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開局錯婚王熙鳳

第354章 夷三族

數日後,朝會。

“諸位大人可還有什麽異議?”賈琮環視台下群臣。

在剛才的會議上,他宣布了一係列措施,包括:創辦火器局,進行火器的開發與生產;增加數個造船廠,大力推進新式戰船的研發與打造;開設工匠技工的學堂等等。

群臣相互看了看,沒有人提出異議。這些舉措大多與軍事相關,而賈琮在軍方的威望極高,再加上這些舉措是在切實提高軍隊戰鬥力,他們自然心服口服。

“既如此!那各部各司其職,有序推進。若有懈怠者,孤決不輕饒。”賈琮向眾人道。

“遵旨!”一眾朝臣紛紛躬身應是。

賈琮完善了獎懲機製,若他們完不成任務,是要受罰的,他們自然不敢怠慢。

看著這一幕,趙睿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他本來是想來給賈琮站台撐腰的。但在整個過程中,他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賈琮卻已經將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他的威信和能力已經足夠。

“陛下,殿下,有數名洋人在宮外求見。”侍衛來報。

聽到這個消息,錢謙和袁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振奮之色,終於來了。

賈琮沒有直接下令,而是轉身請示趙睿。

眾人見狀紛紛露出了讚許之色,賈琮雖然雷厲風行,但心中始終是對趙睿十分尊敬的。

“太子做主便是。”趙睿向他笑道。

賈琮點頭:“宣。”

不多時,幾人來到了殿中,領頭的是一名白人老者,他身邊跟著一名長相甜美的年輕女子,他們都是金發碧眼,作修士打扮。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名漢人通事。

見到這兩人,群臣紛紛嘖嘖稱奇,即便聽說過西洋人,但有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們來到殿中,兩人右手撫胸,向趙睿和賈琮躬身行禮,嘰裏咕嚕說了一番話。

錢謙和袁鍾偷偷打量眾人神情,隻見他們全都露出了茫然之色,頓時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沒人聽得懂,事情就好辦了。

此時,那通事連忙道:

“陛下,殿下。他們分別叫路易斯和瑪麗波旁,是來自弗朗機的傳教士。他們說,願至高無上的皇帝陛下與太子殿下,享有永恒的安康與榮耀。他們遠渡重洋,隻為傳播福音與友誼。”

賈琮目光一閃,看向了那名女子:“歡迎兩位前來中土大漢,不知兩位求見父皇所為何事?”

通事將他翻譯給兩人,那女子立刻作答,說了許多話。

通事略有些猶豫,立刻看向了袁鍾,下麵的話是關鍵,要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欺騙皇帝和太子,他還是有些害怕。

袁鍾瞪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厲色。

通事咬了咬牙,畢竟他已經收了銀子,當即道:

“她說,他們帶來了許多禮物,比如金銀器物,珍奇古玩,以及各種技術,他們希望通過這些禮物換取傳教的許可。”

說到這裏,他吞了一口唾沫:“以及開放曲周港,作為他們的落腳地,他們後頭還有許多傳教士要來。”

聽到他的話,袁鍾和錢謙的目光中都浮現起了一抹笑意,開放曲周港,就是他們的目的。曲周是錢氏的大本營,一旦曲周港向洋人開放,他們就可以通過種種手段,讓貿易產生的銀子源源不絕的落入他們的口袋。

朝臣聞言都沒有太多的反應,因為在他們看來,從海上來肯定要找個港口落腳,這沒什麽問題。

但賈琮的目光中卻是閃過了一絲冷意,他看向了通事:

“她當真是這麽說的?”

通事心頭一跳,不敢與他對視,隻是硬著頭皮道:“是。她,她就是這麽說的。”

“若是孤不答應呢?”賈琮冷聲道。

通事向兩人道:“太子說他不答應你們打算怎麽辦?”

路易斯連忙說了一大堆,神情有些急切,態度也很誠懇。

通事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向賈琮道:

“他說,若殿下不答應他們的請求,就是褻瀆他們的神明,就是他們的死敵。他們的艦隊已經抵達呂宋,裝備了數百門最新式的重炮。為了維護他們神明的尊嚴,他們不排除會采取必要的手段!”

這話一出口,殿中一片嘩然,怒喝聲四起:

“狂妄!”

“番邦小國,安敢如此!”

“膽敢威脅我們,欺人太甚!”

