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元道

第五章 各方顯聖

過得兩日,元陽道人竟又到了七星海府,卻是陷空島老祖極光道人相招。

雖九首道人自成海府,不算陷空島之屬,然七星夫人卻是極光道人的親妹,若此,極光道人著元陽前來招妹妹與妹婿,倒也合情合理。

九首道人雖然對陷空島主元陽不佳辭色,然而對著極光道人之招,卻不敢輕呼。

那極光道人早過了天地雙重劫,日日參修問道,隻待過得人劫便可入仙班,也是得了大成境界的地仙。

天啟本體雖然心頭有些許惴惴,卻也願去見一番這極光道人。

一來檢驗這第二元神化身之法是否能瞞得住地仙,二來卻是要鼓動那極光道人相助。

自前些時日知曉了燭龍島之事後,天啟心頭就存了念頭,想要在那燭龍島算計一番淨土宗那三地羅漢之舍利法相,即便不能毀去那舍利法相,也得壞他修行。

三地羅漢知曉他修行之隱秘,日後定是個大麻煩。

經曆了當初在丹霞山一戰,天啟最顧忌的便是這個三地羅漢的法相,不為他的修行,卻因為這三地羅漢舍利法相與西方極樂本體相通,隱患無窮,此番得了機會,天啟自然想要毀了那三地羅漢舍利。

子午時分過後,九首道人與七星夫人便隨著元陽去了陷空島。

北海陷空島雖名之為島,卻非是普通海島,而是虛空懸浮於北海深處的小北極上空數千丈。

幾人乘了陷空島的雲舟破空而行,片刻光景就到了小北極的海域。

此處海域連綿數千裏,一眼望去,海水盡都漆黑,海麵上隻餘得一片片連綿的黑色礁石突出,周邊千裏都無魚蝦生物,甚是荒涼。

那七彩雲舟到得小北極,便向上直升。

兩千丈後,方才隱約見得頭頂上空有一處黑點,正是那北海陷空島。

等到得近三千丈,陷空島方才顯出其巨大身型,周遭怕不是有數百裏。

下底如鍋,狀若一塊巨大礁石,漆黑之中帶著些許紅光,巨大的石隙之內透過罡風呼嘯,連綿數百裏的聲響交織起來,端得可怕,若修行不夠,就這連綿嘯聲就足以將人震死。

陷空島體高有百丈餘,下底如鍋,其上卻越見平整,隻是隔了守護陣勢看去,隻有一片迷迷蒙蒙的黑煙,看不清切。

陷空島外圍的極磁玄陣借了小北極上空的恐怖極磁力,又經由陷空島前輩高人施展法門設置,厲害無比,當年九首道人前來陷空島盜取葵水玄果,就曾被困其中,差點被當時主持陣勢的元陽道人發動殺陣化為虛無,這也是二人的怨隙來由。

閑話暫且少提,單說這一行幾人乘了雲舟,在元陽道人指引下穿過陷空島極磁玄陣,入得陷空島內。

出得迷霧蒙蒙的極磁玄陣,頓時便是大好風光,這陷空島雖然處於近三千丈的高空,罡風雷火頻繁,然而因著小北極上空磁力古怪,加之此島地心乃葵水精華所成,陰陽消合,內裏不似海外高空,卻似中土之地。

元陽道人降下雲舟之後,便引領了九首夫婦二人去向陷空島天風崖。

天風崖位於天風山頂,天風山乃與陷空島中央平地而起,直插虛空而上,怕不是又有數千丈之遙。

到得高處,已在極磁玄陣外,真個是罡風雷火不斷,可怕之極。

便是如七星夫人和元陽島主這般修行,也不敢大意。

到得天風山頂,周遭紅色雷火劈裏啪啦炸響,罡風舞動。

九首道人雖是第二次上天風崖,依舊暗暗心驚。

在山頂黑火峰尖處,外伸一石崖,崖上便那麽端坐了一道人,僅僅是坐著,便看得出身材巨大。

此刻那道人回首向著幾人一笑,才看得到麵相粗豪,雙眼最異,光華迷離,左眼淡然清光,右眼黑紫磁玄,正是那陷空島地仙極光道人。

極光道人定定得看著九首半晌,終於開口道:“九首老弟,百年不見,你已窺得大道之門,陰陽相生,可喜可賀!”那極光道人修行深湛,雙眼盯在九首道人之身,便窺得九首道人那天靈寶竅內七星匯聚,天衝已成。

