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改造計劃

第26章 約談

我和陳守壹看著範雎在白板上寫下的所有文字,幾乎字裏行間就透漏著兩個字兒,專業!

雖然我是個二混子,但是左小男有時候來了之後,也會借著閑聊的功夫跟我說點兒工作專業方麵的東西,用她的話說那就是……

‘你可以不會專業的東西,但至少來了人之後,需要你應付一下的時候,你總要能甩出兩句能騙人的鬼話吧?’

所以我接受過一些簡單的培訓,以我的眼力來看,範雎現在說的這些東西,絕對不是五萬塊錢就能夠買到的。

這是一整套的公司運營模式和組織架構以及人事管理方法,同行要是有這個手藝,怎麽也能買到十餘萬的高價,而起還是隻動嘴皮子,不負責具體操作的那種。

我捫心自問,這輩子見了不少鬼,範雎這鬼是我見過最邪門兒的那種。

我和他認識也就是這兩天的功夫,還記得他來的時候那一口酸味十足的山西方言,張口閉口就是之乎者也,可短短兩三天的時間,他不光搞清楚了我們公司的性質,而且居然還能夠幹相關的工作了,真是邪門兒的緊。

“行了,陳老板準備準備,該辭退的人就不要心疼那三瓜兩棗了,用最快的時間把事情處理清楚,要是沒什麽問題的話,下午我需要的崗位就必須得空出來,最遲明天早上,你的公司就會變得煥然一新了。”

範雎喝了口茶,十分裝筆地說了這麽句話。

陳守壹收拾東西,又特地拍了一張白板的照片,然後把上麵的東西全部都擦幹淨了,這才出去做事。

我看看範雎:“下午就要開始了?”

“越快越好唄,趁現在其他人都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們早點出手,省的麻煩了。”

我高挑大指:“得,要不然您是秦相呢……”

“哼……”

範雎有點兒賣弄的輕哼一聲。

工作也就是這樣了,這邊剛剛結束,範雎就已經開始給自己盯上的人打電話了。

不多時,同一平台的幾個公司都來了人。

範雎雙手撐在桌子上,不停地審視著跑來願意聽他嘮叨兩句的韭菜們。

我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詫異,恐怕他們也沒有想到,隻是昨天才見過一麵的人,今天就已經把他們拉倒一張桌子上坐下了。

“老李,你也是被範先生請來的?”

“我靠……我還以為老範就是找我聊會兒呢,現在看……不對啊。”

“範先生,你這是什麽情況,龍門陣?”

我點了點人數,六家公司一共被叫來了十個人,跟範雎昨天晚上給我看的資料上,人數是一致的。

範雎很是淡定,眼下的局麵雖然有點兒讓人不解,同樣又會引起警惕,但是範雎的這份兒從容,讓人不由自主得想要了解他接下來的舉動。

“諸位,開門見山,我老範今天是來挖人的,我知道你們對生活的不太滿意,對自己眼下的情況也不是很認可,既然工作不開心,那就不妨換一個工作,至少再壞的情況,也不會比眼下更爛了不是?”

好直接的開場白,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按照一般的套路,就是挖人,那也得小心翼翼,跟特務接頭似的,哪有把人湊在一起,弄得跟集會似的……

關鍵這些人基本上還是競爭關係。

“範先生,我很佩服你的膽量,但是不得不說,你這樣做有點兒不合適了,你說我們誰跟你走?”

“對呀,都是同行,你總不會想把我們所有人都挖走吧,我們老大可說今年年底給我提一級工資呢,回頭就讓我帶項目。”

“範先生,昨天跟你聊天很開心,今天我就當沒聽過這些話,跳槽哪有那麽容易。”

有一個就有兩個,範雎找來的人基本上都表示出了明顯的抗拒。

範雎愣了一下,沉吟道:“可是你們現在並不開心對嗎,人總是要有夢想的,昨天你們之中的不少人,可都清楚地告訴我,自己活著就像是死了一樣,每天就是加班加班加班,要不是為了……”

“範先生,夢想值幾個字兒?別提夢想了,現在這個年代,畫餅可沒有任何意思。”

“對呀,我們憑什麽要放下自己現在好不容易打拚來的基礎,去選擇重頭再來,發發牢騷很正常,但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覺得我們會放棄現在……”

“範先生,光談夢想可填不飽肚子,但你要是說錢……我值幾個銅板,我心裏麵還是有數的,你能給我的無非就是匹配我的那個價格,而這些我現在的公司也能給我。”

壞了!

老範要吃癟啊,現在這個氣氛我怎麽看範雎都沒有辦法破局,他之前在陳守壹麵前的瀟灑自如,此刻已經變成了啞口無言,竟然像是一時間拿不出主意似的。

“這……”

範雎竟然有點兒含糊了,我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十分驚訝地看著他。

這時候有人已經站起來了,那人輕輕笑著:“範先生,就到這裏吧,你浪費了我的時間,我就不找你要誤工費了。”

就在那人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範雎幹笑兩聲,十分笨拙地說道:“那個……我希望你們還是考慮考慮吧,我們這邊願意出高於你們現在工資百分之五十的薪酬來聘請你們,當然了……這個條件永久有效。”

嘩啦嘩啦,人全都站起來,範雎口中的百分之五十在他們眼中仿佛是一個笑話一樣,不等我反應,人就已經全部走了。

我此時再看範雎,他還是那副被人戳破了金身的木訥模樣。

會議室的門慢慢合攏,透過玻璃還能夠看到那十個人臉上略帶不屑的表情。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範雎給出的那張分析表,然後又在腦海中複盤了一下剛才的畫麵,始終都有些困惑解不開。

如果一切都是範雎記錄的那個狀況,這些人是不會有擁有這麽堅決的態度,況且……這可是範雎啊,前麵進展的還不錯,關鍵時刻翻車了?

我帶著疑惑不解的眼神看了範雎,他就像是一個泥胎塑像一樣,愣愣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