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茶館敘話
我就很不能夠理解,現在人做事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嗎?
我還記得小時候看人家網上寫段子,有一條說啥叫詭道,就是偷偷摸摸給你幹了,啥叫霸道,就是不講原因上來給你幹了,啥叫王道,要幹你之前先給你打個招呼……
我即將要經曆的這件事情,難不成就是段子映照進了現實?
我拿著電話,多少有點兒無奈瞧著已經完成最後一次操作的驪姬。
“姐,簍子大了,人家準備幹我們了,玩的還挺局氣,幹之前先找人過來要盤盤道兒。”
驪姬完全沒有什麽可在乎的,隻是笑道:“隨便他們吧,反正我不怕。”
可不是麽,怕不怕的有什麽關係,事兒又撞不到她身上,最後算總賬也得是在我這兒清賬。
並非是我怕事兒,在麵對這些看似危險的事情時流露出這種耗子一樣的心態,的的確確是生活在這個社會裏麵,還是需要一點兒敬畏的。
您琢磨我怎麽收拾從人界之外而來的那些玩意兒,那個可比權勢恐怖,我不照切?
說話電話可就來了,左小男剛給我報完信,我手機就被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中午兩點,悅來茶館見麵。”
攏共就說了這麽一句話,人家電話立馬就掛斷了,我心說這相兒都大了。
也甭管那麽多,我也沒怎麽準備,兩點鍾左右準時出現在悅來茶館。
這家茶館古香古色的,韻味還挺足,就是一點……今天被包場了,看不出來生意好壞。
茶館的正中央是個小舞台,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茶館平時帶點兒曲藝表演。
這會兒也是這個樣子,台上是清唱二黃,可是呢……唱得可是現代戲,八大樣板戲沙家浜裏的一出,這叫智鬥。
我打眼一瞧,茶館裏麵就做這個挺俊白的姑娘,說姑娘也不太貼切,應該用禦姐來形容,氣度雍容,那眼睛往台上看的時候,壓著三分的氣勢,好一個不怒自威的女人。
我長處一口氣,也知道跑不了別人,就是這姐們兒來跟我談,大大咧咧就過去坐下了。
“受累打聽一下,您就是左家的好朋友吧,把我支到這兒來,您看咱談點兒什麽呢?”
這姐們兒就不像是來談事兒的,手裏端著個盞兒,跟著點兒刮茶葉沫兒,就看著台上,都不搭理我。
我一看手邊剛好也有一副茶碗,端起來我就喝了,溫度剛剛好,七分熱,喝著不燙嘴。
我正琢磨呢,台上的刁德一開口了:“這個女人不尋常……”
真特麽應景。
這就陪著人家聽了一出智鬥,演員稍事休息,緊跟著清唱甘露寺。
這出我也知道,甘素寺魯肅勸孫權,不叫他殺了皇叔劉玄德,抄起來就唱,勸千歲殺字休出口……
我心說今天這幾出戲點的都挺有深意啊。
前腳這個女人不尋常,後腳就殺字莫出口,難不成……這事兒有的緩和?
“你看上去不是很適應這種氛圍。”
我笑著點了點頭:“前半輩子就跟三俗打交道了,猛一下雅致起來,得適應適應。”
“我代表家裏來跟你談,是想看看你打算做些什麽,左家不是不講道理,但不能就這樣被人算計。”
惹?
這話頭遞的有點兒意思,我有種自己成了武狀元的感覺,今天是不能聊屁股的事情,隻能說吃幾碗粉兒是吧?
我做什麽重要嗎,這不是左家先挑的頭嗎?
我斟酌著說道:“要能化幹戈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當然是樂意的,隻是水有源、樹有根,山水實業的事情我做的,拍胸脯說話,這個我認了。”
都說光腳不怕穿鞋,我敢這麽光棍的說話,就是為了讓她知道一下,整個事情緣起就在他左家先對我下手。
幕後那隻黑手有意通過左家觸怒我,讓我徹底失去控製,他越這樣,我越要把事情和左家掰扯明白。
這姐們兒似笑非笑看我一眼,就這麽一笑,讓我莫名感覺有些熟悉。
“照你這麽說,你是想表達你的不滿了,你的膽量很足。”
“不敢,我是個幾等樣人我心裏還是清楚的,跟左家硬碰硬,我還真沒這個底氣,可你們咄咄逼人,我也沒辦法。”
老實說,這會兒我挺想身邊有一個人能陪著的。
也不是外人,要是能來,這位就是我的客戶。
戰國談判專家,毛遂同誌。
你想我現在跟左家人說這些話,還是欠缺一些力度的,人家毛遂多剛啊,上去就問人家楚國的君主,你凶個毛啊,這麽拽不就是因為你小弟多,現在我仗劍在手,十步之內你的命是我說了算……
要還不是很形象,你就想烏蠅哥,就食屎呀雷……
您琢磨他要是能在我身邊,左家這大美妞兒還能給我端著架子說話嗎?
我一抬頭:“要不咱這樣,您跟我說說,當時左家為什麽把我推出去了,這是誰的主意,因為什麽,把這些理順了,山水實業短多少錢,我包賠。”
“嗬嗬嗬……”
這姐們兒輕笑著,不住地搖頭,手裏的茶盞總算是擱在桌上了,她是一口沒動啊,這麽半天就磨盞子了。
“刑先生,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很容易讓我理解為你在挑釁我,不知道你對隨之而來後果,是不是也能一起承擔了呢?”
在這兒我說句心裏話,老人講富三輩兒才學的會怎麽穿衣吃飯,這話還是有道理的,左家派來談事兒這位姐們兒,你也瞧不出來她那兒不高興,那兒又不滿意了,說話慢斯條理,但字字句句就讓人聽著有勁!
這話說出口,落在地上就砸坑,上秤一稱那是沉甸甸的。
不過我聽完了是哈哈一笑,倒不是不在意,主要是我覺得有意思。
我撇著大嘴笑道:“謔謔謔……您都這麽說了,我要不撒撒野,那也不合適,小男沒跟我說明白,你們左家到底準備怎麽對付我,那現在麻煩您給我開開道兒,咱是論文的,還是論武的,你是準備以權欺人,還是找人殺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