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打通關節
嘩楞嘎嘣……
小銀鐲子就直接給我砸上了，一頭砸在我的右手上，一頭砸在餐桌的桌腿兒上。
一直以來，張叔在我們學院派的孩子心裏，永遠就是一個稱呼，張學明他爹……
話說回來了，張學明他爹僅僅是張叔身上其中一個稱呼，另外這位還是個退伍兵，身手不是吹的，據我所知當年張叔剛退伍回來進派出所的頭一天，上街就按住了幾個掏包的，人家是小團夥的形式，張叔一個人揍他們跟玩兒似的。
我就連一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手就被張叔鐵鉗一樣的大手直接就給攥住了，緊跟著張叔就把小銀鐲子順後腰取出來了……
這會兒張叔叼著煙，掏著耳朵：“來，你再說一遍，剛才你說想幹什麽？”
是個長輩問話，做晚輩的心裏麵都跟著打鼓，就別說我現在這個情況了。
可關鍵在於我這不是起心動念，紮紮實實想要把事兒給辦了嗎？
性質……性質大抵上就當是給社會閑散人員創造勞動再就業的機會，從宏觀的角度上講，我這叫平息了可能發生的社會治安危險，微觀角度上也算是掃清了片區內的不安定因素，為老百姓創造一個安全和諧的生活環境。
試想一下，一個成天遊手好閑有事兒沒事兒就賊著您家閨女瞧的壞小子，突然間就消失了，再過一段時間回來之後，人也精神了，做事也不那麽渾了，知道尊老愛幼，助人為樂，而且還有一份正經工作，您醃的酸菜，灌得肉腸兒都不用惦記被人偷摸給順了，這會是個壞事兒？
就憑我所知道的民風，老百姓一般管這個叫浪子回頭金不換，佛家說這是放下了屠刀，立地成佛，反正值當放兩掛小鞭慶祝慶祝，臭流氓改好了，大閨女小媳婦可以上街了。
最最重要的是……我要這麽瞎編，我張叔是不是能把我手上這小銀鐲兒給我解開？
我琢磨了半晌，最後決定還是幹幹脆脆，有什麽就撂吧，別扯那個沒用的淡了。
“張叔，我……我這就是個計劃，唐僧都說了，悟空吃我隻是個計劃，他還沒有做壞事呢……”
張叔一挑眉毛：“你們家陝西的唐僧說香港話？”
“世界人民一家親，全世界都在說中國話，孔夫子……”
“滾，再扯臊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提溜進去蹲會兒，好好組織一下語言。”
“我跟您實說吧，西城區混混改造已經大獲成功，現在經我手教育過的混混已經全部學好了，過兩天我就給安排到我那個回收公司去上街收廢品去……”
煙霧之中張叔的眼神有一些個迷離，我不知道他是對我產生了興趣，還是對我說的話起了反應，總之張叔的眼睛是眯縫起來了。
“學好了？”
我聽著張叔的語氣有點兒鬆動，我就知道這事兒八成是有戲，趕緊詳細介紹了起來。
“叔，您不讓我處理他們嗎，我那辦法你也知道，這段時間他們在技校都被訓得差不多了，現在身板兒也棒，也懂法，不會再像以前一樣那麽無所事事了，我今天剛剛去看過了，這一個個全都變成能夠造福社會的好市民了。”
張叔一笑：“聽著跟真的似的。”
我急了：“叔，這話怎麽說的，什麽叫聽著跟真的似的，這就是真的，您不盯這事兒呢嗎？”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張叔是跟我說過他很關注我這邊的情況。
張叔尷尬了不到幾秒鍾，用手連磕桌子：“臭小子，你搞清楚了，叔是人民的公仆，不是你們家保姆，誰成天有那個閑工夫盯著你，地麵上兒多少事兒都擺弄不明白呢。”
得，那我這就是對著為人民拉犁的老黃牛亂彈琴了。
我還以為張叔真是時刻關注混混們被教育的怎麽樣了。
感情怹老人家壓根兒就沒往心裏去，反正他是了解我的，這麽多人就是跟著我，也成不了花果山立下大旗的齊天大聖，要真出事兒他直接辦了我也就結了，倒是我這個沒賊心沒賊膽的家夥把事兒想複雜了。
我看看腕子上的小銀手鐲兒……
“叔，要不您先給我打開，咱爺兩兒慢慢說？”
“就這麽說，你小子滿嘴跑舌頭，誰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是真的，有這個鎮著你，你老實我也放心。”
我組織好了語言，以最為簡潔的方式把話說了個明白：“西城的混混在我手上學好了，不信您現在就能找人去查，這事兒騙不了人，另外我那的生意要的都是力工，缺人……把周邊的混混都歸攏起來，地麵兒幹淨了，我這也不缺人了。”
吱吱吱……
張叔美美咂了一口酒：“你看，這麽說咱爺兩兒是不是都輕鬆了，你非給我扯那麽多，另外你這什麽性質的公司，要這麽多人，你知不知道現在刑事犯罪都是以公司形式提供掩護的，我知道你是怎麽回事兒，這讓別人知道了，你小子還有路走嗎？”
我幹笑道：“這不是我那個活一般人也不願意幹嘛，一舉兩得的事兒……”
張叔沉吟半晌，也不聽我說什麽了，自顧自喝酒吃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左右現在走不脫，幹脆也放下了心思，打掃著桌上的酒菜。
這麽說吧……就這小銀手鐲兒，要不是晚上我大媽回來瞧見了，我能這麽待到天亮。
就從這個事情上，我悟出了一個道理，家長的複雜性，永遠不要憑著一個固有的印象來判斷，那就像是星空，你瞧的見摸不著。
我就厚著臉皮說張叔跟我爹一樣，您瞧瞧他這個教育手段，好的時候是真好，狠的時候是真狠，偏偏這事兒上我還一點兒脾氣沒有，我其實也覺得張叔做的沒毛病。
不有那麽句話麽，人情似鐵非似鐵，官法如爐真如爐……
我讓張叔押了這麽幾個小時，我現在吹點兒涼風就感覺到一種自由的氣息，真特麽好！
呂不韋是愛幹不幹，現在架子也搭起來了，就是個掙多掙少的事情，寧可發展的慢點兒，我也不走彎路了。
你看……張叔電話來了，這是要告誡我別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