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出牆

028失而複得的愛情依然美麗

NO.25.情感檔案

雪依,32歲,企業職員

情感經曆:已婚。有過一段斜風細雨般的婚外情。後與丈夫和好如初。

情感自述:經曆過那段令我痛心和懺悔的婚外情後,我對自己說:我必須好好珍愛我親愛的丈夫,珍愛來之不易的完整溫馨的家。

口述實錄

幾年來,我總是在心裏與自己抗衡,多想從記憶中徹底抹去對往事的留戀,和對另一個男人的牽掛。然而,那一段斜風細雨的婚外情,留給我的卻是一道至今也難以愈合的傷口。

八年前,當披著婚紗的我和今天的老公阿聖步入婚姻殿堂時,我曾陶醉在人們的讚美聲和同事們羨慕的目光裏。的確,在親友們的眼裏,阿聖是一個出類拔萃的男人,高大、英俊,年輕輕的就是一個大型合資企業的部門經理了。隨後,我們在一起度過了婚後最浪漫、最愉快、最溫情的一段時光。然而這段時光卻是那樣短暫。

兩年之後,我們有了可愛的兒子貝貝。這之後,隨著阿聖事業上的紅火,他變得異常忙碌起來,常常飛往全國各地聯係業務。相聚的日子那麽短暫,他總是來去匆匆像一個過客。屋子裏常常隻剩下小保姆和隻知道哭的貝貝。無數個夜晚,我摟著沉睡的兒子禁不住流下眼淚。好不容易盼到阿聖回來,可當我撒嬌似地在丈夫麵前訴說一些不順心的事情時,他卻說我小心眼,總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動腦筋……聽到這些話,我常常偷偷把委屈的眼淚往肚裏咽,有時我也想關心關心他,問他在忙些什麽,甚至非常想好好坐下來與他聊聊。可阿聖總是粗暴地打斷話題,說:“生意場上的事,跟你說你也不懂,女人還是不知道男人的事情為好。”我不知道為什麽,婚後我在阿聖眼裏變得如此無足輕重!更多的時候我也隻好無奈地安慰自己:他畢竟是男人,也許男人都是這樣的大男子氣。因為如此,我學會了沉默。

看到我常常悶悶不樂,阿聖又會說我性格古怪難纏。這樣被阿聖認為,我更是無話可說,索性就更加寡言少語起來。傷感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和阿聖不像一對夫妻,心與心間簡直就如陌路人。

但憑良心說,我又不能說阿聖對我完全不好。每當阿聖回來休假的時候,總是阿聖買菜做飯。當我有一段時間沒買衣服時,他總會計劃著為我買衣服,並陪著我挑選,讓我有時又覺得阿聖是一個細心的男人。這是多麽矛盾啊!可更多的時候,麵對阿聖熟悉的身影,我竟感到如此陌生與孤獨。我不缺錢用,也不缺少好看的衣服,我缺少的是一個能陪我說話的丈夫。所以,當一個叫阿峰的未婚男人突然闖入我的毫無防備的情感生活時,我竟顯得那麽倉皇和措手不及。

1994年3月的一天,我因身體不適在家病休。傍晚,女友梅拎著藥液來我家為我輸液,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在男孩阿峰。

阿峰是我的同事,小我3歲。他性格內向,言語不多,修長的身子顯得有些清瘦。平時在工作中,我們接觸並不多,我悄問梅:“他怎麽也來了!”梅笑了笑,不以為然道:“不知道!下班時,我在單位大門口遇見他,他問我去為誰打吊針,我說你病了,他就跟著來了。”

我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惑,但是好客的阿聖和我還是禮貌地留他下來,並一起吃晚飯。

從此以後,我漸漸地感覺到,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中,阿峰對我特別關注。當時的我並沒有感覺到這裏麵還有其它的什麽,說真的,我開始對這個男同事產生了一種類似於姐弟般的親近感。但很快,這種感覺就被另一種東西擊得粉碎。

那天晚上,輪到值深夜班,阿峰從天而降似的出現在我上班的路上。平時見了女孩就臉紅地他突然大膽地對我說:“雪依,我對你一見鍾情!每次見到你我都有一種觸電的感覺。”簡直就像晴空霹靂,我驚呆了!那一瞬間,我不知該說什麽才好。阿峰用勁地把我拉入懷中,用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望著我,一字一句地說:“每次見到你憂鬱的神情,我都想好好地拉著你的手,好好地安慰你。你什麽也不用說,我知道,你有老公,還有一個兒子,可我不在乎這些,我真的無法控製自己對你的這份感覺!”他說自從認識了我,他才明白這二十多年來是為了誰而活著的。

