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元道

第三章 九首之變

這當兒,那與刁光同行的冷道人總算反應過來,心頭暗道:此番苦也,這大少爺怎得憑空便招惹了這些人,當真是——冷道人聽得刁光口出不遜,更以言語擠兌那華服女子,心頭更是苦也苦也,此時見得對方侍女施了飛劍斬了過來,一來害怕自家宗門的少爺傷在那飛劍極磁光下,二來害怕傷了對方,搞得不可收拾。

是以他連忙施展劍訣,淩空射出一道森寒劍氣,擋住了那禦劍而來的侍女。

這冷道人禦劍擋了那侍女,那女子自然大怒,身形閃現,左手捏了法印,在長劍上輕輕一抹,而後口中念動法咒,那光芒抖動的上好飛劍上竟然浮現了一層漆黑烏光,烏光抖動,閃出駭人心魄之氣機,端得可怕。

“道友且——”他看得那侍女法門和飛劍顏色,心頭一沉,暗道自己先前的猜測不會錯了。

那侍女卻不曾理會與他,施展法門,驅動飛劍斬了過來,頓時便是數道烏光飛了過來,直直向著他的天靈丹田這等竅穴飛去,手法歹毒,似乎當下便要他的性命。

冷道人看著那侍女不理會他,心頭焦急,卻不敢輕呼對待,對方飛劍施展了獨家法門,內裏烏光乃是極磁玄光,非同小可,可斷人生機,是修行界內一等一的歹毒物事,隻不過中途人士大都不識,這才沒甚名氣。

他施展法門,運起水宗法門,仗著自己精魄境的修為強行壓住了那侍女劍光,讓她施展不開,那侍女雖然修為稍稍強於刁光,不過她隻是英魄境中乘境界,仗著極磁玄光勉強與那冷道人交手,哪裏能施展得開?便在這冷道人與侍女相鬥之時,刁光道人手上輕輕一翻,翻出一枚玉玨,其上淡描一景,山青水秀,煞是精美。

刁光道人目光看著冷道人與那侍女相鬥,心頭焦慮,眉頭皺起,手上輕輕一捏,那玉玨隨之化作一點淡淡清光消失不見了。

七星夫人卻也不看場中形勢,隻與清月淺笑閑談,也不曾注意到刁光的動作。

清月道人看得那華貴的七星夫人隨口言語,手下侍女便仗劍施法,下手狠毒,招招取人性命。

回頭再看她麵上淺笑嫣然,心頭不禁悸然,暗暗覺得此人當真可怕,今遭怕是出得虎口又進狼窩。

是以她也不敢隨便言語,隻是隨了七星夫人的話答應敷衍著,尋思著脫身之法。

盡管如此,當她看著那場中相鬥的婢女形勢不妙時,心頭依舊有些焦急,忍不住對七星夫人道:“夫人門下那位道友似乎力有不逮,夫人還是著人去幫幫她吧!”七星夫人微微一笑:“這麽沒用的下人,死便死了,勞心做甚——”清月道人麵上神情瞬息一僵,然而她心頭越發顧忌這心狠手辣的華服女子,自然不敢再言語什麽。

看得清月麵色變化,七星夫人轉而道:“不過既然你為她說話,那依你便是,也省得你心頭埋怨我心如蛇蠍。”

說話間,她淺淺笑了笑。

清月道人一驚,連忙站起身形:“晚輩不敢,晚輩不敢!”七星夫人也不理會清月,隻是輕揮右手道:“那便再去些人,快些幫她收場,今日我心頭靈光動,怕是老爺便要出關了,我等需早些回去才是,若老爺出關見不著人,怕是要發脾氣的。”

那數十侍女聽得七星夫人如此說,都麵色微變,想來是想到了什麽恐怖之事,同時點頭答是,光華飛射,又有七個女子從那七彩雲舟下了去,其中一道劍光直指刁光道人,另外六道劍光落在海麵之上,同原先那女子站定七方,成北鬥七星位,卻是擺出了一番陣勢,同時運轉法門,手中長劍閃著道道烏黑磁光。