……

看著憤怒的眾人,兩人都是有些慌亂,連忙又說了許多話。

通事連忙道:“他們說,他們不是來打仗的,但若我們不接受他們的請求,他們會舉全國之力,讓我們承受褻瀆神明的代價,哪怕為此而滅國。”

這話讓朝臣勃然大怒,就連趙睿也黑下了臉,這已經不是請求了,而是威脅與羞辱。

袁鍾與錢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得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袁鍾當即出列道:

“陛下、殿下息怒!番夷無狀,恃強淩弱,確是可恨!然其船炮之利,亦不可不察。如今吐蕃陳兵關外,虎視眈眈,朝廷不可再開戰端。”

洋人唱黑臉,他們需要唱白臉。

他剛說完,立刻有許多朝臣出列附和,這些都是他們拉攏的同黨。錢謙也連忙道:

“陛下,殿下。曆經數場大戰,朝廷錢糧吃緊,實在不能再樹強敵。與其激化衝突,引來戰端,不若稍作變通。開放一港,示以羈縻。化幹戈為玉帛,此乃老成謀國之策!”

他們用吐蕃作為借口,逼迫賈琮和趙睿就範,任誰都知道雙麵作戰和開放一個港口之間該如何抉擇。

賈琮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開口:

“諸位大人,你們可敢說自己絕無私心,完全是為朝廷著想?”

“臣等絕無二心!”他們紛紛高聲道。

賈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與他們一一對視,感受他們的情緒。而得到的結果也讓他很滿意:果然,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他將目光看向了通事:

“孤再問你一次,他們可是當真這麽說的?”

通事與他對視了一眼,隻覺得他的目光異常淩厲,仿佛一把尖刀刺進了他的心裏,讓他頭皮發炸,神魂巨顫。

他心神被奪,下意識就想要說出實情,但此時袁鍾卻是輕喝一聲,喚醒了他。

他背後出了一聲細密的冷汗,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了退路,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回殿下,他們就是這麽說的。”

賈琮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開口:

“可孤怎麽覺得,他們神情誠懇,並無囂張跋扈,蠻橫無理的樣子呢?”

朝臣們紛紛打量兩人的表情,隻見他們神情焦急,滿臉誠懇,的確和他們的話有點不搭。

“這……”通事頓時說不出話來。

袁鍾連忙替他辯解道:“殿下明鑒,弗朗機與我等不同,這或許就是他們囂張的模樣。”

通事被他一提醒,立刻道:“對對對,他們的神態與咱們漢人不同,這就是他們惱火的神態。”

賈琮挑眉,看向錢謙:“錢大人以為呢?”

錢謙沒有猶豫:“西洋人與我等漢人不同,倒也說得通。”

賈琮環視了他們一眼:“可孤始終覺得他們不像是這等蠻橫之人,不知諸位大人,誰懂弗朗機語,替孤再問問他們。”

他問完這個問題,眾人麵麵相覷,沒有人敢接話,會西洋語的本來就很少,何況還是弗朗機語。

袁鍾和錢謙的目光中都流露出了得意之色,一切果然都在他們的預料中。那通事也長長舒了口氣,滿臉的慶幸。

趙睿深深皺眉,出言為賈琮解圍:“不若此事暫且擱置,待尋到精通弗朗機語的通事再議?”

賈琮微微一笑:“無妨,既然諸位大人無人通曉弗朗機語,隻能孤親自來問了。”

眾人聞言都用驚愕的目光看向了他,袁鍾與錢謙更是滿臉鄙夷,你問?你能問出什麽來?你會說弗朗機語嗎?

然而,就在他們這麽想著的時候,卻見賈琮向路易斯和瑪麗道:

“歡迎來到中原,不知兩位前來所為何事?”

嗡!

話音落下,全場一陣**,因為賈琮說的竟然也是與他們說的異樣的弗朗機語!

“啊!”那通事驚呼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臉色如土,眼神中滿是驚恐。賈琮說的竟然是純正無比的弗朗機語!

看到他如此模樣,眾人眼神都是一變。袁鍾和錢謙都露出了驚駭之色。這,這怎麽可能,賈琮怎麽可能會弗朗機語!

隻有路易斯和瑪麗兩人齊齊露出驚喜之色,路易斯連忙道:

“尊敬的皇太子殿下,您竟然懂弗朗機語!而且還是如此的純正!實在令人驚訝。”

賈琮微微一笑:“神父過獎,我也隻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學會了而已。”

瑪麗連忙道:“太子殿下,您的弗朗機語讓我感覺無比的親切,仿佛回到了家鄉一般。”

“過獎。請問,你們可以重複一下你的訴求嗎?”賈琮問道。

“我們想要在貴國傳教,傳播神明的光輝。作為回報,我們會向你獻上三百萬兩白銀以及各種貴重器物,和多項技術,包括火藥,火炮等等,總價值在千萬以上。”路易斯道。

賈琮笑道:“你們花了這麽價值,僅僅隻是為了傳教嗎?”

