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瘋狂的老米
隨意玩笑了幾句話,我和範雎還都挺無聊的,隻能刷刷手機,看什麽時候到飯點兒了去吃一口……
話得說明白了,不是我們懶,主要是因為的確沒什麽工作,至於說接著讓我上街發傳單去……那範雎幹什麽呀?
一個人忙就不如兩個人閑著,我把他擱在這兒,我自己出去,想想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也是趁著沒有什麽事情做,範雎幹脆給我講起了他這一生所學的東西,範雎的學問挺雜,不敢說天文地理、醫卜星象無所不通,可是一提縱橫術,一說儒家、法家……這些個東西範雎還都有所涉獵。
和我們平常看書不同,範雎是切實操作過,所學的知識也有一個施展的空間,自身感悟就相當紮實了。
範雎是侃侃而談,我這是認認真真聽講,腦海中一些個東西逐漸也得到了點撥,至少當年誤入傳銷之後,聽得那些課,通過範雎講的東西,我倒是有了不同的見解。
要知道這年頭糊弄人遠比腳踏實地來得辛苦,前者費腦子,後者看心性,就說想糊弄誰,那起碼也得比人家聰明不是?
糊弄一個人好說,糊弄幾百人上千人,這要沒有一套邏輯自洽且說的過去的理論,成功率可就非常低了。
不知不覺間,或許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我的成長歪到了一個很奇怪的路線上。
就在臨近飯點的時候,倉庫來人了,也不是外人,還記得張叔嗎?
就是他來找我了!
張叔對我可真是沒有一點兒好客氣的,一進來瞧見我就直接走過來了。
“刑墨深,你玩的夠大的,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可不能讓你這麽舒服了。”
我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張叔就這麽大的火氣呢?
我趕緊讓張叔坐下,陪著笑臉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張叔,沒有一上來就興師問罪的,您就是找我的麻煩,好歹讓我死個明白不是?”
張叔瞪了我一眼,頗為不悅:“我問你,和你一起拔了虎子這杆旗的那個中年人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哦……這是在說老米呀,難不成今天這樁飛來橫禍,是老米惹出來的?
我也不敢瞞著張叔,就幹脆實話實說了:“是啊,那是我一個老大哥,您不是安排我收攏一下那些小混混麽,那老哥就是專門負責幹這個的。”
張叔見了鬼一樣瞧我一眼,對於這個解釋他顯然有點兒不相信。
“我是讓你教人學好了,那你做了嗎?”
張叔的語氣不善,不光是我聽出了不對勁的味道,就連範雎都已經感覺到了張叔身上那股子慍怒了。
我咽了口唾沫:“張叔,您可別嚇唬我,咱兩也就兩天沒見麵,兩天時間夠幹什麽呀,就那天跟我一塊兒的十幾個小夥子,恐怕到現在都還沒上手呢……”
我一懵到底的反應,弄得張叔也有點兒不自信了,極大的影響了他來這兒找我的初心。
張叔那一雙虎目冷冷盯了我幾分鍾的功夫,見我真是一點兒不知道,這才逐漸緩和了下來。
張叔沉吟一聲,頗有幾分安心的味道:“原來你不知道……那就好……”
眼看張叔準備掏電話,我心裏麵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一把直接拉住了張叔的手。
“張叔!”
這事兒不管是多麽突然,有多詭異,單憑張叔這個反應,我也能大概猜到一兩分。
再說就憑老米的本事,真心要幹點兒什麽事情,對他來講這都不是難事兒,既然問題出在他身上,我還是提前問清楚比較好一些。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您讓我明白明白,您也先別急,這事兒怎麽都有個緩兒。”
張叔看看我:“你那個朋友你了解嗎?之前這人是幹什麽的,我可托人查了,資料上顯示這人普通到了極點,依我敏銳的判斷來分析,這樣的人絕對不一般。”
別看張叔級別沒多高,但是作為一個基層的領導,他某些方麵的嗅覺遠非我這種二混子出身的人能夠理解的。
這種情況可以理解為京官兒的不易,做人做事總要聰明機警一些,不管這種能力聽起來有多麽不可思議,但是不可否認,這其實也是一種做人的智慧。
張叔的嗅覺靈敏,我刑墨深的鼻子也不是假的,就憑我多年跟張叔打交道的經曆,我有理由相信,老米幹了一件捅破天的事兒。
看我有點兒手足無措,張叔幹脆就給我把話說明白了。
“你那個老哥可真不是一般人,咱們西城這片兒有幾個大混子,你清楚嗎?”
我想了想,仔細一算賬:“新人我就知道虎子和六子,老人倒是知道不少,馬家兄弟、祁斌、強子、燈罩兒……”
就在我如數家珍一樣慢慢報名字的時候,張叔是嗤笑一聲:“別報字號了,我問你不是想讓你給我說這個,我是想告訴你……兩天的時間,不管你知道還是不知道的,西城這片的混混都已經被人打掉了,辦這事兒的人就是你口中的老大哥。”
我腦子裏當時就嗡的一聲,心說壞了!
要知道張叔清楚片區裏有多少的大小混混,這個絕對不是姑息養奸,而是混混的惡劣程度不一樣,也不可能逮著就能判,不動不代表不了解!
可現在張叔一句話就把所有問題都放到桌麵上了。
老實說大小混混散兵遊勇一樣,分散在這麽大的西城區,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總歸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狀態,想當混混不是什麽不能理解的事情。
可是作為轄區的執法者,能夠容忍三五成群的混混蹦躂,他可容不下轄區之內就隻有一個聲音……
因為到了這種程度,能夠給這個聲音掛上的標簽,就隻剩下黑社會三個字兒了……
“一……一個都沒剩?”
我艱難得再次開口詢問了一下,心裏麵已經噔噔噔打了鼓。
張叔衝我笑笑:“對呀,一個都沒剩。”
“媽耶,您容我緩緩,這信息量有點兒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