“停手,請聽在下一言!”冷道人看著對方擺出七星位陣,各持極磁玄光劍,知曉再不打斷這番打鬥,隻怕便無機會再說話了。

是以,那冷道人身形急退百米,到得刁光道人之畔,噴出一道劍光一斬,擋住了對方揮出的劍光,將刁光拉到自家身後,同時左手自身上取出一玉符,運轉法門起了三味真火將那玉符燃去,隻見得一道朦朧的黑色水光平卷而起,將他與刁光身形籠罩其中,這中間動作恍若電火石花,那些圍攻侍女尚還未反應過來,便見得冷道人與刁光道人二人被那朦朧水光護在中央了。

八道劍光揮舞而出,劈在那黑色水光之上,卻見得水光朦朧,波蕩起伏,那劍光不知怎得就消失在那層層水波之間了。

“停!”七星夫人看得那朦朧水霧,眉頭也是一皺,旋即開口道:“你們修行怎能攻得破這經了仙靈氣煉製的葵水精符?”七星夫人輕輕攏隴鬢角,向那葵水精符內護著的道人開口道:“你有何話說?”冷道人在水光之中向七星夫人行了一禮,接而道:“夫人想必是小北極陷空島的高人前輩,晚輩這位師侄適才有所冒犯,還請夫人看在四明山五行宗和東海丹風子前輩的麵上,恕了他這一次。”

“你倒也有些見識,知曉陷空島之名。”

七星夫人說話間,眉宇一動,那四明山五行宗她倒不在意,不過東海丹風道人的名號她卻有些顧忌,那丹風道人雖然名不彰顯,現有人知,然而她卻知道那道人隻怕早得了地仙之道,當年在陷空島時,便曾聽長輩講過此人不可輕易招惹。

刁光道人自那葵水精符內看得七星夫人麵色變化,曉得她怕了自家靠山,不由哼得一聲,嘴角帶笑,言道:“夫人前輩高人,何必插手我等晚輩之事?還請夫人將那女子交還與我,丹霞前輩頃刻便至,等他老人家到了,便有些麻煩了!”刁光心頭也是焦急不安,那丹風子雖然同他四明山的刁莫道人大有交情,勢必會護著他等,然而那道人卻是一身正氣,若被他知曉自己今日所為之事,隻怕大是不好,那清月道人更是不能到手,日後免不了麻煩重重。

他心頭焦急,看得那女子麵色變化,曉得對方有所顧忌,便想以丹風子之名頭逼迫那華服女子早些交還清月道人,自己也好盡快處置此事,免得被那丹霞前輩撞到此事,大是不妥。

不過,他卻不知,他眼前這華服女子出身高貴,自出生至今便無人敢於脅迫與她,怎受得了刁光如此言語?冷道人聽刁光忽然說出此言,心頭也一沉,暗呼不妙,更是小心注意著那七彩雲舟之上的七星夫人。

七星夫人微微一笑,從那七彩雲舟之上站起身形,輕聲道:“丹風子前輩乃是我海外仙輩,我向來敬仰,隻是緣慳一麵,今次也算機緣巧合,本該一見,不過外子即將出關,我卻不能耽擱。”

她說話間,腳下一動,身形化作清光一閃,就到了那冷道人祭起的葵水精符之外,隔了朦朧葵水精光淺淺一笑,低聲自語道:“既然如此,那免不得要請這位少年郎去我海府住些時日了,日後也好借機見見那仙道前輩丹風子!”七星夫人巧兮笑兮,目光深處卻是寒光森森,話說到此處,右手一翻,手上卻是顯出一個紫玉琉璃珠,虛空懸浮,滴溜溜得轉動之間散出一道道烏光,正是那極磁玄光,蓬至方圓尺許,猶如閃光電蛇,絲絲然。

