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係銅錢

第37章 偷聽

隱弦結束任務時,天界已近年關,天界所有機構部門都在為開年會做準備,月老也忙的不可開交,沒有再派隱弦任務。

隱弦現在不用坐班,任務願心及時到賬,就沒有去神明大廈,主要是害怕Cindy總也追問自己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到底做什麽任務的問題。

午睡過後無聊的隱弦在悠銘的大宅子裏晃**,無意間推開悠銘的書房,她還是第一次來悠銘書房,被眼前從地麵到高頂的排排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震驚到,這哪裏是書房,這簡直是圖書館!

隱弦看著琳琅滿目的書一遍遍發出哇哇的感歎,這些書好多都是外文,她看也看不懂。隱弦本以為自己會英語已經無敵,沒想到悠銘書房裏的書各種語言都有。她心裏暗自合計,悠銘這些語言都會嗎?不會就是個擺設吧?

隱弦穿過層層書架往裏麵走,這書房就像是用書架布置的迷宮,隱弦繞過一層書架,空間豁然開闊,隱弦看到悠銘穿著一身寬鬆的米色T恤,在暖白色的台燈下一手拄在桌子上全神貫注看著桌子上的書。

隱弦沒想到悠銘在書房,因為她今早剛剛看到悠銘離開。她害怕打擾悠銘看書,想鳥悄的原路返回,被悠銘叫住,“隱弦,你找我?”

“沒有。”隱弦尷尬的笑著轉身,“我就是好奇進來看看,沒想到你在,打擾你看書了,我馬上就出去。”

“沒有,不打擾。我就是隨便看看而已,回來時看你在午睡,沒有去打擾你。”

“悠銘,你的書房好大啊!”隱弦感歎說,“這些書你都讀過?”

“嗯。”悠銘輕聲應著。

隱弦隨手抽出身邊書架一本她根本叫不上名字的書,“這個你也讀過?”

“嗯。”

“那你除了英語,還會哪幾種語言啊?”隱弦自己做任務學些英語有些沾沾自喜,看悠銘這些書發現自己居然大部分不認識。

“倒是不多,精通的也就是十幾種吧!”悠銘淡然道。

倒是不多,精通也就十幾種吧~!!!!!!!

隱弦內心承受了萬點暴擊,她本來還想找個合適機會和其他人炫耀下自己英語水平,聽悠銘這麽說完,她選擇乖乖的閉嘴。

“哈哈哈,那也不少了!”隱弦把抽出來的書送回去,“我就勉強會一種外語而已。”

“我也是後學的,為了適應全球化發展。”悠銘指著裏麵的書架,“你想看中文的書都在裏麵,我帶你去找。”

“不不不,不用了!”隱弦連忙擺手,“悠銘,怪不得你能做財神,原來財神不是隨便當的,看這麽多書,好博學啊!”

悠銘低頭目光落在暖黃色的書頁上,“曾經有人和我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她讓我好好讀書,還給我找先生教我。我讀書,隻為她這句話。”

“這話是不是溪雲說的?”

悠銘剛才還含情脈脈的目光聽到溪雲名字立刻變得嫌惡無比,“不是!和他沒關係!”

“嘿嘿嘿,的確‘書中自有黃金屋’,你看你現在是財神唉,玉帝也給你三分顏麵。”隱弦見悠銘不悅順著悠銘的話說。

“我……”悠銘苦笑,“我曾奢望用黃金屋守一個顏如玉……”他說到這裏哽咽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異常沙啞,“可是、可是我沒有守住……最後她因我而慘死,我在人間和冥界找了她千年……”

氣氛莫名的壓抑,隱弦明明是想活躍氣氛,沒想到怎麽越說越悲痛了?

原本安靜的書房現在更是寂靜無聲,啪嗒一聲淚水滴落在書頁隱弦也聽的分外清楚。

悠銘哭了?

隱弦尷尬的靠在書架上,絞盡自己為數不多的情商,想走還覺得不妥當,想說話安慰悠銘也不知道說什麽。

尷尬的僵持三十多秒,悠銘接了一個訊電,是凡伽打過來的,悠銘調整下情緒,語氣回複往日冰冷,“過來吧!”

“悠銘,那我出去了!”隱弦如蒙大赦快步往出走。

她出書房後遇到凡伽往這邊來,拉住凡伽在她耳邊輕語,“凡伽,現在悠銘心情不好,你小心點,別惹他哦~”

“怎麽會?”凡伽自信道,“你剛從主人那裏出來,主人怎麽會心情不好?”

心機頗深的凡伽特意挑隱弦和悠銘在一起的時候去找悠銘,一般這種時候悠銘心情都會非常好,對她都多了幾分和顏悅色。

“真的,真的!總之,你自己小心!”

看隱弦焦急的神態,凡伽納悶問,“隱弦,你把主人怎麽了?你打他了還是罵他了?”

