不起眼的弟子,何時變得這麽有名氣了?連著姐姐這般的神仙人物,也要費心?”

沐清歌歎了一口氣。

嘻嘻笑道:“我從白雪城一路而來,在酒肆茶樓裏聽到的,都是你的名字。”

白亦君紅著臉,看了沐清歌一眼。

沉默半晌,才說了一句:“姑娘既然有這般本事,又何懼世人的惦記?”

“非也!”

秦君卻在這時,接上了話:“兩位前輩不知,打秦某遇上白小姐後,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修士,殺手想要她的人頭......”

白芷驀然一笑:“秦公子所言不虛,隻是我已經習慣了。”

說完,將離開書院之後,自己無數次在死亡之間徘徊之事,說了出來。

最後看著三人淺淺一笑:“不瞞三位,冰魄已然消失,便是你們殺了我也沒有用......我一路殺來,也隻是想活下去而已。”

三人聽到這裏,不由得猛然一凜。

果然人心鬼蜮,笑臉魍魎,卻是世事難料啊。

秦君不明白芷所言,白亦君和沐清歌卻瞬間明悟。

看來,那萬年冰魄早就跟少女化為一體,正如白芷所言,便是殺了她,那冰魄之力,也隻會消失在天地之間。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怕是崖山書院的太上長老在此,麵對眼前的少女,隻怕也是有心無力。

夥計們將酒菜一樣樣流水般端了上來。

雖然大戰告一段落,可他們仍是不敢有絲毫分心,生怕眼前這兩個神仙般的人物,一不高興,在酒樓之中大打出手。

尤其是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少女,更是將他們嚇得不輕。

內心深處,那一抹極寒之意依舊沒有散去。

眼前的少女,可是連這神仙一般的人物,隻是打了一個哈欠,便將三人瞬間凍僵了呀?

這不是神仙,恐怖就是妖怪了。

冰湖上那一道極寒,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剩下的客人偷偷小聲議論,像是遇上真正的山上神仙,根本不敢出手,隻能遠遠看著。

更有人替那死去的和尚,道姑,乞幫之人感到不值。

麵前明明是一個連神仙都不怕的家夥,他們竟然殺進了酒樓,想要少女的腦袋。

最後,卻喂了湖裏的魚兒。

......

窗外幾樹寒梅,手中一杯梅花釀。

沐清歌跟白亦君愣了愣,雖然白芷說得雲淡風輕,但是眼神透露出的意思,卻是將那一路而來的生死廝殺,都拋在了身後。

隻是,沐清哥心裏卻有一些話說不出話來,心情激**之下,顯得又有幾分淒清之意。

三杯梅酒上頭,連著白亦君的臉上,也跟著紅了。

仿佛真的欠了眼前女子許多錢,今日終於被人抓住了把柄一樣。

吃不得,又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倒是秦君心情大好,這一瞬間好像他跟若蘭之痛,也沒那麽刻骨銘心了。

畢竟,眼前坐著兩個傷心之人。

白芷今日喝了太多梅花釀,自然不想看著兩人卿卿我我,她也沒有力氣替兩人去牽一根紅線。

沉默半晌,看著兩人說道:“我在城裏悅來客棧,兩位喝完酒,吃得暢快了,可以來那裏歇息,我想在這裏住上幾天,再前往白帝城。”

“你要去白帝城?”

白亦君聞言一愣,脫口而出:“正好,我也要去那裏,我們可以同往。”

沐清歌看了一眼麵前的男人,想了想,嫣然一笑:“我左右無事既然妹妹要去白帝城,那便一起吧。”

白芷打了一個哈欠,笑道:“好啊!”

秦君連忙起身,扶了白芷一下:“姑娘小心,你要醉了。”

白亦君聞言,哈哈大笑:“酒不醉人,人自醉,姑娘今夜可以做一個好夢了。”

白芷正在將手中的靈石擱在櫃台上,聽聞此言,不由得扭過頭來,望著沐清歌笑了起來。

突然崩出一句:“姐姐,你可不能讓他再跑了。”

說完,不等兩人回過神來,便已飄然出了酒樓。

留下兩個目瞪口呆的家夥,在窗邊看著幾樹被他們折騰得落紅滿地的寒梅,怔怔地發呆。

直到上了路邊馬車,白芷才跟同樣是目瞪口呆的秦君笑了笑。

喃喃自語道:“公子怕是不知道,這位釣魚佬,之前在雲海之上追著另一位女子,兩人打得驚天動地......”

