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快好了
在感情麵前,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就是……當一個人急得跳腳的時候,另一個人卻像一隻把頭埋進土裏的鴕鳥一樣,危險固然已經出現,可是‘鴕鳥’就寧願當做看不見,活活被危險吞噬,照樣還是一副我不知道,這個世界就不存在的樣子。
如果由我來給蘇歸荑下一個定義,那麽此時此刻……她正在控訴。
渣男總有翻車的時候,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也隻是一個美好的男性童話罷了。
人是一種頂天立地的直立動物,之所以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控製著這顆美麗星球,是因為人類多了一些思考,有良知、有道德、有情感、有人性!
當然了,這裏的人性我把它比作生活中的種種行為規範,直白一點來說,做了錯事會臉紅,取得成績就會驕傲,覺得對他人有所負疚,自然而然便不好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扶蘇一言不發,蘇歸荑又有些聲淚俱下那意思,我一下就明白了,這不是玩著玩著不好好玩了,這是動了心思,起了念頭,對自己身邊的人有了一絲絲的感情。
直到最後蘇歸荑繃不住一反常態抹著眼淚兒走的時候,我不懂,但我大為震撼。
誠然,我可是沒吃過這個愛情的苦。
可今天這個瓜實在是沒什麽意思,我很難對一份真情流露用玩笑的視角去看。
“唉……”
我是長歎一聲,又伸手拍了拍扶蘇的後背,我能感受到,手掌和扶蘇後背接觸的那一刻,這小子是在顫抖的。
我心說這又是何苦來的呢,既然舍不得,那就老老實實的唄,蘇歸荑這丫頭也不是什麽山貓野獸,相對來說這丫頭挺好的,別看我就跟她見了幾麵兒,不太熟悉這個人日常生活中的狀態。
但是我相信一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會充分說明一切問題的。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茲要見過孔聖人站在講台上執鞭講學的時候,是個人就會忽略他五大三粗的身形,壯而沉浸在智慧的海洋之中。
我點了根煙,這剛抽了一口,扶蘇就直接搶過去了,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這小子從我這要煙抽了,據我所知他是沒有這些不良愛好的。
“咳……咳……咳……”
扶蘇被煙卷嗆得直咳嗽,眼淚明著也就下來了。
我又歎了口氣,也沒說什麽,畢竟莉群這煙一般人降不住,都說成大事者,能忍人所不能忍,就這一口假煙,沒二十年功力絕對頂不住。
說起扶蘇抽煙啊,這就是傻子吃茄子,一吃一截子,我都不想說他浪費煙卷,都這個節骨眼兒了,浪費點也不要緊的。
有這麽一根煙的功夫,扶蘇主動開口:“是我對不起她……”
我把扶蘇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直接給扔桌上了,這事兒我不予評價,反正扶蘇這聯係方式快加夠一千人了。
“你啊……要想弱水三千,你隻取一瓢飲,你就老實點兒,能喝就喝,不能喝你跟狗坐一桌兒不好麽,明明是個花心蘿卜,你非玩情聖這套,傷到自己了吧?”
“這人呐,一個人一個活法,你這樣其實也不算什麽,就是小心點兒,因為這事兒不地道,一不留神就傷心和左臉。”
扶蘇愣一下:“左臉?”
我指指他:“這不,左臉都快腫了。”
扶蘇一撓腦袋:“都是我的錯,就是她太像了……”
我就告訴他,你要知道錯,剛才同著蘇歸荑你倒是認了呀,現在跟我這麽主動,你指望我跟你過是怎麽的?
看見我這麽平淡,扶蘇倒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一點兒往事。
“哥……我也不想……忍不住啊,她太像我妻子了,一顰一笑,本來沒想招惹她的,可是我忍不住啊。”
這就有些莫名了,這話說得沒節骨眼兒,我又沒問……
權當是扶蘇自己的獨白了。
扶蘇後麵簡簡單單幾句話,我也聽明白了,感情蘇歸荑跟他秦朝時候的老婆無論是長相還是脾氣性格都比較像,簡直是一個人一樣。
不然他也不至於翻車,你想他現在結交多少姑娘了,哪一個翻車了?
不就是蘇歸荑這一個丫頭嗎!
我仔細想了想:“對了,你老婆貴姓?”
“王……”
哦,那蘇歸荑這性格說像還真不扒瞎,因為據傳說,扶蘇的老婆有可能是王翦的孫女,將門虎女,要不會舞刀弄槍,這還說不過去了。
那東吳的孫尚香咱怎麽記錄人家來著,結婚那天都讓自己的侍女頂盔摜甲,自己拎著劍跟劉備入得洞房。
咱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就隻能說點兒用不上的:“哦,史書裏倒是沒寫……”
扶蘇紅著眼眶:“史書裏沒她,那就仿佛一場夢一樣……”
“嘶……誒,你接下來要是給我背唐詩三百首你可損死了,你串台可不成啊……”
也不知道怎麽的,我猛一下想起來之前放的電視劇了,人家演得還挺有那個氣氛的。
我這打個岔,說說瞎話,扶蘇慢慢也就好點兒了,到這個狀態,老實說是能聊兩句心裏話的。
“哎呀……兄弟,咱要實在喜歡人家,咱就收收心,你跟她兩人好一塊兒,哥哥還挺樂意瞧見的,畢竟你們兩個要長相有長相,要文化有文化,你就跟我這兒住上十年、二十年,我也不覺得是個事兒,反正你也要出道了,到時候攢點錢,哥給你讚助個一二十萬,你在這交個首付……”
這是我心裏話,牢記上麵交代下來的使命我覺得沒有問題,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反正都是化解濁氣,解除煩惱唄。
曆史上扶蘇才活了不到四十歲,要在我這兒安度晚年,我想天大的執念也消除了不是?
我跟您各位說實話吧,真是這麽個狀態的話,我還挺願意給扶蘇拿點錢讓他好好過日子的,這是我們哥們兒的情分。
而且來說,這沒什麽道理好講,我也很難想象自己憑什麽就對扶蘇有這種奇奇怪怪的責任感。
扶蘇看了我一眼,多少有些個莫名,隻是淚眼看人間:“哥……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