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馬三刀保下來了
“來了,來了!”
馬三刀瞧見我們一股腦兒全都過來了,激動地大叫。
這就肉眼可見楊憲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要說時方才直接給馬三刀弄死,他看見我們不至於這個樣子。
所謂人走茶涼,一刀下去馬三刀大好的頭顱滾在地上,我們就是再恨他,那也是回頭慢慢收拾這家夥的事情,人還活著...這個仇就做的比較瓷實了。
從馬三刀的視角去看這個問題,要沒有兄弟們幫襯,這狗楊憲就一刀砍了咱的頭,他是真想殺人,借著咱的腦袋,立一立自己的威風。
我們說話可就到了近前,馬三刀激動地問道:“弟兄們是不是把我的鐵劵贖回來了?”
有跟他熟悉的將領,默默搖了搖頭。
馬三刀又道:“那...那弟兄們誰借我鐵劵使一使,等我的贖回來了,你們拿著我的用。”
別說...還真有人打算這麽幹,給馬三刀先解了圍再說。
我反應多快呀,就瞧見邊兒上監刑的太監臉色突然變了,可不能讓旁人搭茬,我上去就給馬三刀兩個嘴巴子!
“誒!你打我!”
我點點頭:“打得就是你,你也是鳳陽老營出來的,要死的時候腰板兒還這麽軟和,你還是鐵骨錚錚的老營將士嗎?”
“老子...”
啪啪!
正手一個,反手一個,這就又是兩個耳光抽下去了。
“想說什麽,你有鐵劵是嗎,貪贓枉法的時候有恃無恐,現在知道拿鐵劵說話了,馬三刀啊馬三刀,你想得也太好了吧?”
這玩意兒是這樣,楊憲怎麽羞辱馬三刀,馬三刀決計是不會屈服的,就說這個冤字兒也是因為文武,不信就讓徐達來監斬,馬三刀絕對沒有這麽多話。
我抽他四個耳光,話挑到這個份兒上了,也就算是夠了,馬三刀稍微動動腦子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了,我再多幾句嘴,反而不美。
那馬三刀刀架在脖子上都還是麵不改色心不跳的主兒,這會兒吃了我四個大耳光,一下紅了眼睛,眼淚珠子斷了線一樣往下啪嗒啪嗒的掉。
“我猜錯了...”
這就聽特別清楚,我們這一圈兒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這口氣可齊了。
馬三刀是淚如湧泉:“我不該貪呐,拿著免死鐵劵,是我不知道上位的苦心,把這百戰殺出來的榮譽,給生生糟蹋了。”
我心說:哎呀...早這麽懂事兒多好,不就省了不少的麻煩麽,不過看情況馬三刀也不會是能說出這話的角色,八成是有人在背後指點他了。
馬三刀是好一通悔罪,說好的午時三刻斬首,這都拖到午時六刻,這也沒明正典刑。
看得出來楊憲很急,但是馬三刀哭天抹淚兒這通懺悔,你說誰能給他打斷了,誰臨死的時候,還能不滿足人家一個合理的願望,哭會兒怎麽了,況且我們這麽些軍中的支柱都還瞪眼兒瞧著呢。
過一會兒來一個太監,傳達老朱的口諭。
也沒別的意思,馬三刀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革去了官職,收回他的鐵劵,編進北征的死士營,這場仗打完了他還活著,就讓他當一個庶民,死了也就無所謂了。
作為監督的人,我即刻入北征大軍,馬三刀要是臨陣畏縮,就不用那麽麻煩了,直接給他腦袋切了。
講話了有些時候我不是很喜歡跟皇帝打交道,這玩意兒總切人腦袋,受了受不了,咱說那是鬥氣兒,人家說那是有腦袋真切...
這麽會兒馬三刀的侄子舉著鐵劵也衝進來了:“來了、來了...”
這就把鐵劵一收,再把馬三刀一方,然後讓他交錢走人。
我們這一大批人就信著給湊唄,他一千我兩千的...馬三刀貪了四五千兩吧,眼下我們這些人就給他湊了四五萬兩銀子交上去了。
這個給馬三刀感動的像三孫子一樣,趴在地上謝皇恩浩**,重點還是發表了一下關於拿到免死鐵劵之後的想法。
有功者更應該尊重法律的威嚴,不要因為一點小小的成績,就覺得自己可以為非作歹了,拿著免死鐵劵,那是國家給的榮譽,不是犯罪的資本...
就他這個演講,別人聽沒聽明白我是不知道,但是我心裏已經是有數了,點他這個高人,不是老朱,就是朱標!
因為免死鐵劵到底是什麽玩意兒,我心裏可太清楚了,這情況老朱和朱標又都知道,他們兩個不管是誰,隻要略微一個小操作,我就能冒出來,發揮一點兒作用,也是推波助瀾,如此一來好叫淮西勳貴們知道事情的利害。
楊憲就尷尬了唄,剛才有多趾高氣昂,現在就有多麽無奈,嘴角一陣兒抽抽:“怎...怎好朝令夕改?”
這些個勳貴一聽,嗬怎麽個意思,你楊憲就非得弄死馬三刀嗎?
大夥兒是怒目而視,楊憲也不敢多待,直接找老朱交旨去了。
終究這件事情就不是那麽難看了,勳貴們琢磨過味兒來,一個個還挺自覺地,都找老朱上交免死鐵劵去了。
據說老朱還把他們臭罵了一頓,那意思和罵我是一個概念,賞給你們的東西,你們給咱送回來,是怕咱出爾反爾嗎?
反正這事兒就和尚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情了唄。
咱們簡短截說,我回頭就找徐達報道,押著馬三刀算是服刑,這會兒馬三刀就像是回老家了一樣,高興的不得了。
上陣殺敵於他而言這都不叫事兒,刀口上過來的人,活了死了反正就是一個概念性的思考,犯不上糾結。
趕著這個功夫,朱標來找徐達道歉,您說怎麽就那麽巧呢?
徐達在大帳裏麵氣得都罵了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那叫一個痛快。
“哼!標兒,我不是針對誰,你們家老四太不像話了,聽說過大姑娘的逃婚的,沒聽說過老爺們兒逃婚的,這就說起來,我還舍不得閨女呐,他還端上架子了,等我見了他,我一定脫了鞋狠狠抽他的屁股,讓他再感受一下徐叔的關愛。”
朱標陪著笑:“徐伯伯,老四就是一時有些沒轉過彎兒來,您別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