且極光道人更看得九首元神陰陽相生,境界比以往大是長進!卻是九首道人道胎尾部七星之內熔煉了太玄精華,陰陽相生。

先天靈龜殼之內,天啟自然當心被這極光道人看出破綻,一直小心戒備,隻待一有異動,便運轉先天靈龜殼布先天衍陣,再作打算。

聽得極光道人開口,天啟心頭便鬆了口氣,暗道這法門果然玄奧,其實他卻過於小心了,莫說地仙,便是未開三光的普通天仙下界,不識真靈,也無法看破天啟這第二元神化身法門。

“雖是天衝已成,然依舊在道門之外,還需得經了天地人三才之劫。

莫說那虛無縹緲的人劫,即便是天地雙重劫也是艱險重重!”既然極光道人識不破這第二元神法門,九首道人也放下心來,接而道:“大哥該是知曉,我先天陽火過重,陰陽不和,天地雙重劫必定數倍與他人!”話裏話外,竟頗有幾分怨氣。

“你這老龜,卻與我耍起心眼來了。”

極光道人哈哈一笑,道:“早先不予你那上清一卷洞玄之經,乃是因你嗜血殘暴,法門偏頗,即便看了我那卷洞玄經,也難有所成就,反倒可能受功法反噬,你倒怨我怎得!”“罷,罷,既然你修得如今境界,道行又有大進,給你便是!”極光道人大笑之間,取出一卷道經便拋了出去,那閃著淡淡清光的經卷絲毫不受漫天罡風拂動,輕飄飄得便落在了九首道人手上。

九首道人拿了經卷在手,頓時大喜,此卷乃極光道人所得的一卷上清洞玄經,他早便存了心思借來一觀,隻是極光道人早些年卻不鬆口,不想今日從了心願,他自然大喜。

一旁元陽道人見此,卻是眉頭微皺,旋即舒展,然其目光之中卻有不滿之意。

“燭龍島之事我也知曉,我自會助你,不過你得應我一言!”極光道人看著九首,定定地道:“待得燭龍島事畢,你需隨我入中土,助我度人劫!”“人劫?”九首道人雖然修入天衝妙境,然而畢竟未過天地雙重大劫,自然不清楚何謂人劫,其本體天啟所修非仙道,更是不曉人劫何謂。

“此乃三才劫末,你未到境界,自然不曉,我入定悟得吾之人劫便應在中土之中。

盡管不知到底何時何地何人何事,卻明此番劫數與中土魔道之爭有關!”極光道人說到此處便停了住,對九首道人曰:“你隻需相助便是,兩月餘後,中土魔道大日老祖約鬥丹霞山的地仙蔡經真人,你隨我前去為大日宮助拳!”九首道人得了洞玄經,自然應承,其實心中卻另有打算。

前文曾有提及,天啟在大雪山縹緲宮時曾為自己卜得一卦,卦象陰沉,有陰雲遮蔽天地,他初始以為那天地陰雲應在魔道諸人身上,不想南荒僵屍古洞一變,讓他悟得非是如此。

其後他順應緣法,隨了無智無華二僧入佛門淨土宗,更是因緣際會,得遇前輩地仙蔡經等二人,再經了一番遭遇變化,探得當初道生隱秘,這才猛然醒悟那陰雲乃是應在了這些佛道兩宗的地仙羅漢等高人身上。