麵對如此生動**的表白,我被深深地感動了。我和阿聖之間一種久違的情感終於被這個叫阿峰的男孩激活了。但我毫無勇氣正視他熱烈的目光,隻能猝然邇遁。

這之後,阿峰總會在上班和下班的途中遇見我,然後我們一前一後上班和下班。他總是悄悄翻看我們科室班排表,記下我上夜班的日子,然後不管我是否願意,他總是淩晨一點鍾送我下夜班回家。一路上,他有說不完的話。當他不停地向我訴說他的童年、他的老屋甚至他的初戀時,我開始同情並憐惜這個比我小3歲的大男孩。

每當看到阿峰頭頂驕陽在路邊隻是為了等我而汗流浹背;每當看到他白天照常上班,為了陪我上夜班而不顧休息時,我的心中總會湧起一股**。連我自己也莫明其妙,我竟然漸漸地愛上了這個未婚的男人,而這一切微妙的心理變化,阿聖卻無從知曉。

瞞著阿聖,我開始頻頻地與阿峰幽會。

阿峰瘦削白淨的麵龐上架著一副近視眼鏡,一日,我們再次相依著坐在黑暗中僻靜的農家田埂上。望著阿峰鏡片後那雙放著光亡的眼睛,我故意調侃阿峰說:“阿峰,我聽人說,戴眼鏡的人都很狡猾,我不信任你!”阿峰順勢把我摟進懷裏,用他的雙唇堵住了我的低語。

沒想到,為了這句戲言,阿峰竟摘掉他戴了十幾年的眼鏡,換上了一副隱形眼鏡。與阿聖結婚六年來,阿聖從來都沒有為我改變自己。此刻,我第一次有種被愛我的男人重視的感覺。

有一天,阿峰說他想唱歌給我聽,我說我不會唱歌,也不喜歡聽歌,阿峰卻說他隻想唱給我聽。於是我們來到一家OK屋,他拿起話筒為了唱了那首《偏偏喜歡你》。奇怪!那以後,我就隻喜歡聽這首歌,而且我還買了一部隨身聽,買來了陳百強的專輯《偏偏喜歡你》。有一次約會,在我們常去的那間OK屋裏,他又點了這首歌,那時全場寂靜,隻有阿峰如泣如訴地唱著,為何我偏偏喜歡你……當唱到最後一句時,他用一隻手摟著我,眼睛裏滿是溫柔與深情。“我要娶你,你嫁給我吧!”這是令我終生難忘的一瞬間。可是,我是一個有夫之婦,而他是一個未婚男孩,這是多麽的不現實啊!

每當阿聖回家休假時,我總以身體不適,拒絕與他同床。阿聖體貼我,從不強求。他既帶孩子又包攬了所有家務活,還變著花樣改善生活為我滋補身體。我的心中湧起一絲不忍:丈夫啊!我對不起你。可我又無法割舍對阿峰的那份感情。

終於,當我懷著一種無法原諒自己的負罪感,提出與阿峰分手時,他卻說什麽也不願意。那天,他喝了許多白酒,然後我們出去在一個電話亭邊站住。我勸他回去,他卻流著淚說:“求你不要離開我。我要送他回去,可他卻賴在大街上不肯回家,說被汽車撞死算了。我好說歹說總算把他扶回了家,那是我第一次去他家,匆匆幾分鍾就下樓走了。後來聽說他又要追出來,被他媽媽勸回去後,他曾鬧著要跳陽台自殺……”

所有這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地印在我的腦海裏。這一切的痛苦與矛盾,我不敢向任何人訴說,我隻能偷偷地把一切寫在我的日記裏。

我無法忘記那個寒冷的冬天,我的日記終於被回家度假的阿聖無意中看到了。阿聖怒火萬丈,暴跳如雷,而我對他的咆哮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任憑他發泄。為了維持家的平靜,也為了試試阿峰的真情和膽量,我找到阿峰,叫他到我家去麵對阿聖把一切都說出來。阿峰竟真的來到我家。 但他不是坦誠地告訴阿聖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而是耷拉著腦袋沉默著一聲不吭,聽憑阿聖的宣泄。我委實感激阿聖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了阿峰,可我實在痛心阿峰的沉默。我想,也許我與阿峰已經徹底緣盡了。

當一切毫無挽回地成為過去時,當我每逢上夜班回來,被阿聖神經質地盤查時,我真有種生不如死的念頭。阿聖雖然放過了阿峰,卻時時把恨撒在我的身上,甚至有時將我打得鼻青臉腫。我很理解阿聖,也毫無辦法消除他心中對我的恨,在反反複複地折磨我之後,他又後悔自己的衝動。我奇怪他為什麽竟不提出與我離婚。