凡伽的邏輯讓隱弦大惑不解,“我怎麽敢打債主啊!我就是和他聊天,聊到他找的一個人上,他就挺難過的。”

“隱弦,以後不要和主人提那個人了,這是他不能提及的傷疤。”凡伽嚴肅認真的說。

隱弦猛勁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提,你快去吧,我不耽誤你了!”

隱弦是月老手下不太八卦的員工,但是她也畢竟是月老的人,千年來耳濡目染,八卦體質還是有的,她好奇凡伽和悠銘會不會提那個人,於是把耳朵貼在書房門上,用力去聽裏麵的動靜。

她不知道悠銘宅邸從裏到外設了各種結界,而書房的結界就是聲音隻進不出。隱弦差點沒有把耳朵嵌入門裏,也沒有聽到一點裏麵的動靜,當然也沒有聽到悠銘和凡伽往出走的聲音。

直到悠銘開門,隱弦還擺出貼著門神情專注偷聽的姿勢。

措不及防的被抓包,隱弦頓時臉紅透,耳朵脖子也跟著紅透。她哈哈的笑起來,手指撓著頭發,不敢看悠銘的眼睛,目光隻能在地麵亂掃,“我……我……嘿嘿嘿……我沒偷聽……真的沒有……”

隱弦尷尬局促的磨樣看起來分外憨傻,凡伽沒忍住馬上要笑出來,悠銘一個眼神淩厲眼神掃過去,她立刻收住,還嚇得一身冷汗。

“你是在找東西對不對?”悠銘拿出一個珍珠耳釘托在掌心,柔聲問,“你的耳釘掉在書房裏了,是在找它吧?”

“哦哦哦!對,我就是找它!”隱弦接過耳釘,扭頭就往自己房間跑。

年關將至,悠銘需要經常去神明大廈,之前壓下來的好多事情都需要他處理。

自從隱弦偷聽被撞個正著,她一直刻意避開悠銘。隱弦琢磨出一套避開悠銘的方法,早上不起來吃早飯,晚上早早吃完飯把自己關進臥室,這樣就能全天完完全全錯開與悠銘見麵。

悠銘知道隱弦尷尬不想見自己,多次晚上路過隱弦臥室門口,看到裏麵還有光亮,但不敢敲門進去。他做的最多一件事就是靠在隱弦臥室門口,直到隱弦房裏沒有光亮才默默離開。

善於察言觀色的凡伽發現自從隱弦書房外偷聽之後,主人每天到公司都一副失落神態,對下麵的人也是苛刻發狂。悠銘作為她的主人哪裏都好,睿智、冷靜,擁有睥睨萬物的高傲。作為他的神使,雖然很辛苦,但是這千年來,在天界誰還不高看自己三分。不過自從主人找到隱弦後,隱弦每個細小動作,一顰一笑都會讓主人內心起伏劇烈,他的所有情緒都被隱弦牢牢牽製住。

作為一個合格的神使,為主人分憂是凡伽的分內之事。於是趁著悠銘不在,她拉著隱弦悄悄的說,“隱弦,主人最近準備提高人間準備金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隱弦茫然的搖搖頭。

“意味著,利率要長了,人間漲了,天界也會跟著浮動,也許有些借款,不收利息就開始收了!”

“你的意思是,悠銘可能還會收我的利息?”隱弦小心翼翼的問。

凡伽微微點頭,裝作不經意道,“主人這個人其實心腸很好,你若是對他熱情些,他就不會收你利息的。”

“悠銘曾經和我說,讓我給他端茶倒水就不收我利息,但是我後來一直做任務,沒有來得及做,現在我終於有機會了!”隱弦茅塞頓開,感激的拉起凡伽的手,“凡伽,多謝你,若不是你提醒我,我還躲著悠銘呢!”

“你別和主人說我和你說過這個事,我就是看你……看你可憐,才過來提醒你的!”凡伽緊張兮兮說。

對於隱弦來說,偷聽的尷尬和收利息比起來簡直是蜉蝣與滄海,於是她早早的站在別墅的大門口等悠銘,看到悠銘的車就開始擺手,雖然是假笑,但也笑得燦爛。

車在隱弦身邊停下,隱弦興衝衝的奔過去,“悠銘,你回來啦!”

這幾日被隱弦刻意躲避失落到穀底的悠銘看隱弦突然間這麽熱情有些不知所措,他下車困惑問,“隱弦,你在這裏等我?”

“對呀對呀!”隱弦眨著水靈靈的桃花眼,“我在這裏等你很久啦~”

“等我做什麽?”

“就是等你啊!想早點看見你!悠銘,我這段時間也沒有任務,我就給你端茶倒水伺候你!”

弦兒是吃錯什麽藥了?明明早上時候還故意躲著我?悠銘百思不得其解,但麵對如此熱情的隱弦,當然歡喜,“那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吃飯嗎?”

“當然可以啦!隻是我不會做飯,不過我可以為你學。悠銘,你想吃什麽我學,學好給你做!”隱弦興衝衝的說。

“不,不用。你不需要做飯,陪我吃飯就好。”

壓抑在悠銘心尖多日的霧霾終於飄散,整個人都輕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