她施展了法門,右手虛空一引,那紫玉琉璃珠便射入到前方的黑水葵精幕內,那琉璃珠周身纏繞烏光閃電,繞轉之間,烏色極磁玄光恍若利刃,來回切割。

七星夫人這寶貝到底是采了小北極陷空島的極磁玄光,厲害無比,兼之那紫玉琉璃珠法寶也不是凡品,是以眨眼光景,那丹風子祭煉的葵水仙靈符便被破開了一個缺口。

七星夫人微微一笑,手上法決一動,頓時紫玉琉璃珠停在半空,接而周身烏光大作,發出刺耳得厲嘯,烏光蓬至十丈許,將那海麵映得一片烏漆,深藍海水經這極磁玄光一照,便成了漆黑,水下百多米內的魚蝦蟹類,盡都被那極磁玄光照得生機消散,沒了半點生氣,化作一攤腐臭,這極磁玄光好不霸道。

那東海丹風子道人以地仙的修行驅動仙靈氣煉製的葵水精符雖然厲害,然而這驅使之人與七星夫人修行相差甚遠,且七星夫人手上那紫玉琉璃珠也不是凡品,是以那烏光大盛之時,葵水精符化出的朦朧水霧便波得一聲,化作了虛無。

內裏冷道人隻覺身邊一晃,在轉頭去,便沒了刁光道人的身影,且他身上一陣麻木刺痛,卻是有一絲絲極磁玄光鑽透了護體真元,腐蝕了自己肉身,心念至此,這冷道人便駭得麵無人色,暗呼:今日必亡於此,這刁光害人不淺,害人不淺啊!便在冷道人覺得今日必亡之時,已然身在七彩雲舟上的七星夫人左手捏了法印,右手虛空一點:“收!”頓時漫天烏色的極磁玄光恍若溪流入海,倒卷而回,卻是化做了道道烏光細流投入到那虛空懸浮的紫玉琉璃珠裏了。

隨之,漫天烏光頓去,那紫玉琉璃珠也化作一道紫光消失在七星夫人手中。

冷道人心頭駭然之際,忽得逢此變化,可謂險死還生,不禁長開了嘴大口喘氣,又覺適才那侵腐己身的極磁玄光在體表遊動,心頭又是一緊,趕緊運轉真元全力壓製那烏色磁玄光,一時間雖然難以消去,卻也壓使那烏光不能在他周身蔓延。

“這小輩我便帶了回去,日後還望那丹風子前輩有了閑暇能前來我處一敘!”七星夫人指著身邊那竅穴被封的刁光道人道,接而微微一笑,坐了在那七彩雲幢之下道:“如此,這便回去吧!”刁光道人麵色瞬息萬變,雖然心頭驚懼,加之咒罵這華服女子定然是害怕丹風子前輩,這才會此時躲避。

奈何他現在生死係與他人之手,怎敢多言?隻得低下腦袋,餘光掃過清月道人,卻是怨毒之極。

再說七星夫人交待了一句,身邊侍女自然開啟了七彩雲舟,雲舟排雲,七彩環繞,當下便破空而去,片刻光景,就已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

那冷道人雖然心頭焦急,然而他身上中了極磁玄光,正全力壓製那歹毒磁玄光的侵蝕,連開口說話都不得,又怎能奈何得了對方?隻得心下歎息。

期盼著那丹風道人早些過來,也好快些搭救那惹了天大麻煩的刁大少爺。

隻是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那般簡單了,他雖然是四明山五行宗門下,然而因為常為刁莫祖師前來東海送信與丹風子,是以也聽聞過這陷空島的厲害。

