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換個心情
等呂不韋把整個布局包括規劃都給我說清楚了之後，我隻能用四個字來描述我現在的感受，那就是不明覺厲。
原來借雞生蛋還能這麽玩，就是多少有點兒不道德了。
不過現在倒也不是糾結這個的問題，就看到時候人家是不是會把我當盤兒菜，要是人家不管我，那就天高海闊，我可這西城區折騰也就是了。
不過掙錢麽……誰能保證人家不會揪著不放呢。
當下，我、呂不韋、範雎三個人就確定了各自的任務，由範雎來公關陳守壹，從他兜裏把啟動資金掏出來，呂不韋則是去勸說李雄飛，讓他加入到這個新的項目當中來，而我的任務就是保證讓這些混混能夠接受這樣一個看起來不太體麵的工作。
對付其他人我不是很拿手，但是讓我搞定一大批混混，這我可一點兒也不虛。
具體的事情呂不韋和範雎還要接著商量，我就直接出來找上了鍾祺。
“祺子，那幾個人怎麽樣？”
鍾祺笑了笑，倒有幾分坦然：“嘿，抹不開麵兒唄，都覺得自己是老炮兒，出去幹這個跌份。”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鍾祺當時應該也很不喜歡這個工作，他這個轉變未免有點兒太快了吧？
“你這倒把我說糊塗了，怎麽你就接受的這麽快？”
鍾祺從兜裏掏出一包煙來，拆開遞給我一根：“嚐嚐？”
我也沒看是什麽牌子，接過來就點著嘬了一口，那熟悉的滋味喲……
“你把盒子拿給我瞧瞧……”
鍾祺還沒明白我什麽意思，倒是聽話，直接就把煙遞過來了，我看著煙盒上極為‘醒目’的莉群二字，忍不住吐槽道：“靠，你也是在福運來那家店買的煙？”
鍾祺眼睛一亮：“神了，我的哥，你怎麽知道的！”
“你特麽抽的假煙！”
鍾祺連連咳嗽兩下，剛才那種超脫物外的坦然已經消失不見了。
忽略這個小插曲吧……
鍾祺又咳嗽了兩聲，指了指我手裏的煙盒：“假不假就不說了，這是我掙錢買的。”
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前在外麵混，虎子哥也不少給我們派點兒好煙什麽的，可我明白，那煙不好拿，虎子哥對我們好，是因為我們要幫他打架，其實我就算比較清醒的那種了，我曾經見到過虎子哥的賬本……”
這下我就徹底明白了，不管鍾祺他們在混的過程中有什麽好處，實際上大頭還是落在老大手裏的，這個沒什麽好說的，畢竟隻有老大，才是有資格享受最終的勞動果實的，這個概念放在哪裏都是那麽回事兒。
虎子這人我不予評價，但是基本上他應該是做不到當年我們學院派那些人那麽義氣了。
想想也知道，我們學院派出來混，主要就是為了耍酷勾搭妹子，張學明這小子不就是什麽都不缺，還惦記著在外麵瞎玩嗎，這樣的主兒在我們學院派的圈子裏麵不在少數。
我能及時金盆洗手，也是因為大家的最終目標都是耍夠了就收心。
虎子他們又不是這樣，在外麵混來混去，說到底就是混一個肚圓兒，碰上來錢的事情，這家夥全吃了我都佩服他。
鍾祺淡淡道：“就是因為這樣，其實我一直都想學好，可是刑哥你也明白，像我這種中專都沒畢業的人，也沒什麽公司願意收我，給人打工去又嫌沒身份，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我就瞧著鍾祺在這兒自我感動，順帶著感慨一番自己的小半輩子。
這個講話了……其實也沒什麽，年輕人要是沒有一些美好的幻想，生活的重拳遲早把他給打的鼻青臉腫，不堪重負，好歹瞎琢磨一下，也不至於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網上不還有一句雞湯，說什麽最可怕的事情是你清醒著墮落……
要我看這不就是扯臊麽，但凡有機會，誰又不願意讓自己稍微活的像個人呢？
“其實刑哥你拉著我們收廢品的時候，我還覺得有點兒丟臉，但是你這樣的情況，我們又不能反抗……幹了幾天活，呂老師對我們還挺不錯的，每天工資結的也幹脆，有時間還能給我上上課，講一講做生意的事情，我也不怕你笑話，按照現在的情況看，我一個月至少能掙兩千七……”
這就對了！
我也明白混混們心中的迷茫，其實給他們一點兒光明，隻要不是野心太大，有口安樂的茶飯吃，這就是好日子了。
當然了，這也就是對鍾祺這樣混過很長時間，知道在街麵上混也不是什麽好事情的老混混有用，畢竟他們得實際一點兒，青春再好也就是十年光景，過了這十年，一到三四十，總有開竅的時候。
聽到這兒我也膩了：“行了，別跟我嘮叨了，這些人回頭要支過來三十個人，別說我不照顧你，我盡量挑踏實肯幹的，到時候你帶著點兒新人，說不定還能混個小領導當當……”
鍾祺笑笑：“那就謝謝刑哥了。”
我沒在說什麽，直接讓鍾祺把那幾個領頭的人都給我找了過來。
看著這些人一臉嫌棄的樣子，我也是怒從心頭起，直接抄起地上的棍子在一個鐵皮桶子上敲了敲。
“都特麽把臉上的勁兒給我收一收，一直給你們好臉色，現在拿我當活菩薩了吧？”
別看咱長得麵嫩又帥氣，跟列位看官一樣，都是貌比潘安的帥小夥兒。
但是多年的街頭打架生涯，還是給培養出來了一些淩厲的氣質，更何況現在我還是老米的好兄弟，說白了那也是這群混混的大哥。
我一板著臉說話，這些位就知道情況不對勁了。
“第一件事兒，既然你們要跟我，那就先把自己手底下還上學的小年輕給我趕回學校裏去，不願回去的，你們給我想辦法處理，就是打也得給我把人打回去！”
“第二件事兒，人清完了之後，你們都不許再幹以前的事情了，跟著我你們要學好，先出三十個人到這兒來幫忙，等過兩天有新項目，剩下的人全部去那邊兒幫忙！”
“第三件事兒，別想著陽奉陰違，剛才出去的那個中年人瞧見了吧，那是我叔兒，西城區派出所張所長，你們要不學好，我這也不是沒有處理你們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