此時此刻,天啟雖然借由第二元神化身法門隱藏了形跡,然而九首道人與他是同源本體。

他這化身之法瞞得過天下眾人,卻怎生瞞得過天道造化?如此一來,天啟之劫自然需得應在九首道人身上。

況且,心神之中那渾天烏雲一日不散,天啟就一日不得安心,今遭極光道人提及去中土度人劫始末雲雲,他自然應承,也好趁機去消除了自己那番劫數,還多了幾大助力。

且他與丹霞山蔡真人還有大仇怨,心頭恨那蔡經入骨,自然要隨了這陷空島極光道人前去,好乘機報此仇怨。

九首道人得了這卷上清洞玄經,又與極光道人商談一番日後燭龍島之事,當即便隨同夫人回了七星海府,閉關參悟洞玄。

待得九首道人夫婦離去,元陽道人又上得天風崖頂拜見極光道人。

“你且起身!”極光道人見元陽又上天風崖,也不驚異,似是早有所料。

“父親,我有一言,雖忤逆,卻是不吐不快!”元陽道人又拜得一拜,方才開口:“姑父固然是我等家人,然而另立海府,卻非我陷空島門下,而那卷上清洞玄經乃我陷空島代代相傳之寶,怎可借與島外之人!”極光道人麵上卻沒了適才的淡然,眉頭微皺道:“此番人劫之凶險莫測,出乎意料之外,我也不得不早做打算,尋人為我擋那劫數!”說完之後,不待元陽道人開口,便閉上雙眼,轉過身去,麵對了洶湧的罡風雷火打坐吐納。

元陽道人雖不甚明白擋劫之理,卻也知道此事定對父親渡劫一事關係重大,行禮而後轉身離去了。

正是:劫中套劫,誰知天道緣法?緣中化緣,此乃造化劫數!*時當月中,滿月如盤,清華滿天,映得漫天漫海皆是清冷華光,一派清淡寂寥之意。

在那茫茫東海之外,卻有一方異處,火光衝天,映了方圓十多裏如同白晝。

此處正是東海之外的燭龍島,乃是海外幾處有名的險地之一,島心有一處火山口,時常爆發,一經噴發,便火光滿天,連綿月餘。

據傳此島之上生了一種仙草,名為燭龍草,采來煉藥,可補先天陽氣,端得仙品,這也是此島名號的來由。

早些年,海外嚐有修士為求燭龍草而冒險上島采摘,內裏不乏修行深厚之人,然而卻無一人得返,一人此島,便了無音訊。

久而久之,眾人也便不敢貪圖此處仙草,俱都傳了內裏有先天之險,遠古禁陣,抑或是內有仙人居住。

在那燭龍島衝天火光十裏開外,正虛空站了幾位道人。

當先一道人正眺目遠望,內裏一人背負寬劍,身材矮小,滿麵虯髯,正是東昆侖玉清宮的紫氣道人,紫氣道人身邊站了一女子,周身桔黃道袍,身材高挑,背負黑鐵木劍,不是那清月道人又是誰來?此時此刻,清月道人俯首向著最前方一道人言道:“師祖,此處便是前些時日那寶光衝天的燭龍島,據我等探得,五行宗門下早有門人駐與周邊,還有些許周邊海中得道的妖物也蠢蠢欲動!”“哼,這幾年來,五行宗仗著門中有地仙坐鎮,門下弟子囂張不可一世。

前些年,大雪山同道諸人就門下晚輩一事,前往四明山討要公道,更被那地仙刁莫道人出手打傷了白眉老祖,如此護短跋扈,比那魔道中人也好不了幾分,枉為道門同宗!”紫氣道人聽得五行宗名號,當下便開口嘟囔。

“紫氣,休得胡言!”當先那道人轉身喝道,映著如水月華,可見那道人相貌普通,肌膚卻泛著一層淡淡熒光,仔細看去,內裏似有紫芒微閃。

“師尊息怒!”紫氣道人頗為畏懼這道人,聽得那道人喝罵,連忙欠身回道,然而其麵上卻有幾分不甘。

“紫氣——”那道人看著紫氣麵上神色,自然知道他心頭所思,剛欲勸解,卻歎了口氣道:“日後莫要再胡言亂語,否則災禍上身,後悔莫及!”講到此處,他便轉過身去,看得遠處那通天火光,低聲自語道:“緣法玄奧,天道末有遺漏!”接而他便不說話,隻是看著燭龍島方向。

