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中招了
“阿巫,你知道為什麽一連幾日,我日日去水雲間嗎?”葉輕雲抬起頭,半眯著眼睛。
杜鵑和阿巫則是並排走著,跟在葉輕雲後麵。
阿巫搖了搖頭,他哪裏會知道呢。
“其實,我還有個嫡親弟弟,如你一般,濃眉大眼的,待我極好。”葉輕雲歎息一聲,眼中帶著些許的歎息,說的很是真切,“可是後來他卻溺水而亡了,自此,我母親便一病不起,去年也撒手人寰了。”
“啊……想不到小姐您也是個可憐人。”阿巫有些吃驚。
對於沒有見過什麽大世麵的阿巫來說,他覺得有錢人的日子是快樂的,不愁吃不飽,穿不暖。
忘了有錢人也有生老病死,愛恨別離。
葉輕雲抽泣一聲,停下腳步,眼睛裏閃著淚花,望著阿巫,開始打感情牌:“阿巫,你真的同我弟弟很像。”
一像嘴笨的阿巫,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畢竟身份懸殊,也怕說了什麽不合時宜的話來。
氣氛剛剛烘托到這,就被打斷了。
“行了,不說這種喪氣的話了,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試試衣裳。”葉輕雲用帕子擦了擦微微潤濕的眼角。
留下杜鵑和阿巫在包廂裏。
前腳葉輕雲離開,後腳杜鵑就一個站不穩,往阿巫身上倒去。
柔弱玉骨的身子,跌進了阿巫懷裏,連聲音都是故作的嬌媚。
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香味,像一把大手一樣,撩撥著阿巫這個純情的小夥子。
阿巫大腦一片空白,慌了神,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我並非是有意要碰到姑娘的,實在是……”
“阿巫哥,你別這樣說,若不是你扶著我,我定然崴了腳。”杜鵑眼含春水,欲迎還羞的看著阿巫。
倆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扯著閑話,而杜鵑總是不經意的同阿巫有些肢體接觸。
葉輕雲則是算好了時間,從對門的包間裏走出來,若無其事的說著那些衣裳的“缺點”。
直到天將要黑,阿巫才被“放”回水雲間。
而阿巫的腦海裏,總是時不時的浮現出杜鵑明媚的笑臉。
朝陽宮裏。
蠟燭已經熄滅了。
秦無淵也回來了。
可倆人沒有一句交流,屋子裏隻有彼此的呼吸聲,秦無淵有些懷念當初葉昭陽躺在同他鬥嘴的日子了。
犀利的話語,嫌棄的眼神,還有動不動就恐嚇自己的拳頭,都讓他想念。
“那個……”
“我……”
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撞到了一處。
秦無淵側過臉,去看身上的葉昭陽,隻是她離的很遠,縮在了牆邊。
“你說吧。”秦無淵眼神溫柔。
葉昭陽看不到。
“大年之前,我想要出宮一趟。”葉昭陽輕輕的打了個哈欠,捏了捏眉心,低聲回答。
花孔雀說的話,她記在心裏,花間穀裏養著的私兵,是她最後的底牌,一定不能有任何閃失。
她務必要回一趟花間穀。
秦無淵一聽,醋意大發,以為葉昭陽是要去找阿巫,耷拉著臉,聲音又清冷到沒有溫度,“阿巫不是小孩了,沒了你他也能過的好好的,不必常去。”
言外之意,呼之欲出,你不能出宮,要留下來在我身邊。
最近臨近年關,送上來的折子更多了,秦無淵公務纏身,同葉昭陽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
“是有一些旁的事情,我知會你一聲罷了。”葉昭陽拉了拉被子,側過身去,摟緊了懷裏的暖玉,腳尖努力的巴拉著湯婆子。
她實在冷得很。
氣氛越來越尷尬了,自從葉昭陽負氣出走回來以後,倆人常常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
“那,什麽時候回來?我派人去接你。”
秦無淵生怕這一次,一走又是毫無消息,大敵當前他都不曾畏懼,但是葉昭陽的話,讓他感到恐懼。
“不會耽誤大年,也不耽誤同你一起進宮。”葉昭陽在心裏默默數了數日子。
從京都到花間穀來回不過七八日時間,若是加快速度,五六日足夠了,距離大年還有半月之餘呢。
說罷這話,就再沒了交談。
屋子裏雖然升了火盆,可是葉還是把自己縮成一團。
床幔裏的熱氣,並不算多。
秦無淵轉過身來,慢慢的靠近葉昭陽,聲音有些顫抖,“你是心硬,還是嘴硬?”
似乎是察覺到了葉昭陽的寒意,他便迅速的點了葉昭陽的昏睡穴,自己悄悄的往葉昭陽被窩裏鑽。
幸虧這是在**才能幹的事,沒人知道,若不然傳出去豈不是旁人笑掉大牙。
威風八麵的太子,半夜也會幹這事……
俗話說女人是水做的,當真是不假,寒冬時節,這一汪水,就被凍成了冰。
懷裏的人,隻有捂著暖玉的雙手是熱乎的,秦無淵歎息一聲,也顧不得許多,解開了裏衣,露出精壯又溫熱的胸膛,摟緊了葉昭陽。
興許是身子慢慢變的溫暖,葉昭陽睡的也安穩了些。
“沒了我,你可怎麽熬。”秦無淵下巴抵在葉昭陽腦袋上,言語裏竟然還帶了點自豪感。
這種大半夜鑽人被窩的行為,在秦無淵這,是值得表揚的。
用他的話來說,這叫助人為樂,關愛子民……
秦無淵空落落的心,這一刻是被填滿的。
高高在上的太子,在葉昭陽麵前,卻像一個“乞丐”。
翌日一早。
葉昭陽從溫熱的被窩裏醒來,舒舒服服的打了個哈欠,沉浸在昨夜的美夢裏。
而一旁的被褥,已經鋪的好好的,人早已經走了。
“映雪。”
沒人回應。
“采素。”
依舊沒有人吭聲。
無奈的葉昭陽隻能自己起身下床,快速的穿好衣裳,嘴裏還嘟囔著:“一大早的人去哪了!”
沒有梳洗的葉昭陽,把窗戶打開了條縫,院子裏隻有四個掃雪的小宮女。
“什麽情況?”葉昭陽關上窗戶,秀眉微蹙,摸了摸下巴,很是不解。
殊不知這會的采素和映雪,在錦元殿正忙著呢。
遠山和遠峰倆人在樹上,拿著大掃帚拍著樹杈上的積雪,力氣太大,還有斷了的枯枝。
地上則有掃雪的小太監等著清掃。
屋子內也是亂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