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吃絕戶?我攜崽改嫁攝政王

第116章 本王替你兜底

宇文拓自然知曉他的意思,桃花眼眯了眯,眸底有什麽情緒在翻湧,“你這是要陷本王不忠不義?”

陸遲與他對視的俊眸一片沉寂,隻是平靜地反問,“何為忠義?阿拓,告訴我,你忠的到底是什麽?”

是啊,何為忠義?

他該忠心的究竟是他的父皇,還是大夏朝的江山?

過了好半晌,宇文拓才再次出聲,“你查吧,本王替你兜底。”

陸遲等的就是這句話。

此時,聽到宇文拓鬆口,他起身鄭重其事地對宇文拓一作揖,“淩王殿下大義,下官替那些慘死的無辜百姓拜謝淩王殿下。”

先前歸雲村近一百口人被屠,他奉命前往江南調查此案。

可是他剛查出一點苗頭,靖元帝就急召他們回京,並且下旨命令他們中止調查。

那個案子一直懸在陸遲心裏,凶手殘害了近百條人命,可是皇上卻有意替凶手遮掩,實在是耐人尋味。

如今產婦一案更是殘忍至極,陸遲不想也不願再放過凶手!

所以,他想到了宇文拓。

眼下,大概也隻有宇文拓才能助他順利抓獲真凶。

此時,宇文拓看著向自己行禮的人,直接一個白眼丟過去,“你少給我戴高帽,醜話說在前頭,我能力有限,萬一保不住你,往後每年你的忌日,我肯定給你多燒些紙錢。”

“你少咒我吧,大熱天的一句話說得人心裏涼涼的。”

“不早了,我該走了。”

陸遲站直身體,瞅了一眼他的腿,話中有話,“祝願你的腿能早日好起來。”

宇文拓微微勾唇,“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

春獵那天,陸遲公務纏身,並沒有去牛首山。

不過,宇文拓墜馬受傷的消息卻像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傳遍京城。

當時,他心底對宇文拓的腿傷便有所懷疑。

如今親眼看到宇文拓,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陸遲跟宇文拓交好這件事,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因為五年前,在宇文拓隨軍去南疆的時候,他們因為一起案子不僅在外人麵前大吵一架,還大打出手,從那個時候起,他們表麵上就鬧掰了。

這些年,有不少人想籠絡陸遲。

可惜都被陸遲拒絕了。

他不結黨不營私,不與任何人交好,隻專心查案破案。

這幾年,破了不少大案子,口碑極好,也很受百姓的擁擠。

“走了。”

“寒山,你送陸大人離開。另外,在陸大人調查產婦命案期間,你好好守著他。”

宇文拓將寒山留給陸遲,分明就是要保他到底。

其實,這起案子並不難查。

尤其是靖元帝施壓後,陸遲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

隻是查此案要做好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心理準備。

陸遲是正直,但並非不顧性命的莽夫。

他想替死者申冤,抓住行凶作惡之人不假,卻也不想為此丟了自己性命。

所以,他來淩王府向宇文拓討要一個保障。

他知道,宇文拓跟他一樣,既然浸**官場多年,心底依然還保留著那一點赤誠。

寒山是宇文拓的心腹,身手極好,有他保護,陸遲心裏也踏實,至少晚上能睡個安穩覺。

他從淩王府書房出去的時候,下巴上多了一縷胡須,手裏還提了個空藥箱。

哪怕宇文拓假裝殘廢,坐上了輪椅,朝中不少人還是對淩王府不放心。

明裏暗裏有不少眼線盯著這裏的一舉一動。

陸遲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假扮成醫館的大夫。

宇文拓想治好腿傷,時不時請一些名醫進府,以此作掩護確實不容易被懷疑。

陸遲離開沒多久,便到了午膳時間。

裴小辭吃完飯,回房午睡。

飯廳裏,裴雲箏主動跟宇文拓聊天,聊的也是轟動京城的產婦被殺案。

“昨夜死的是第五個產婦,聽說大理寺的人趕到現場的時候,被挖出來的胎兒還活著,隻是那個胎兒在被送去醫館的路上斷了氣。王爺對此可有耳聞?”

宇文拓淡淡點頭,“嗯,本王聽說了。”

裴雲箏又道,“王爺,臨盆的產婦被開膛破肚,胎兒也被挖出,隨意丟棄在一旁。從這幾起凶殺案可以看出,凶手極其殘暴,他殺害產婦的目的是紫河車。”

宇文拓抬眼看向她,“紫河車?本王好像在哪裏聽過。”

裴雲箏跟宇文拓對視一眼,“紫河車有補腎益精固氣養血美容養顏的功效,藥鋪裏也有賣。隻是對方殺害產婦,似乎是為了取最新鮮的紫河車。我聽說近來有位道士深得皇上青睞,皇上還命他煉製各種治病養身的丹藥。”

她是學醫之人,一下子就將產婦的案子跟那位千機道長聯係起來了。

如果是那位千機道長為了煉丹對產婦強行剖腹,那麽靖元帝便是此案的直接幫凶。

宇文拓盯著她的眼神深了幾許,“這個案子大理寺已經在著手調查。”

裴雲箏見男人不願意多說,幹脆把話挑明,“調查過後呢?會不會也像歸雲村的案子一樣,不了了之?”

