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扶蘇塌房
好說歹說我把孔聖人才勸住了,也把‘流氓’給叫進了酒館,順便又給姑娘拿了一件飲料賠情道歉。
姑娘倒是我們京城大妞,挺颯的,拎著飲料連聲道謝:“謝謝您好意,其實那小子也沒幹什麽,說話也挺可樂的,還給我畫畫來著,剛才我們逗著玩兒呢。”
我心說姐姐聖人管你那個了,沒錘死這小子就算不錯了。
“你得著吧,反正這小子我也認識,平時就吊兒郎當的,我們喝多了給他揍了也就那麽回事兒,倒是給您嚇著了……”
“嘿,這叫什麽,姐們兒練跆拳道的,全國比賽冠軍,正經的黑帶,剛才那大爺身手可不錯……”
我背後一涼,心說好家夥的,多虧自己人下手,要是這姑娘一發性子給人揍了,八成下半輩子也就輪椅上過日子了。
“得嘞,您回吧,我進去看看去。”
“等會兒,這是我電話,你給那小子,回頭讓他聯係我,我找他吃飯,這事兒……”
“我讓他給您道歉!”
我實是聊不下去了,這玩意兒顛倒黑白都成了,快點兒讓我進去吧,省的裏麵孔聖人瞧著生氣,再給揍一頓可就不值當了。
打發了人家姑娘,我進去衝‘流氓’後脖頸就是一巴掌。
“兔崽子,說你幾回了,怎麽屢教不改呢?”
這位還挺委屈:“我又沒耍流氓,就是親近……不對,我這是靠近。”
我啐了他一口:“跟哪個下三濫學的,滿嘴片兒湯話,還靠近,你是想來個負距離接觸吧。”
這位縮縮腦袋:“我就跟你玩兒來著……”
你各位猜的很對,被認為耍流氓這小子,就是扶蘇!
今天這是沒事兒幹,知道我在這兒上酒館找我來了,就是跟路上瞧見一個好看的姑娘,把自己的手藝亮了亮,跟人家也是獻獻殷勤。
大夥兒這就能看出來,扶蘇多少流裏流氣的,我們這麽多老流氓一致認為他是小流氓,不然哪來這個誤會啊!
小六爺一看這情況,趕緊就說:“嗬,你朋友啊,這事兒鬧得,我這嘴太快了……”
可不是嗎,小六爺嘴快,孔聖人手快,也就這麽回事兒了。
都安頓好了,我要點兒紅藥水給扶蘇擦擦,孔聖人也在範雎的解釋下,弄明白了扶蘇的情況,一時間感慨自己不應該飲酒致醉,以致於誤傷好人。
我給扶蘇擦著紅藥水,接了個下茬兒:“先生,你揍他就揍吧,這也算是你的門生弟子,再說這小子來我這就沒老實過,您打開他手機瞧瞧,我估摸現在他認識的姑娘已經夠百十人了吧。”
孔聖人依言要過了扶蘇的手機,簡單瞧了瞧,這扶蘇是真牛逼啊,剛認識就加了十幾個小姐姐,現在已經發展到一百零幾號小姐姐了。
我心說還是得離畫畫的遠點兒。
孔聖人看看他:“你小子可以啊,這人比我親傳弟子都多。”
扶蘇挨了揍也不敢多言語,就悄默悄問我:“這大爺誰啊?”
我心說你們這些神仙真有意思嘿,你們都一合手,現在跟我不知道怹是誰?
不過轉而我有反應過來了,扶蘇是從濁氣之海裏出來的,孔聖人正經是天上帶編製的正式神仙,據說文曲星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打人者,至聖先師孔子。”
武鬆鬥殺西門慶不好留下一行血字,殺人者陽穀縣武鬆麽……
我看孔聖人這個狀態,這句話正好合適。
扶蘇聽完了之後當時就坐不住了,一屁股掉到地上,渾身肉疼啊。
隻可惜生理上的痛苦已經不能夠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傷害了,現如今他是心理上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孔……孔……孔聖人?”
我點點頭:“對呀,看著不像嗎?”
孔聖人也挺配合我,居然亮了亮肱二頭,同樣問道:“難道灑家不像嗎?”
您各位見過屠宰場被電死的豬嗎?
扶蘇這個憨憨現在就是那個狀態,那眼神都空洞了,要是路路通能幫忙檢測一下心理波動,我估摸扶蘇這會兒已經是一條直線了。
老實說這些年我在網上衝浪,也見過不少一整就愛豆塌房,粉絲哭得不要不要的。
但是現場瞧見那就是另一個感受了。
反正我也知道,當年扶蘇他老爹最生氣的地方就是扶蘇親善儒家學說,扶蘇也曾經被稱為儒者。
那麽咱話就說回來了,我不知道古時候念書人是個什麽情況,但是翻翻文風鼎盛時期的曆史書,我也能感覺到,文人總喜歡標榜用思想去征服別人,一有什麽戰爭,前線打的頭破血流,到最後戰績上一寫,就說什麽教化有功,仁愛無雙……
就總讓人感覺死那麽些人都不如動動嘴皮子,說就把敵人說服了。
孔聖人倒也是在這個風格,就是他說服別人的方式讓我很是歡喜。
但是看起來扶蘇接受不了自己心中那個完美形象轟然倒塌……
我衝扶蘇打了幾個響指:“誒誒,回神了!”
扶蘇顫顫巍巍做起來,恭恭敬敬衝孔聖人行了個禮:“見過聖人……”
這說話都顫抖……
孔聖人擺擺手:“來,坐下,我給你講講剛才你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
扶蘇木愣著坐下,孔聖人這就開始上課,從扶蘇說話的語氣、語調上開始糾正。
像什麽君子之德,為人之正……
“所謂關關雎洲,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本沒有錯,看你的年歲也正是草長鶯飛的時候,少年慕少艾沒什麽不好,放開了去追求,但是你不能失了君子的體麵,你方才講話不像個正人君子……”
我怎麽也沒想明白草長鶯飛能這麽用……
講了一會兒,孔聖人看扶蘇臉上還是有些呆滯,有些不喜,聲音頗為嚴肅:“記住了嗎?”
扶蘇渾身一顫,想起剛才挨那頓打了,連忙說道:“記……記……記住了。”
“好,重複一遍。”
“啊?”
也不知道孔聖人跟那兒翻出來的戒尺,抓著手就打了幾下。
我看得直樂,怪不得論語能把聖人說的話記那麽清楚呢,感情都這麽記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