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Chapter 19
我胸部變小了,你還愛我嗎
之前去國外旅行在免稅店買了某品牌豐胸霜,洗完澡有一搭沒一搭抹著,沒想到真的見成效了!難道我這是迎來第二次發育咩?
結果林知逸例行“檢查”胸部時說:“你該去醫院體檢了,感覺有不明物體住進去了。”
林醫生,你這是要嚇死寶寶啊!
隔天,他陪我去醫院做了檢查,果然,有外星人入住胸部……
誇張了,有一枚2×0.9公分的小東西占了罩杯。
我很失望……原來我的胸部並沒有二次發育!
因為醫生讓做手術去掉,盡管是個微創手術,但一聽“手術”還是有點怕怕的,畢竟我之前剛手術住院啊!
年紀輕輕,三個月內做兩次手術也是沒誰了!
林知逸安慰我:“你就當豐胸了!不是做豐胸手術也要來一刀嗎?”
我痛心疾首,“豐胸是從A罩杯升級為D罩杯,我這是從B罩杯變成A罩杯啊!”
林知逸補刀,“是從A+變成A-吧?”
讓我哭一會兒好嗎?
在醫院門診室拿著B超結果等候醫生就診時,有位排在我後麵的姑娘突然說:“你平時經常生氣吧?”
我蒙了下,轉頭看她,是在跟我說話嗎?
她繼續說:“看你的B超有纖維瘤,一般脾氣不好容易得這種病,我也是。”
我回顧了下,平時我有經常生氣嗎?好像隻是偶爾發脾氣而已,但檢查結果**裸在手中,我隻好硬著頭皮點頭,“嗯,我容易生氣。”
出了診室,我把剛才那一幕告訴等在候診室的林知逸,然後開始回想一些讓我生氣過的人和事,並下定決心,“以後我要和這些讓我生氣的人和事劃清界限了,遠離負能量的人,遠離讓我鬧心的事,做一個安靜淡定的美女子。”
林知逸默默聽完,“我早就對你說過嘛,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我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我剛才還少說了一個讓我生氣的人。”
他問:“誰?為了身體,趁早遠離。”
“就是你!你業餘時間喜歡炒股,老惹我生氣!”
他無語了,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躺槍。
我平時愛看哲學類書籍,心情平和、表情愉悅是我的絕大多數狀態,所以得知乳腺纖維瘤和心情有關時,我怎麽都想不通我這麽活潑開朗的人會得這種病。
我對林知逸說:“我以為自己的心境已經超凡脫俗,我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一切,結果身體很誠實,胸部長出那麽個小東西。”
他說:“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我疑惑,“為啥?”
他答:“平時我檢查頻率不夠,按摩不夠。”
“……”
後來,我想了想林知逸的話,雖然有點汙,但還是有點道理,不都說戀愛後,男朋友的雙手是最好的bra嗎?
我想起,自從欣寶晚上睡在我和林知逸中間後,我和他親密接觸的機會就少了。
於是我找時間和欣寶商量:“媽媽胸部被小怪物入侵,是因為爸爸沒有定期檢查。在家裏,爸爸就是媽媽的醫生,要定期檢查才會發現我身體的問題。而你睡在爸爸和媽媽中間,爸爸就沒法給媽媽檢查身體了。以後,你跟奶奶睡好嗎?”
欣寶是個懂事體貼的孩子,本來知道我生病後就很心疼我,聽我這麽一說後,她點頭,“好。”
林知逸:“你這不是哄小孩嗎?”
我瞥他一眼,“我當初就是這樣被你哄到手的。”
他:“那有可比性嗎?欣寶現在4歲,你當時幾歲?”
……我的情商再次被無情碾壓了。
手術前,我換好病號服,在手術室門口等候手術。
前麵那位病友都進手術室一個小時了還沒出來,我難免有些緊張,於是問護士:“請問微創手術是用一種高科技的機器嗎?”
隻聽她“嗬嗬”笑了兩聲後,說:“也可以這麽理解吧。”
莫非在笑我的問題太弱智?
有其他病友過來問護士:“請問手術後有哪些注意事項?”
護士說:“一周不能沾水,不能吃辛辣的食物,胳膊不能使勁,比如開車之類的。”
我想起我還要為當當網再簽5000份簽名本,於是問:“能寫字嗎?”
“能。”
“能寫很多字嗎?”
“能。”護士又“嗬嗬”笑了兩聲。
莫非又在笑我的問題太小白?
可是你知道,我要一下子寫5000個名字嗎?
進了手術室,除了要給我做手術的主任醫生(女的),還見到了一位帥哥醫生。
我心想,林知逸當初給我掛號專門挑的女醫生,千算萬算還是失策了,架不住手術室有男助理醫生啊!
手術前給我消毒後,醫生拿白布往我身上一蓋,從頭到腳都蓋上了,鼻腔裏滿是酒精味的我終於意識到什麽叫“躺屍”。
雖然手術過程中那台高科技機器出了次小故障,以至我心裏念叨著“老子救我”(嗯,我信奉老子哲學),但最終總算有驚無險,手術順利做完了。
手術結束後,醫生用繃帶把我纏得緊緊的,我心想,做木乃伊毫無壓力!
醫生提示:“你到候診室按壓傷口一個小時,用你最大的力氣按壓。”
我換好自己的衣服,按著右胸口走出手術室,在等候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林知逸,隻覺得心安。
我在他旁邊坐下,他很心疼地看著我,“咱以後不那麽拚了,身體第一位,其他往後退。”
我默默點頭,然後問他:“我胸部變小了,你還愛我嗎?”
他說:“我認識你的時候,你胸部就不大好嗎?再說,我也不是隻看外表的那種人。不過……”他說完停頓一下,看向我,“你不是隻取走右胸裏的東西嗎?怎麽左胸也變小了,難道是嚇小的?”
“……我被繃帶裹得緊緊的,請叫我太平公主。”
我左手按壓傷口按壓得手都麻木了,我擔心力道不大無法止血,就對林知逸說:“我手麻了,要不,你幫我按壓?”
他看看周圍都是人,不好意思地說:“這不太好吧,這麽多人看著呢!”
“趕緊按吧,人家是病人呢!”我催促道。
病人最大,他隻好勉為其難地把手伸過來按住我右胸的傷口處,同時用我的羽絨服擋在前麵,生怕別人看到這一幕。
我默默在心裏笑。都老夫老妻了,這家夥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那麽害羞,從來不當眾秀恩愛。
做手術這天我起得很早,做完手術也有些暈,回到家吃完飯我就上床休息了。
醒來發現微信提示有未讀信息,發現是我爸給我發的語音,我以為是我爸問我手術如何,點開一聽,隻聽我爸說:“手術順利,我們就放心了。”
我心想,貌似我手術後還沒給我爸媽報平安啊!
再一點前麵的兩條語音——
“爸爸,大檸已經做完手術了,一切順利。”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們請放心。”
是林知逸的聲音。
忽然,我的鼻子一酸。他是個很悶騷的人,平時基本不主動跟我爸媽聯係,這次卻為了讓我爸媽放心主動給我爸媽報平安。
都說患難見真情,我很慶幸,病痛時那個陪在我身邊照顧我的人一直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