再過得片刻光景,冷道人隻覺那股極磁玄光越發可怕,難以壓製,眼看著便要擴散開來,忽得眼前清光一閃,已然出現了一位唇紅齒白的俊朗道人。

那道人麵相生得很是俊俏,頭上紮了頂天藍文士巾,身著淡藍絲袍,背後插了一柄銀毫骨筆,煞是一派風流名士的派頭,若非袖口鏽得一幅太極圖,隻怕還認不出此人是個道人。

那俊道人到得冷道人身前,看了一眼冷道人胸前的那道遊走烏光,眉頭一皺,接而右手抬起,其上一片溫和清光,正是正宗的三清法門。

俊道人右手帶著清光在五行宗那道人胸前緩緩一撫,便將那極磁玄光化了去。

冷道人運息周天,而後拜倒在此人身前:“晚輩謝過前輩大恩,本不該麻煩前輩,不過晚輩那刁光師侄被陷空島的七彩雲舟擄了去,還請前輩搭救!”那俊道人,也便是丹風道人先前看得極磁玄光便曉得此番變故與陷空島有關,此刻聽了冷道人言語,也不驚奇,隻是眉頭一皺,問道:“你且說說此番到底是何變故。”

“今日師侄在此處遇得東昆侖的清月道人,相談之間起了口角,生出些誤會。

正吵鬧起來,忽得這海空之上顯出一艘陷空島特有的七彩雲舟,那雲舟之上的前輩乃是一婦人,不問青紅皂白便指責我二人欺負女流之輩,師侄氣盛,被那前輩指責不免不服,便頂撞了兩句,如此便被那前輩抓了去。”

今日之事齷蹉之極,冷道人自然不便細說,是以隻是如此簡略帶過,將一幹事由都巧妙得推了開去,即便日後清月道人回來,二者相對,他冷道人也未曾說謊,這道人倒是個會事之人。

丹風道人點頭不語,思索片刻,方才道:“你二人此番受了刁莫道兄的吩咐前來勸我出山,我雖未下決心,不過那刁光之事也算得上因我而起,我自不會不管,不過陷空島非比尋常,我也奈何不得,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他看著冷道人的麵色變化,接而道:“不過貧道雖孤家寡人懸於海外,卻也有幾分薄麵,他們礙著我的麵子,定不會太過為難刁光便是。”

冷道人連忙欠身:“前輩已是地仙之尊,舉天之下,除了寥寥數位地仙前輩,又有何人敢於比肩?”他這話說得倒也踏實,近兩年來天下形勢大變,竟然接連顯出幾位地仙之尊,此乃近千年來前所未有之事,天下格局也因這地仙前輩的出現而大為更改,剛剛興起的魔道也被地仙之名壓得不敢興風作浪,正道一派興盛。

眼前這丹風子雖然隱居東海,不為人知,然而冷道人卻知此人乃是山門刁祖師所敬重的人物,也有著絕頂修行,這般人物天下誰人不敬?陷空島厲害是不假,卻也不敢落這前輩的麵子才是。

冷道人這般思量,心頭焦慮就少了幾分。

丹風子看了眼冷道人,接而道:“你且先去回複山門,一來稟告刁光此事與他,二來告訴他那東海之外的燭龍島周遭近日多了許多修行中人,燭龍島即將出世的那物事與刁兄而言萬分重要,他還是早些過來比較妥當。”

丹風子說到此處,微微一頓,接著道:“那修士之中不乏厲害人物,莫被他人搶了先手。”

冷道人一聽此言,自然是心頭大驚,被丹風前輩認定的厲害人物那還了得?此事關乎赤火峰精魂,關係重大,還需早些回稟才是。

思及此處,冷道人向那丹風子再一叩首道:“不知前輩還有何等囑托?”“你且趕緊回去便是,我便在東海清風島等候刁兄大駕!”丹風子道,接而身化清光,隻是一閃,便消失了,到底是有大修為的人,這等遁光,實在讓人心頭驚懼。