那道人自語之聲雖輕,紫氣道人卻也聽到了,他麵上一怔,思索片刻,心頭火氣依舊難以降去,麵上依舊憤憤。

“玄明老弟!”這當兒,從那海麵之上,遠遠傳來一聲呼喊。

呼喊之聲還未消散,那幾位道人眼前便多了一人,白眉白發,兼之一身白袍,正是大雪山縹緲宮的白眉老祖。

先前那道人聽得呼喊,便轉過身來,正看到那白眉老祖的身形落下。

麵上也起了幾分欣喜,迎上前去,到了白眉道人身前單掌稽首:“玄明見過老祖!”白眉老祖笑罵道:“百多年不見,依舊是這幅??縷⑿裕?那玄明道人笑了笑道:“多年不見,老祖性情依舊豪爽灑脫,當真可喜!”“你怎生也到了這燭龍島?莫不是也得了玉清傳訊?”白眉老祖問道。

玄明道人一怔:“正是如此,那神秘人修行深不可測,又以我玉清法門傳訊,該是我道門前輩,老祖如此問,莫非老祖也是得了那傳訊而來?!”“不錯!”白眉老祖接而道:“這些時日我門下弟子探得魔道大日宮大日老祖座下幾大弟子盡都出海外行,必定如那前輩所言,是想圖謀此處即將出世的玉清寶物,怎能叫他如願!”白眉老祖說到此處,目光之中卻閃過一絲陰鬱,卻是想起了那拜在大日老祖座下的雲琅,那孩兒仇怨纏身,又陰差陽錯拜入魔道,日後莫說得償所願,隻怕還要受此牽連,被那五行宗門下忌害。

他四年前曾上四明山向那五行宗門討要金昊道人,想要為雲琅那可憐的父親討個公道,不想卻被丹山赤水境內那刁莫道人所阻。

刁莫道人得了地仙之道,且又護短非常,他自然沒落到好處,若非那刁莫道人還顧忌天下悠悠眾口,隻怕他白眉今日早已是一縷亡魂了。

白眉老祖性情剛強,若非為門人所阻,隻怕當日便在四明山上拚了這數百年的修行與性命去了。

後他回山修養,想及殺妻大仇數百年不得報,也便淡下了去四明山拚命之心,隻將對五行宗的這股仇怨埋在心頭。

不過每每思及雲琅,都心如刀割。

“老祖莫要擔憂太多,萬事皆有緣法,我等強求不得!”玄明道人也知老祖之事,見得他這般神情,心頭也不由戚戚。

這時,從白眉老祖適才來的方向又閃過了幾道劍光,卻是老祖門下這才到了。

劍光落下,隻見得除去雲空道人,還有風玉、風瑩兩位大雪山晚輩和那大衍宗門的靈根三人。

他等四人降下劍光,自然免不得見過諸位長輩。

兩宗人等聚在一處,商量片刻,卻也沒有定計,因著此刻時辰不到,也沒見得魔門中人。

再過得頃刻時分,裏許外火光更盛,隱約聽得劈裏啪啦得聲響從那燭龍島傳了出來,卻是火勢太盛,將那四遭空氣燃得爆出了聲響,火光周邊閃現一道道白芒。

白眉老祖正開了天眼,仔細端詳那燭龍島的狀況,忽得長眉抖動,低喝道:“這海域之下當真熱鬧,怕不是有百多妖物,乖乖,俱都是修出了妖嬰的利害妖物,這海外果真不比尋常,非中土可比,如許妖物匯聚,在中土哪能得見?”玄明道人也察覺海麵之下那海怪橫行聚集,卻不動亂,各方相互忌憚防備,隱然有序,眉頭微皺:“老祖說的是,這海外廣闊非常,藏龍臥虎,單單是妖物便已如此,隻怕那隱於海外的修行人物更是厲害!”兩人正說話間,忽得北方天際閃出淡淡一點七彩光華,那七彩光華來得飛快,隻是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然到了這一片海域上空數十裏許。