兩人對視一眼,瑪麗補充道:“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不少同胞,希望貴國能接納他們,並給與庇護。”

賈琮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向趙睿道:

“父皇,他們想要用千萬兩的資產換取傳教的機會,同時請我們收容他們的族人,並且給予一些庇護。”

趙睿有些詫異:“哦?他們不是要求開放港口,不答應就要向我們宣戰的嗎?”

賈琮將他的話轉述給了兩人,兩人都露出惶恐之色,瑪麗連忙道:“殿下在海上剿滅海盜的戰績,我們都聽說了,我們豈敢對殿下動武?而且,我們有求於貴國,又怎敢威脅貴國呢?”

路易斯則是向通事罵道:“你這個卑鄙的騙子,我們什麽時候說過要港口,什麽時候說過要用武力威脅!”

賈琮將他們的話轉述給了趙睿。

趙睿勃然大怒,向通事厲聲道:“好畜生,你膽敢欺君!”

通事麵無人色,全身顫抖,褲襠裏濕了一片,欺君之罪他哪裏擔得起!

錢謙和袁鍾兩人也是麵色如土,他們萬萬沒想到,賈琮竟然精通弗朗機語,當場戳穿了他們的謀劃。

袁鍾一激靈,向那通事厲聲道:“好一個騙子,膽敢信口雌黃!快來人,將這欺君之輩拖出去斬了!”

他本想趁亂將通事殺害滅口,但他完全沒有想到,根本沒有侍衛聽他的話。羽林衛隻聽命於賈琮,賈琮不說話,他們豈會妄動。

通事魂飛天外,不斷磕頭:“陛下饒命,殿下饒命。”

賈琮淡淡一笑,來到他的身邊:“你可知欺君是什麽罪過?”

“殺,殺頭。”通事顫聲道。

賈琮搖頭:“不,是夷三族。”

欺君之罪本就是大罪,尤其是在這種事關國家命運的大事上,夷三族是必然的。

聽到“夷三族”通事幾乎快要被嚇死,他不斷向賈琮磕頭求饒。

賈琮目光淡然地看著他:“以此事欺君於你而言並無好處。若你肯供出幕後之人,孤可算你戴罪立功,隻問你的罪,放過你三族。”

聽他這麽說,通事一激靈立刻指向了袁鍾:

“是他,他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這麽做的!”

他的話讓眾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袁鍾,袁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賈琮顫聲道:

“殿下明鑒!他是胡亂攀咬!微臣對陛下,對殿下忠心耿耿,又豈會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他撒謊!分明是他找了我這麽做的!不信,殿下可以問朱通!”通事當即將事情的原委講述了一遍。

“來人,帶朱通。”賈琮淡淡道。

不多時便有侍衛帶著朱通來到了殿中,此時的他兩眼無神,滿臉灰頹。

見到他如此模樣,袁鍾魂飛天外,這分明是早有準備,朱通早就被拿下了!他驚駭欲絕地看向了賈琮,這是他事先挖好的陷阱,就等著他們往裏麵跳呢!

“朱通,孤問你,你可認識這些洋人與這通事?”賈琮向朱通問道。

“認識。”朱通點頭,機械地將事情從頭到尾地講述了一遍。錦衣衛的手段豈是他一個奴幾輩能抵抗的?

至此,真相大白。眾人紛紛用鄙夷和憤怒的目光看著袁鍾。

“袁大人,你還有什麽話要說?”賈琮向他問道,“你若不認,孤可以將你府上的小廝,丫鬟叫來一一對質,你這幾日的行蹤,府上來了什麽人,可都是有跡可循的。”

袁鍾癱坐在地,一語不發,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抵賴。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賈琮竟然提前有了準備。

“還請陛下,殿下嚴懲此獠,明正典刑!”錢謙立刻出列,一臉義正辭嚴。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必須果斷切割,明哲保身。

賈琮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袁鍾:

“袁鍾,隻要你從實招來,此事孤從輕發落,饒你族人不死。”

聽到他的話,袁鍾的目光一亮,賈琮當著趙睿和文武百官的麵這麽說,那一定不可能有假,隻要他實話實說,族人就不會有事。

錢謙見狀大驚,連忙道:“殿下,萬萬不可啊!這是助長了此等作奸犯科之輩的不正之風!若是不將其嚴懲,豈不是罔顧朝廷律法?往後效仿者又當如何處置?長此以往,朝廷律法何在,威儀何在?”