當下冷道人也施了水遁法門,向中土四明山的方向而去。

*****再說那七星夫人一行人駕了七彩雲舟向北海而去,那雲舟速度快極,不過片刻光景,便到了北海之上,又行得片刻,猛然見得下方海麵上一道螺旋三棱冰柱衝天而起,越來越高,內裏寒氣揮灑,將周邊凝成一片朦朧冰晶霧海,雲舟之上的清月道人遠遠看著那奇景,竟也覺身上一寒,更是驚詫那螺旋三棱冰晶之極寒,不過她也僅是一驚,而後心頭便又恢複了先始,暗自憂慮:這已駛出數千裏之遙,自己卻絲毫沒想出半點脫身之法,依那七星夫人架勢,分明是要帶自己回去,看她那深不可測的性情,前途著實凶險。

此時七彩雲舟卻緩緩降下,速度似緩實快,眨眼之間就已落到海麵之上,正在那螺旋三棱冰柱不遠之處。

七星夫人看了眼清月道人,笑道:“這便要到海府了!”說完之後,她便轉過了頭去,那七彩雲舟猛地下沉,卻是潛入海麵之下,數十侍女各在雲舟之上行功運氣,凝運真元,支撐了雲舟周邊的七彩光環,將那深藍之中帶著黝黑的海水擋在外側。

如此下沉兩千餘丈,七彩雲舟便停了下來,旁邊不遠處正是那一到螺旋而起的巨大冰柱,方圓怕不是有數十公裏之寬。

此時此刻在深水之下看著那冰柱,在那七彩光環的照映之下,方才知道那晶瑩剔透的冰柱內裏其實是一道螺旋寒氣,色澤漆黑,正是這北海之底噴發的子午寒潮氣。

七星夫人在雲舟之畔捏了法訣,運轉開府法門,右手虛空向前一點,隻見得那巨大冰柱之中,竟然緩緩張開了一個方圓百丈的七彩巨口,而後七彩雲舟便駛入其中,看得清月道人麵上驚奇不已,暗自感慨這內裏玄妙,心頭更是擔憂,如此玄妙海府,自己深入其中,日後若想逃脫,更是?無希望。

進得內裏,隻見得浩大一座深海仙府,華光閃爍,七彩虹芒繚繞,淡淡清香從那仙府之中透了出來,內裏夾帶著絲絲點點的絲竹之音,哪裏像外圍冰柱那漆黑冷寂?七星夫人牽了清月道人的手走出雲舟,眼前便延伸出一道七彩階梯,直直從那海府門戶通到兩人腳下。

“帶那三人下去休息,你等要好生照看著!”七星夫人回頭言道,麵上帶著淺淺微笑,看得身邊的清月道人心頭一驚。

“你莫擔心,那兩位女子乃你同門,我自得好好招待?而那對你下手的小輩是丹風散人的後輩,雖對我不敬,我卻也需留他一命,日後好與那丹風散人分說一番,嗬嗬。”

七星夫人向清月道人又是一番言語,接而拉著清月道人順著七彩階梯而去,而她二人身後,卻有侍女帶了那三人去各處休息,三人都不敢亂動,隻是那東昆侖座下的兩女子看著刁光道人,目光如劍,憤恨之極。

七星夫人帶了清月道人入得海府正殿,正與清月道人輕聲笑語,忽得麵色一變,隻覺海府後方那雲台靜室之側爆發一股波濤洶湧的陽火,她與九首道人數百年夫妻,自然感應得到那正是九首道人的本命陽火噴發,隻是如此熾烈的陽火噴發,她也是首次感應,心頭不免驚心擔憂。

“此時正是子午時分,老爺本命陽火噴發之時,他為何不在雲台靜室借那子午寒潮修行,卻出了子午寒潮之流?”七星夫人擔心九首道人,當下拉著清月道人便向海府後側的雲台靜室而去。

七星夫人憂慮九首道人,是以速度極快,幾個呼吸的光景便行到那靜室之前,卻見前方一道通紅火影嗖呼穿了過來,一手一人,向她和清月道人抓去。

她心頭一驚,剛要動手,卻看清了那火光之中的人影正是九首道人,趕忙停手。

她身邊那清月道人連道體元胎都未能凝結,又怎擋得住這一抓,是以兩人都被那火影擒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