白眉老祖修行何等深厚,早看清那光點乃是一艘碩大的七彩雲舟,到得這海麵之上,方才顯出其體型,直遮蔽了方圓裏許的天光。

陷空島乃是海外一等一的修行之所,即便與大雪山縹緲宮這等中土大派相較,也絲毫不落下風。

何況陷空島上有地仙坐鎮,實力自然更勝一籌。

隻不過陷空島門下曆來不入中土,隻在海外逍遙修行,是以白眉道人這等見聞廣博的前輩也僅僅是聽曉過這陷空島的名號,卻不曉得眼前這雲舟正是陷空島獨有之奇物。

玄明道人自也不知這雲舟上是何方神聖,門下眾人更是不曉,惟有那清月道人遠遠看到七彩雲舟,麵上就猛然一變,血色褪盡,好在眾人都被那碩大的七彩雲舟攝去了心神,也無人注意她之神態變化。

那艘七彩雲舟氣焰端得囂張,便停在白眉老祖諸人上空,將這幾人遮擋在一片陰影之下。

紫氣道人性情火暴,本就受不得氣,適才還被玄明道人訓斥一番,憋著的那股邪氣頓時便發了出來,也不顧及這神秘雲舟的來曆,喝罵道:“何處來的小兒,竟如此不懂禮儀,莫不是禽獸不成?”聲音異常響亮,傳出裏許開外,正在觀望思索的玄明道人聞言麵色就是一變,轉頭向那還欲喝罵的紫氣道人狠狠瞪了一眼,目光嚴峻非常,紫氣道人當下一驚,連忙住了嘴,不敢再說。

玄明道人轉頭向那高空雲舟言道:“小徒脾氣暴躁,不懂規矩,雲舟之上諸位高人萬萬恕罪才是!”那停在上空的七彩雲舟之中緩緩飄出了幾道遁光,白眉老祖開了天眼遠遠看去,心頭猛地就是一驚。

隻見當先一人身材高大,濃眉大眼,雙目開合之間精光四射,他開了天眼看得清切,那人竟已是氣境大乘的修為。

其身側站了一女道人,著淡藍道袍,巧兮笑兮,端得好相貌,修行不比那當先那人稍差。

在這兩人身後,隨了一灰袍老道,身材枯瘦,雙目似開似閉,內裏泛著淡淡藍光,身周泛著詭異妖氣,竟也是氣境修行。

白眉老祖心頭暗驚,僅這三人放入中原,便都是豪門大宗之內的絕頂高手。

像他大雪山與東昆侖也不過各有一氣境修士,這雲舟之上竟然聚了三位,這海域遼闊,藏龍臥虎,當真不假。

那遁出雲舟之外的三道人察覺到下方諸人打量的目光,向下一掃,盯了玄明道人一眼,最後將目光定在白眉老祖身上,三人都是修行深厚之輩,隻看得一眼,便知白眉老祖修行為眾人之首,猶在他三人之上,當下,那濃眉大眼的道人遙遙對著白眉老祖打了一個稽首,也未開口。

白眉老祖此時依舊不知對方來曆,看得那道人與他稽首,自然回禮。

便白眉老祖稽首之時,七彩雲舟內裏又飄出四人,白眉老祖看得那幾人相貌,當下麵色就是一變。

先頭一人身材高大壯碩,麵上斜斜掛著一道刀疤,從右眼斜到嘴角,身著火紅道袍,毛發卷曲,色呈紫黑,雙眼之內火光四射,端得威猛。

那漢子身後三人,正是啖魂道人,銀屍王和雲琅道人。

而先前出了雲舟的那三人,自然是與大日宮結盟的陷空島三人,分是元陽道人,七星道人和七星的師弟枯竹道人。

那威猛猙獰的火道人目光掃過下方諸人,目光盯在白眉老祖身上笑道:“原來王爺也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