賈琮根本不理他,隻是看著袁鍾。袁鍾沒有猶豫,當即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包括他是如何與錢謙合謀的,如何買通通事的,如何告訴他話術等等。

眾人聞言都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錢謙,隻有剛才那些出來附和他的意見的同黨兩股戰戰,滿臉驚駭。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對得起陛下,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百姓!我問心無愧!”錢謙厲聲道。

“哦?對得起陛下,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百姓?”賈琮淡淡開口,“來人,帶錢大。”

聽到錢大之名,錢謙全身巨顫,以他的城府也完全掩飾不住臉上的驚駭。

侍衛帶著一名仆從來到殿中,那名仆從跪倒在地,顫抖著向趙睿和賈琮磕頭。

賈琮向他問道:“說說你的身份。”

“小人錢大,乃是錢府管家之子。”

“你可知孤為何將你帶到此處?”

“不知。”

賈琮看了看侍衛,侍衛立刻從他身上翻出了一封信。

看到那封信錢謙麵如死灰,他萬萬沒有想到,錢大竟然會落在賈琮的手裏,他這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入了賈琮的算計中。

自始至終,他就已經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這是什麽?”賈琮向錢大問道。

“這是老爺讓我帶給二爺的家書。”

賈琮打開書信,念了起來,前麵倒還好,隻是一些尋常的問候,到中段時,話鋒一變:

“太子趙琮欲拿我等開刀,勞煩二弟東渡倭國遊說倭王,許以重利令其上書斥責趙琮,並威逼沿海,向朝廷施壓。如有必要,可製造些血案。”

嘩!

這話一出口,全場大嘩,誰也沒有想到,這看似正直的錢謙竟然如此卑鄙齷齪,竟然勾結異國打壓自家太子,汙蔑太子名聲,屠戮自家子民!

一時間,群情激奮:

“陛下、殿下!錢謙罪犯欺君,還通倭謀叛!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此獠竟敢私通外藩,威逼天朝,意在動搖國本、傾覆社稷!請陛下,立付詔獄,嚴查黨羽,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錢家竟為一己之私不惜賣國求榮,引狼入室!臣懇請徹查此信所涉一切人員!”

“臣請嚴查此案,無論朝野,無論親疏,將這股禍國殃民之逆流,連根拔起!此正為肅清朝綱、鞏固海防之關鍵時刻!”

……

聽著這些話,錢謙一屁股坐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與絕望。

趙睿勃然大怒:

“錢謙!你上通倭寇,下欺君父,謀亂國家,罪同叛逆!來人,夷其三族!對其嚴加拷問,務必將此逆黨一網打盡,毋使一人漏網!”

聽到這話,錢謙麵無人色,他向趙睿不斷磕頭,嚎啕大哭: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願意獻出所有家資,隻為換臣一條賤命!”

直到此刻,他終於知道怕了。

趙睿哪裏肯理會他,隻是厲聲道:“拖下去!”

立刻有侍衛衝了上來,將錢謙拖了下去,他哭嚎著,屎尿齊流,但沒有人對他有半分憐憫。

袁鍾見狀慶幸不已,還好,他保住了自己的家族。自己雖然死了,但袁家終有一天還會卷土重來。

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陛下,殿下!微臣有事啟奏!”

來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袁彬,他風塵仆仆,提著一個包袱。

“宣。”

在眾人目光中,他來到殿內,向賈琮拜倒,將包袱放在了地上:

“殿下,臣幸不辱命。”

“起來說話,這包袱裏裝著的是什麽?”賈琮問道。

袁彬打開了包袱,眾人都是吃了一驚,隻見那赫然是一顆人頭。

“兄長!”見到那人頭,袁鍾頓時大驚。

是的,這正是湖廣總督袁華的人頭。

“陛下,殿下。袁華蓄養私兵,勾結倭寇洋人,意圖不軌。在其宅邸內查獲書信若幹,偽造玉璽一枚,龍袍數件,證據確鑿。”袁彬向趙睿和賈琮道。

“混賬東西!朝廷對他委以重任,他竟意圖謀反!簡直是豈有此理!”趙睿大怒,“來人,將袁鍾打入詔獄,言行拷問!揪出其黨羽,夷其三族!”

立刻有侍衛上前抓著袁鍾向外走去。

袁鍾哭喊道:“殿下,你答應過我放過袁家的!”

羅源當即道:“殿下適才說的是你欺君之事,而此時你犯的是謀逆大罪!焉能混為一談!”

聽到他的話,袁鍾如遭雷噬。此時此刻,他也終於明白,賈琮剛才為什麽這麽大方答應放過他的家族了。因為他知道,即便不追究他的欺君之罪,袁華的謀逆之罪也能徹底鏟除整個袁家。他故意這麽說,是在利用他來拖錢謙下水!

自始至終,他們都在他的陷阱裏!他本可以早就對他們下手的,為的就是將他們的同黨,將這些心裏隻有自己的世家大族徹底鏟除。

趙琮,你好深的算計,好狠的心!

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