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117章 懸崖下的腰帶

映雪兩眼一黑,跌坐在地上,像是有一雙大手,無形之中,在掐著她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

“這是……太子妃的?”采素顫抖著指尖,喃喃自語。

她害怕極了。

這隻紅寶石芙蓉花簪,她第一次見,心裏存著一絲僥幸。

“是……是……”映雪掩麵而泣,痛苦不已。

這可是懸崖邊。

到底采素是大宮女,承受能力要強一些,握緊發簪,張開雙臂朝著懸崖邊,小心翼翼的挪動著。

隻是一眼,采素都覺得頭皮發麻,雖說古藤盤纏,可是卻給人一種陰森的恐懼感。

“太子妃難道……”采素手足無措的呆在站原地。

映雪這時卻爬了起來,衝著采素道:“我去找殿下,殿下一定有辦法的。”

一路跌跌撞撞,碰到在了樹林裏焦急難耐的秦無淵。

“太子妃出事了?”

秦無淵聲音裏帶了些顫抖,漆黑的眸子染了寒意,盯著映雪哭紅的眼睛。

“方才,在那邊的懸崖上,撿到了太子妃的發簪,恐怕……”映雪泣不成聲。

“廢物!”秦無淵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意。

一個眨眼的功夫,秦無淵就消失在原地了,口哨聲響起,懸崖邊站了數十名影衛,目光鑒定的盯著秦無淵落寞的背影。

遠山也慌忙跑來了。

可眼前的情形,讓他心裏升騰起些不好的感覺。

“下去找,是死是活,都要有個交代!”秦無淵站在崖邊,高貴的頭顱依舊高揚,隻是眼尾處有些泛紅。

“殿下,都怪奴婢,奴婢願以死謝罪。”映雪瘋狂的磕著頭,完全不顧地上是棱角分明的石頭。

秦無淵麵容沉怒,瞥了一眼滿頭是雪的映雪道,怒氣隱而未發:“她若是出了事,你死不足惜!”

“滾,別在這礙眼。”

聲音不大,可是寒如冰霜。

一個時辰過後,秦無淵在山腳下的溪流旁看到了一抹紅。

空白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葉昭陽那張張揚而又明媚的臉,紅唇似火,猶如花蕊般妖嬈。

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撿起沾了水的腰帶,刺骨的溪水,讓他清醒,眯著眼睛抬頭看上去,陡峭的懸崖,寒冷刺骨的溪水,哪一個都讓人膽寒。

“殿下,屬下已經找了一圈,沒有發現太子妃的蹤跡。”遠山一臉愁容。

遠山也害怕。

“再去找!順著溪流,一直找到下遊。”

他腦海裏有一種最壞的打算,可是他無法接受。

薄唇緊抿,眉心擰成一團,眸色陰鷙,卻有過一絲的鬆動,“她會功夫,一定無礙。”

說到底,這些無非是他安慰自己的話罷了。

“殿下,您不要太擔心,太子妃吉人天相,不會出事的。”遠山說罷,就趕緊逃離了。

秦無淵握緊了手裏的紅綢腰帶,眼神銳利又堅毅,轉身離開了。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影衛們搜尋一圈圈無果,他們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太陽西沉了,大地籠罩了一層暗黑色,有些壓抑。

所幸的是,太子和太子妃需要在神殿,為社稷祈福,可以留在梵音山一晚,所以不用擔心回宮的事情。

影衛們舉著火把繼續尋找,映雪和采素也沒有停歇,映雪頭上的傷口,因為上過傷藥的原因,已經結了痂,隻是看起來依舊猙獰,她不願意包紮,說那樣不吉利。

是啊,人還沒有找到,她斷然不能裹了白布的。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突然,下遊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有人投河了!”

那些影衛一聽,立馬如逢大赦一番,慌忙飛奔而去,以為是掉進河裏的葉昭陽。

人跑到地方了,看著躺在地上,披頭散發,麵色蒼白的女子,他們高懸著的心,顫抖了一下。

“不是。”遠山鬆了口氣。

眼下對於他們而言,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可人去哪了呢?

此時的秦無淵,不走尋常路,他脫了外袍,拽著古藤,在懸崖上攀爬,像無根浮萍一樣。

方才他是看到了有鳥兒從半山腰飛了出來,就有些懷疑了。

隨著身子慢慢往下降落,他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腳下一空,踢不到崖壁了,秦無淵麵色一沉,腰間蓄了力,突然往裏一躍,除了手被古藤擦傷,倒也順利的進了半山腰的山洞。

“呼”,火折子亮了起來。

山洞裏也有了微光,還有濃濃的血腥味兒。

“昭陽?”秦無淵試探著小聲叫著。

回應他的,是他自己的回聲。

抵著火折子越往裏走,血腥味就越重,一團模糊的身影,映在了秦無淵眼底。

哪怕青絲掩麵,哪怕衣衫破爛,秦無淵也認得。

“昭陽,醒醒。”秦無淵再也按耐不住心裏的激動,快步衝了上去,隻是人到跟前才發現,葉昭陽的胳膊,似乎以一種詭異的程度彎曲著。

拂去黑發,卻發現一雙含情的眼睛,卻腫脹著,眼尾處還有滲出的血絲。

秦無淵心底一沉,把手指貼在了葉昭陽脖子上,猛然鬆了口氣:“還有救。”

看著葉昭陽蒼白的嘴唇,髒兮兮的臉,還有滾燙的身子,秦無淵的心,揪的生疼。

事不宜遲,秦無淵一把撈起葉昭陽,準備往洞口走去。

直到外頭禿鷲淒厲的叫聲傳來,他才明白,為什麽葉昭陽會在洞口最裏麵。

大手往腰間摸去,臉色突變,又使勁拍了拍,依舊沒有發現信號彈。

那是他隨身攜帶的,可眼下怎麽沒有了?應當是攀下懸崖的時候,從腰間掉落了。

這山洞,進來容易,出去難啊。

現在葉昭陽渾身發熱的厲害,眼下昏迷不醒,實在不是什麽好預兆。

他嫌棄自己的外袍礙事,又扔在了懸崖上頭,這會連個為葉昭陽禦寒的東西都沒有。

“遠山!”秦無淵把葉昭陽又輕輕的放在地上,開始從山洞裏搬出來石塊往洞外砸,想要製造出動靜,好讓人發現。

隻是他的一番求救,以失敗告終,他們換地方了,山腳下並沒有人守著。

秦無淵煩躁的很,卻還是衝著昏迷不醒的葉昭陽道:“你且等一會,我回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