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出牆

002走出沼澤,掐斷那株“鮮豔的毒蘑菇”

NO.13.情感檔案

阿月,女,24歲,某單位職員

情感經曆:為了追求**,投入情人的懷抱。而情人卻不能拋開妻兒,最終隻是一場遊戲一場夢。

情感自述:現在想起來,我才知道自己當初的衝動是那麽幼稚可笑。短暫的**,卻收獲無盡的悲傷。在這場粉色的遊戲中,我是一個徹底的失敗者。我終於知道“鮮豔的毒蘑菇”是多麽可怕,有一種邪惡的力量。

口述實錄

我和我的男朋友在同一個家屬院長大,又是中學同學。他大學畢業後當了一名中學老師,一年後,他辭去公職到了一家外資企業。他打算等事業、經濟有了一定基礎後再結婚,我欣然同意了。男友相貌英俊,文質彬彬,也不嗜煙酒。我們在一起談情說愛他也是有板有眼,循規蹈矩的,絕不越雷池半步。他現在已升任人事主管,每月的經濟收相當可觀。他這樣男人可以說無可挑剔。我的長相也很一般,別人都說我配不上他,但我做夢也想不到最後背叛我們感情的竟然是我。

我和男友已相戀3年,可我總是渴望**,渴望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我甚至懷疑我們的情感如此波瀾不興,是不是真的愛情。想想從戀愛到將來結婚,我都走不出我們這個大院,我就覺得生活中缺點什麽。

大學畢業後,父母無力給我安排更好的工作,我懷著可有可無的心情拖到次年5月才到遠郊的某單位去上班。

小趙是單位的司機,每天都要接送我上下班。小趙初中畢業就參加工作了,他愛說愛笑,很善於交際應酬,有事沒事總要湊到我們辦公室和我聊上一會兒。他是單位裏第一個走近我的人。

後來無意中聽同事說,我剛上班時,有一次,領導有事通知我卻找不到我家的電話號碼,還是小趙說了出來。我的心一動,他僅聽我說過一遍就記在心裏了,看來他對我很在意。我似乎預感到要發生什麽。

那天,我一個人在辦公室整理材料,小趙來了。他趴在我的桌子上一邊看我工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我說話。他突然奪過我手中的筆,熱辣辣地望著我的眼睛,幽幽地說:“妞妞,你知道嗎?你的眼睛會說話,你純潔得讓我不敢靠近你。”我慌亂地移開視線,從那一刻我發覺察到他對我的感情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嫁給像小趙這樣結過婚的男人,可我還是希望這種朦朧的感情保持下去,希望除了男友以外,世間還有一個男人默默地關注著我,為了的心靈營造一個世外桃源。

那段時間,隻要我打傳呼給他,哪怕是午夜,他也會降臨到我的身邊。他開車帶我去兜風,和我一起去唱歌跳舞。他處處寵著我,嬌縱著我,那種感覺好極了。

一天他又帶我出去,卻一句話也不肯說。夜幕降臨,他把車停在河邊,熄滅車燈,撲在方向盤上痛哭失聲。第一次看到這個大大咧咧的男人在我麵前傷心落淚,一下子喚起了潛藏在我心底的母性,我把他的頭攬入懷中,靜靜地聽他訴說。他說,婚前別人曾給他介紹了幾位對象,他都覺得不滿意;第一眼看到他現在的妻子時,覺得可以,後來在女方的主動進攻之下,在認識不到3個月的時間他們就住在了一起。他妻子是個瑣碎、嘮叨的人,和她生活在一起索然無味。蜜月沒過完,他就不願回家,下了班就和朋友一喝酒、打麻將。他越不回家,老婆見了麵就越跟他吵。我恰好在他結婚後4個月來這個單位上班。他說他現在不敢奢望什麽,他要和老婆離婚,然後跪在我父母麵前求他們把女兒嫁給他,和我的男友來一場公平競爭。

他讓我知道了男人其實也很脆弱,他的痛苦深深打動了我。我不惜以身相許,做了我不該做的事,過後他拿手打自己的臉,痛悔不該傷害我。

什麽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當他向我訴說為離婚他所受的煎熬,我就覺得他受苦全都是因為我,我欠他一份情,就要以加倍的愛來償還他。我對男友的歉意也一點點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我覺察到我的身體有了情況,我那種狂熱的**才稍稍降溫。趁著元旦放假,我到醫院檢查後發現我懷孕了。麵對一個女孩人生中最大的難題,我第一個衝動是告訴小趙。我不能讓他因為責任而留下,我希望他是因為愛才留在我身邊。我帶著幾分悲壯服下了墜胎藥 。以後幾天,我強打實業精神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膽顫心驚,惟恐有入看出些蛛絲馬跡。在單位,我實在支持不住了,請假回宿舍。小趙找到了我,在他的追問之下,我哽咽著撲進他懷裏,小聲地告訴他發生的一切。

他擁抱著我,沉默了很長的時間,像歎息似的說:“這一生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了。”隻這一句話,我多日來的辛酸委屈都煙消去散了。

那天晚上輪到我值班,下班的時候他跑來問我:“今晚我就不來了吧?”以前,每次值班他都會來陪我,今天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說這樣的話,我賭氣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扭過臉不再理他,大顆大顆的淚珠從我臉上滾落。

