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我鳳袍加身,前夫全家挖草根

第194章 燒成了灰燼

陸潔月聽到這一番話,狠狠甩了一個耳光在陸逐風臉上。

這一耳光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扇地她手都發麻了。

她怒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難道忘了自己做過什麽事情了?還是說你壓根不知道你前世做過什麽,才讓魏昭寧如此狠心?現在你又是哪裏來的臉來指責她,還要去破壞她的幸福!”

陸逐風連呼吸都停止了,腦袋中隻剩嗡鳴。

什麽意思?什麽前世?

陸潔月在說什麽?她不會被孟雲打壞腦子了吧?

有一個可怕的聲音從心底傳來,他突然止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

“別說了,別說了,我叫你別說了!”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承認,什麽前世,那隻是一個噩夢而已。

他沒有哪一點對不起魏昭寧的!

陸潔月一看就清楚了,她道:“你也記起來了吧。”

陸逐風驚恐道:“記起來什麽,我聽不懂,你別說了,我沒有哪裏對不起魏昭寧的,如果你要說是因為魏佳若,那就是魏昭寧自己想不開,她太沒有風度了,我做的事情很正常,誰都可以忍受,為什麽她不可以忍受?

現在她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說我為什麽沒有資格去怪她?我難道錯了?難道我不應該讓她生不如死?還有那個攝政王,看起來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實際上還不是撿了一個二手貨,他以為他找到什麽寶貝了,他還是吃別人吃剩下的東西,惡不惡心!我要讓這兩個人都生不如死!”

陸逐風越說越激動,臉色都漲紅了,聲音越來越大。

他不想承認,害怕承認的事情,全都轉化為對魏昭寧和攝政王的控訴。

陸潔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反而平靜下來,她搖了搖頭,就等著陸逐風發泄情緒。

陸逐風連著罵了好久,聲音都啞了,才肯停止,最後,他紅著眼看著陸潔月。

“你還不走,難道要讓我去告訴孟雲,讓孟雲來請你?”

他實在撐不下去了,光憑著罵人,已經掩蓋不住那埋藏在心底的恐懼了。

陸潔月隻是平靜道:“你知道我再也跑不出去了。”

她坐了下來,繼續道:“你知道了,是嗎。”

“我和阿霜都知道了,關於前世,關於那場大火,那場我們所有人親自放的大火。”

陸逐風雙眼瞪大。

“是我們所有人親手殺了魏昭寧,是我們恩將仇報。你看到了吧,我們所有人最後的結局。”

陸逐風說不出話來,嗓子發幹。

他何止是看到了,他就像是親身體會一般。

那真的是發生過的事情?

陸潔月嫁給了伯爵,成了伯爵夫人,過著好日子,陸潔霜也根本沒有死,而且還過得好好的,而陸澤,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為了自己的生意奔波,他早就成了富豪,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在京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潔月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看到了吧,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個好前程,這些都是魏昭寧給我們的,是她讓我們全部人及時止損,可我們呢,又做了什麽?”

陸逐風崩潰了,他沒有再大喊大叫,或者是臉紅脖子粗地罵人,他眼神裏突然湧進來許多複雜的情緒,深不見底,安安靜靜地,一句話也沒有說。

真正崩潰的時候,是沒有力氣叫喊的,反而是平靜的,雖然看起來毫無波瀾,但隻有當事人知道,自己內心有什麽東西崩塌了,而他本人從此以後也將變得零散瑣碎,再也拚不完整了。

一切都崩塌了,無論是心,還是血肉,都碎了一地,他甚至都不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正在呼吸。

陸潔月繼續道:“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麽,魏昭寧對你,對侯府,對我們所有人,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不肯承認嗎?你還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嗎?真的有臉嗎?”

陸潔月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心裏也在一遍一遍控訴自己,自己到底哪裏來的臉,為了一己之私,去害魏昭寧?

她到底有什麽資格!

陸逐風就這麽坐著,一句話也不說,眼神慢慢蒙上了一層薄霧。

他也不知道最後陸潔月是什麽時候走的,此刻他再也看不到別人,整個人都空洞了。

他突然想起,魏昭寧在很久之前,為了求人救他,給別人下跪。

那時候她的眼睛是那麽幹淨,那麽純澈,那樣一個把尊嚴看得那麽重的人,那時候眼裏隻有對他傷勢的擔憂,毫不猶豫地給人跪下了。

還有每年都要變著法子求他陪她去水音節,因為他不給她剝螃蟹而生氣的她。

還有十指不沾陽春水卻費心費力去研究冰糖雪梨,隻為了能讓他嗓子好一點的她。

這麽多個零零碎碎的畫麵,此刻全在陸逐風心底碎了,碎的徹底,再也拚不回來了。

他突然記起陸潔月臨走前說的那句話了,“她後來回到侯府,你又是怎麽對待她的?”

陸逐風覺得自己的心已經碎成渣滓了。

他幹了什麽?

魏昭寧回來後,他幹了什麽?他竟然還說,讓魏昭寧當一個無名無份的侍妾?!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覆在臉頰上,悔恨不已。

他到底都做了什麽!

還有好多事情,比如他為了魏佳若平白無故打魏昭寧耳光,不分青紅皂白汙蔑魏昭寧,如此種種,還有很多事情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他錯了,真的錯了,錯得徹底,錯的離譜!

魏昭寧一定都還記得,記得他前世做過些什麽事情。

記得他前世是如何辜負她的,他為了私情,假死私奔,在外頭逍遙快活時,魏昭寧在侯府幫他操持著整個家,把所有人的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為了他一句不起眼的承諾,將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了這個家。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現在唯一清楚的一點,那就是當初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魏昭寧,死在了那場他親手主導的大火裏。

那份情意也隨著魏昭寧的失身,在那場大火裏,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