說完,忍不住摸著手腕上的鐲子。

接著說道:“倘若那位姐姐醒來,會不會倒過來,追著這家夥滿世界再打一回,到時候,會不會是兩個女人,追著同一個男人?”

秦君嚇了一跳。

眼前再次出現冰湖上那驚天一戰,想象著若是兩個修為不相上下的女子,跟那釣魚佬來一場風中大戰。

隻怕是這一座彭城,都經不起兩人的折騰吧?

旋即,卻又想到了自己曾經心愛的女子。

忍不住苦笑道:“為何,兩個女子可以追逐同一個男人......”

白芷一愣,刹那酒醒。

忍不住瞪了眼前這憨貨一眼,凝聲喝道:“你瘋了,若蘭姐姐跟趙天已經成親,難不成,你想去京華城中大鬧一通不成!”

直到當下一刻,白芷終於下定了決心。

那便是絕不能將若蘭跟趙天,去了百花穀之事,告訴眼前這個家夥。

至少,眼前,甚至往後五年,或者十年,她都不會說出來。

既然已經錯過,已經放下,那又何必回頭?

秦君聞言,一時說不出話來。

仿佛回到了京華城外,秋葉隨風亂舞,若蘭長亭相送,他卻毅然轉身獨自一人離去的那一刻。

掀開簾子,窗外雪花湧入馬車,瞬間遮住了他的雙眼。

京華成遠,他回不去了。

當下隻能狠下心來,喃喃自語道:“俱往矣。”

白芷這才輕輕地點了點頭:“世界那麽大,別說之前的大離皇朝,便是白帝城中,便不知有多少好女子。”

“若是你能從蠻荒世界尋得機緣,沒準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到元嬰境,甚至還有望成為化神境的大修士。”

“世間女子再好,不過匆匆百年時光,你可以想清楚了......”

秦君任由雪花落在臉上,一顆將要沸騰的心,漸漸冷卻。

想著沐清歌跟白亦君在冰湖上一場大戰,不由得豪情驟起。

臉上露出一抹向往之意,喃喃自語道:“且不是旁人如何,以後的我,高低才得像白前輩那樣,攪動天地風雲,去看雲海之上的風光。”

“我也是。”

白芷任由雪花落在掌心,感覺著一抹微涼之意。

卻將前塵舊事,在這一刻拋卻。

自然連著南海劍宗,連著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統統扔在了身後。

臉上露出一抹堅定的神情:“待我從蠻荒歸來,必要攪動這一方世界的風雲。”

“你已經攪動了。”

秦君輕輕放下簾子,不由自主地讚歎道:“從你離開崖山書院的那一天起,這一方世界的修士,怕是有一半為你瘋狂!”

“他們啊?”

白芷搖搖頭:“他們隻是惦記著那萬年冰魄,卻不知那寶貝早就消失在天地之間了。”

......

酒不醉人人自醉。

東湖喝了一肚子梅花釀的秦君,竟然真的醉倒在客棧之中,枕著一城風雪,去夢裏尋找他的若蘭姑娘去了。

原本有了幾分醉意的白芷,卻一瞬間酒醒了。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便是喝下兩三壺酒,也不會如秦君那般醉倒了。

獨自坐在客棧的後院,守著一壺熱茶,望著堂外的風雪,發起了呆來。

一會兒嘮叨:“仙兒姐姐,你再不醒來,那白亦君就要被沐清歌搶走了。”

一會兒又嚷嚷:“前輩,你現在是不是有了化神境的力量,否則,我如何能將那兩個冤家冰封住?”

今日一戰,若不是雲夕月出手。

便是她有逆天之力,怕也不是那兩個家夥的對手。

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際,客棧裏來了客人。

一行人,身穿一襲精致道袍,頭頂道家高冠,四名道士,一眼看去,便是氣勢非凡。

為首是一個老道,踏雪而來眼神炯炯,一看就是修道有成的元嬰境修士。

其餘三人,有弱冠的青年道人,背負烏鞘長劍,劍穗金絲為結,異常矚目。

青年道人笑道:“師父,莫非那女子是妖怪不成。”

四個道士徑直入了客棧,一邊招呼夥計後後院而來,老道士冷冷回道:“孽障而已!不足為患!”

走在前麵的夥計一愣。

脫口問道:“道長,你們這是要找哪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