那天夜晚他真的沒有來,我不停地打傳呼給他,卻連一絲回音都沒有。我想,他肯定知道我身體不適,不能從我這裏得到什麽。我就像一顆被榨幹的青果。被他棄之一邊。

第二天他說他的傳呼機壞了,跑過來向我噓寒問暖,叮囑我休息好,不吃生冷的東西。我看著他一副討好的模樣,我的心又軟了。我的身體逐漸恢複了,我卻發現他唉聲歎氣,像有很重的心事,“該不會是你老婆懷孕了吧?”我想譏諷他幾句。“誰告訴你的?她懷孕了,就一定是我的孩子?”他像針紮了一樣,跳起來兩眼直瞪著我。

我被自己無意間道破的秘密嚇呆了,我最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如果他妻子有了身孕,在期、哺乳期他們不能離婚。

我的腦海裏隻有一句話:“他是騙子,騙子!”一想到他在我麵前海誓山盟,回到家又與老婆親親熱熱,我就氣得手腳冰涼,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春節過後,單位實行優化組合。我下崗了。

我在家等待上崗的3個月,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3個月後,領導安排我試用上崗,在試用期內我是單位裏的二等公民。就我們倆的事,科室領導多次找我談話,你想想,一個年輕姑娘在40多歲的男人麵前談及個人隱私,真像被人當眾剝光了衣服。我在領導麵前保證不再和他來往。

一天下班後,他照例開車送我和同事回家,我家是最後一站,車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沉默的空氣像是凝固了。我終於嗯了一聲打破僵局“我想和你談談。”“有什麽話現在就說吧,反正到你們家還有一段路呢。”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不行,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在家正大著肚子呢。”他提高了嗓門衝我喊。快到我家門口了,他催我下車,見我坐著不動,他把車停到立交橋下的停車場,鎖上車門,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直到夜裏10點鍾他才來解除我的“禁閉”,把我送到同學那裏,對她說:“請看著她點,今天她不正常。”

我還是想找機會向他表白我的心,希望我們之間不要有恨。一天中午,我走進同事的辦公室,屋裏沒有人,我坐下來等他回來。過了一會兒,小趙推門進來,一看隻有我一個人在,他轉身就走。我叫住他,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別走,我有話要說。”“你的欲望這麽強烈,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獻身,現在就可以……”他一把把我推倒在沙發上。正在這時,我的同事進來了,我紅著臉極不自然地站起身。

他把過去美好的一切打碎在地,又踏上一隻腳。我自以為自己學曆高,生活幸福,處處順心,以精神貴族自居,今天我這個“情感聖女”一下子貶值了。

周末,我稍事妝扮,一個人走進舞廳,和一個肥胖的、出手大方、頗有氣派的人搭起訕來。我一眼就看見他是個心術不正的主兒,但我故意賣弄風情,挑逗他。跳了幾曲舞之後,我便跟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到了他的辦公室。他倒上茶,一邊恭維著,一邊動手動腳。在那樣的時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我才明白,假如我真的出事了,誰也不會來救我,小趙更不會同情我,也許他還會說我本來就不安分,是咎由自取,我害怕了,抓起茶杯,冷不防將一杯熱水全潑在那人臉上,趁機逃出了那間辦公室……

他的孩子出生了,從時間上推算,他愛人和我應該是同一時間懷孕的。我下狠心斬斷情絲。可是我管得住我的腳、我的口,卻管不住我的心,他的車一開進大門,我就能聽得出是他來了,從樓梯上的腳步聲,裏我能準確無誤地分辨出是他上樓了。我無時不在關注著他。

孩子滿月後,他妻子回娘家了。他找到我的同事輾轉約我出來,聽到他的召喚,我不由自主地走出家門。那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痛苦流涕地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他說現在每天醒來,小孩會對著他笑,小腿踢蹬著他的肚皮,他怎麽割舍得下這父子情。

我隻好自己安慰自己:不能長相廝守,做情人也好,滾滾紅塵難得一知已。然而當我寂寞時打電話給他,讓他帶我去散散心,他推三阻四地說不方便出來。好不容易有機會陪我,他開車的時候,我把頭靠在他肩上,他連忙說:“別這樣,讓熟人看見多不好。”每次見麵他看重的不是情意,而是生理上的需求,他哪有一點做情人的浪漫情調?

我明白我們的愛已走到了盡頭,維係我們之間關係的隻剩下生理快感了。想到我付出了慘重代價,卻一無所獲,我的心就一陣發痛。這種情感折磨著我,我曾割腕自殺,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的男友禁不住喜極而泣。

我希望借助男友對我的感情,走出情感泥沼。我們已定下婚期,我又擔心我和小趙的這段插曲,會影響到我們婚後生活的美滿和諧。我背著沉重的十字架度日如年。

采訪筆記

愛情不僅隻是一種浪漫,更是一種責任。缺乏責任感的愛是一種不健全的愛。而“愛情的毒蘑菇”卻天生具備某種邪惡的魅力。當阿月知道自己身陷沼澤時,她竟放任自己的感情,不去製止這種走火入魔的愛,以至傷得氣息奄奄。我們是否也該仔細想想,某一天“愛情的毒蘑菇”在情感的草場上萌生時,掐斷它是我們最佳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