歸雲村的案子,她已經猜到凶手是什麽人,隻不過凶手身份背景太強大,憑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絆倒對方。

除非……

宇文拓感覺裴雲箏看他的眼神裏,似乎夾雜著一絲讓他讀不懂的情緒。

顯然,因為歸雲村一案草草了結的事,裴雲箏對他的信任大打折扣。

如今來質問他,也是覺得他會對此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想到這裏,男人俊臉上的神色不由沉了幾分,“不會,大理寺的陸遲陸大人正在調查此案,他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隻要查到凶手,他定會秉公辦理。”

裴雲箏也聽說過陸遲。

此人年紀雖輕,卻辦過不少大案子。

裴雲箏自然相信陸遲能查到真凶。

“陸大人的能力,我不懷疑。可是萬一真凶是陸大人無法查辦的人呢?”

宇文拓一字一頓地回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沒有例外。”

他說這話的語氣不重,但是每個字聽在裴雲箏耳中都極有分量。

裴雲箏與宇文拓對視著,“但願如此。”

如果陸遲能破了此案拿下真凶,那麽歸雲村的凶手被繩之以法的希望也能多一分。

宇文拓沉默片刻,再次開口,“你最近在暗中搜集太子府的罪證?”

裴雲箏一愣,沒想到他竟知曉此事。

不過她也沒有隱瞞,大方地點頭承認,“是。”

“宇文振雖然病重,但是這些年他暗中培養了不少地下勢力。你不要亂來,否則落在他手裏,本王也未必能把你撈回來。”

“宇文翊謀害小辭,端午宮宴那次,要不是小辭機警,恐怕已經被毒蛇咬死了。”

裴雲箏提起兒子,眼神不由冷了幾分,“我這個人向來小心眼,宇文翊敢打小辭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他。”

“本王沒說要放過他,隻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你耐心等著,本王自會為小辭討回公道。”

裴雲箏咬咬牙,“王爺,事關小辭,我沒什麽耐心,這個仇我要親手報!”

兒子是裴雲箏的底線,宇文翊再三挑釁,她豈容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小子再蹦躂?

宇文拓見她態度堅決,思考片刻,回道,“本王知道鐵礦一事,有你的手筆。但是太子如今把幾位親王都拉下水,父皇明顯在和稀泥。而那些經手鐵礦的知情人盡數被殺,如今死無對證。”

宇文振不僅對敵人夠狠,對自己也狠。

那麽多的鐵礦,說舍棄便舍棄,絲毫沒有拖離帶水。

憑他的心機謀略,若沒有病重,儲君之位根本無人能撼動。

其實很多時候,宇文拓也想不通,他的父皇對宇文振這個長子為何能包容到如此地步?

裴雲箏忍不住在心裏罵靖元帝。

不過礙於宇文振的麵子,話到了嘴裏變成反問,“皇上到底是怎麽想的?”

不止是鐵礦,太子還在江南養私兵,可見他野心之大。

皇上再怎麽偏愛太子,也不應該縱容他覬覦皇位才是。

宇文拓將她臉上的不滿與怨憤收入眼底,“本王也想知道,他為何縱容那個道士替太子殺人煉丹,他為何寧可背上罵名也要幫太子續命?”

裴雲箏眉心一跳,腦海裏很快閃過一個念頭,“王爺,你怎確定丹藥就一定是替太子煉的?”

如今大家確實都在議論此事。

可是,大家都說的,難道就是真的嗎?

也許是有些人希望大家都這麽認為呢?

宇文拓這幾日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如今聽著裴雲箏的反問,竟生出醍醐灌頂之感。

他驚覺,他好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靖元帝才是那個對丹藥無比依賴的人。

他表現出為了救太子不顧一切的樣子,恐怕隻是在混淆視聽。

如今大家都在議論,說太子明明隻剩一口氣,卻草菅人命,妄想通過丹藥續命。

而靖元帝為了留住太子,縱容道士殺人煉丹,也是德不配位。

這個案子已然激起民憤。

若是放縱不管,任由民憤繼續擴大,最終定會釀出一場禍事。

宇文拓心裏漸漸有了明確的答案。

靖元帝之所以給陸遲施壓,並不是像他們想的那樣為了包庇千機道長。

他隻是在拖延時間,在等千機道長煉成丹藥。

他不在乎無辜產婦的性命是因為——

真正想得到讓人起死回生丹藥的人,是他!

救太子,不過是他替自己找的借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