就在那段暴風聚雨的日子過後,阿聖開始帶著我和兒子乘飛機去幾個大城市遊玩散心,回來後,我們的關係才有所改變。但我再也無法與阿峰在同一個單位上班了。我無法忍受丈夫的猜疑,也無法麵對軟弱的阿峰。我辦了離職停薪手續,然後帶著兒子隨阿聖飛到北國的那個城市。不適應北方的氣候,過了不到一個月,我們母子倆又隻好回到這個城市。然後,我找了一份化妝品推銷工作,每天早出晚歸,工作雖然辛苦,但我心裏卻明白,隻有這樣不停地奔波,我才能暫時忘記發生的那一切。

這段時間,我和阿聖雖然表麵上和好了,可我們仍然無法消除那一切所帶給我的傷害與隔閡。在阿聖出差回來的夜晚,我們幾乎是一夜無話。雖然大部分晚上同床而眠,但彼此卻沒有欲望,黑暗中我不知哭了多少回,有時我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通宵看著電視、白天就猛睡,似乎隻有這樣才睡得著。

阿峰結婚的那天,我竟有些不知所措,情緒低到了極點。那天,我找了個能看見他辦婚宴的酒樓,遠遠地注視著裏麵的動靜,我終於看見那輛布置一新的花車停在了酒樓門口,阿峰正挽著他的新娘從花車裏鑽出來,臉上滿是春風。那一刻,我的淚水奪眶而出。就在阿峰結婚之前,有人告訴我,當阿峰的未婚妻知道了我與阿峰曾經發生的那一切後,阿峰在他的未婚麵前誓言旦旦地說過這樣一句話讓我至今也無法原諒的話:“我和她之間隻是一場遊戲一場夢!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也許上帝也不能原諒我的過錯,就在這段時間裏,生活也給了我一個殘酷的懲罰:另一個女人在北方的那個城市愛上了阿聖,而對於這一切我渾然不知。

那次阿聖回家後,我在他羊絨西服的肩上,發現了一根女人的頭發,然後他毫不隱瞞地把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我,並說責任全在我身上,是我冷落了他,是我首先背叛了他。

我傷心欲絕,真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我體會到了那種徹骨的傷痛。那天晚上,平時滴酒不沾的我喝了大半斤白酒,淚水流淌了一夜,獨自歪倒在客廳的沙發上。第二天清晨,阿聖起床發現了倒在客廳裏的我,急忙把我送到醫院。

這之後,我與阿聖提出了離婚。我沒有資格去接受阿聖的坦誠和悔過,我隻是想成全他們。我已作好了離婚後自殺的準備。

阿聖是一個相當保守的人,家在他的心中占著重要的位置。當我離婚後自殺的念頭被阿聖察覺後,他連忙請假從北方的那個城市趕回來,並留在我的身邊。當一切都趨於平靜以後,我開始反思,終於發現這一切的一切,其實全部都是我的錯,而阿峰卻是我邁向錯誤走進痛苦深淵的引路人。

我甚至再也不想去探究,阿峰對我的那份感情的真假與虛實。

我是非常幸運的,我遇到了像阿聖這樣的老公。

每年的5月26日是我的生日。當這一切過後,阿聖仍記得這一天是我的生日。

這一天,我剛剛回到家裏,阿聖就掛回了電話:“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已從北方飛回來了,然後告訴你一個重大決定。”

那天晚上,我和兒子被阿聖帶到一家商場的珠寶櫃前,我叫營業員小姐取出一枚他早已挑好的白金鑽戒讓我試戴。這是一枚嵌著“心”形鑽石的戒指。我真的很喜歡。

當我牽著又蹦又跳的兒子,隨阿聖走進一家氣氛浪漫溫馨的小酒店時,我的心裏竟然湧出一股久違的暖流。

菜剛上齊,兩個十三、十四歲賣唱的小女孩,來到我們桌旁說:“叔叔、阿姨,點首歌吧!”

阿聖笑著說,行!就為我太太唱首《生日快樂》吧!兩個小女孩一邊彈著吉它一邊唱著“……祝你生日快樂……”一股久違了愛的暖流再次流遍我的全身,我的眼淚此時此刻盈滿眼眶。

小女孩連唱了三首歌,我一直在用心靜靜地聽,這個時候,阿聖的一雙大手伸過來,像初戀那樣,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然後他深情地說:“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我已向總部提出了申請,要回這個城市,回到我們的家。如果總部不同意,我會義無反顧地選擇辭職,然後在這個城市再重新找一份工作。”

那一刻,我的被控製和壓抑了許久許久的淚水,終於再一次奪眶而出。我閉上了眼睛,輕輕地靠在阿聖厚實的肩膀上。

我多麽希望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這一瞬間,我們夫妻相親相愛記不改變。

就在這一天,我對自己說:從今以後,我必須好好地珍愛我的親愛的丈夫,珍愛來之不易的完整的溫馨的家。

采訪筆記

愛和寬容是醫治婚姻創傷最好的良藥。婚姻中的男女,要想擁有美滿幸福的婚姻,必須用真誠、專一編織婚姻的圍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