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127章 錯怪

“我沒有殺他!”

“可我親眼看到了,從今往後,我隻相信我的眼睛!”葉昭陽仇視的盯著秦無淵。

一樁樁,一件件,都虧不著他。

可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了。

阿巫死了,死在了飄雪的日子裏,死在了臨近年關的日子裏,新年的熱鬧同他無關了。

葉昭陽心灰意冷的盯著秦無淵,失望的開口道:“我沒有因為你和瑤箐走的近殺了她,你卻因為我和阿巫親近些,就一刻也容忍不下他,你若是為了證明你的太子地位,那我告訴你,你這樣做隻會讓我瞧不起你!”

兩人相顧無言。

秦無淵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了。

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在葉昭陽嘴裏如此不堪……

葉昭陽從新把阿巫扶了起來,卻發現他胸前好像有什麽東西,慌忙往他懷裏摸索,直到一個紅布包出現在她眼前。

嶄新的紅布,上頭染了血跡,格外刺眼了。

葉昭陽顫抖著指尖,一層層掀開了紅布,裏麵躺了一個亮晶晶的銀鐲子,上麵刻著祥雲花紋,款式老舊並不適合年輕女子佩戴,

“這是?”采素鼻子也有些發酸的問著。

“定是給他娘買的,他告訴我過,他娘說什麽時候自己能有一個銀手鐲,這輩子也過的值了。”葉昭陽說罷這話,掩麵痛哭。

這個鐲子,阿巫再也沒有機會給他娘帶上了。

“我說,我沒有殺他,你相信嗎?”秦無淵蹲了下來,想要伸手去擦葉昭陽臉上的淚。

可是抬手這個動作,更紮心。

前一刻還和扯的女人有說有笑,現在又在自己麵前噓寒問暖。

虛偽至極!

“不信。”葉昭陽像是哭累的,眼神淡漠,或許是因為眼睛通紅,看不出是什麽眼神吧。

秦無淵心裏咯噔一下涼了,呆在了原地。

他百口莫辯。

哪怕是大軍壓境,他都不會有的慌亂感,這一刻有了,

“采素,派人去買副好棺材,再去找人尋一處好風水,好生安葬阿巫,他因我而死,我不能對不住他。”葉昭陽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這清晰的痛楚。

她把那隻鐲子,仔仔細細的擦幹淨,又用紅布包裹起來,起身離開了。

從秦無淵眼前走過,沒有給他一個眼神。

天徹底黑了下來,陰風怒號。

地上的積雪,已經很深了,葉昭陽自己走在路上,艱難的邁著步子挪動,身子都快要凍僵了。

她身後,也跟著個男人。

終於,葉昭陽因為體力不支倒下了。

而秦無淵也能上前了,一把撈起葉昭陽,抬腿就往宮裏走去,懷裏人滿臉淚痕,衣角沾了血跡,麵無血色。

“真是不要命了。”秦無淵又氣又急。

錦元殿裏,火炕早已經燒好了,熱水也準備好了。

秦無淵風風火火的回了宮,趕緊吩咐采素和映雪去給葉昭陽沐浴,吩咐廚房熬薑湯。

事無巨細。

他完全忘了,他自己也成了“雪人”。

半個時辰後,葉昭陽躺在了**,秦無淵也換好了衣裳,一臉哀傷的看著**的人,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明明隻是想嚇唬嚇唬阿巫的,未曾想到阿巫竟真的不想活了。

夜越來越深了,燭火搖曳,秦無淵也有了困意。

袖袍一揮,蠟燭就滅了,屋子裏一片黑暗。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邊的涼意,葉昭陽擰著眉頭,呼吸聲加重了些,卻遲遲沒有睜眼,因為她的眼,又重新上了藥,包了起來。

“你醒了?”秦無淵輕聲道。

葉昭陽沒有出聲,隻是艱難的往牆邊挪動了身子。

榻上暖洋洋的,卻暖不熱葉昭陽那顆已經涼了的心。

“我本來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現在我親眼看到阿巫死在你手上,我心裏亂極了。”葉昭陽聲音有點沙啞。

倆人之間像是隔著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是有些衝動了,不該嚇唬他說你死了,當時我也氣極了,你躺在**昏迷不醒,他卻……”秦無淵止住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我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又在哪呢?”

兩人都沉默了。

最終,秦無淵選擇了撒謊,告訴葉昭陽是朝中事物繁雜,聽著這老套的借口,葉昭陽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這一次,沒有哭鬧。

秦無淵反而更加忐忑了。

他隻是不想讓葉昭陽知道,自己連夜找瑤箐求藥,最後是讓自己的時間當“報酬”。

葉昭陽更加認定了,他和瑤箐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摘星說魂消香是阿巫送來的,我本想著等你回來,陪你一起去問清楚始末,我卻越發按耐不住了,便率先去找了阿巫……”

“別說了,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葉昭陽捂住耳朵,算是抗議。

這一刻的秦無淵,覺得心裏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隻想不管不顧的把可憐無助葉昭陽摟在懷裏。

肩頭上的疼痛,也沒有讓秦無淵鬆了手。

“我沒有殺他,你怎麽就不信呢。”秦無淵把頭埋在葉昭陽的肩膀上,像極了犯了錯的孩子。

若是在以前,葉昭陽定會亂了心神,可是今夜她清醒的很。

“你髒極了,我惡心。”葉昭陽努力的掙脫。

秦無淵鬆開了葉昭陽,不可置信道:“你是說……我?”

一句話把秦無淵也帶回了十年前。

母妃早逝,又是個出身卑微的宮女,兄弟們瞧不起她,宮裏的妃子也都說他髒,身上不配流最高貴的血。

那種窒息感,鋪天蓋地的卷來了。

外人眼裏的高傲戰神,冷血太子,突然無助起來了,緩緩的側過身子,沉沉的閉上了眼睛,手指微蜷,嘴角微微**。

翌日一早。

秦無淵起來了,吩咐了遠山把自己的東西,送到朝陽宮去。

遠山愣了,看了看外頭的鵝毛大雪,“太子妃的也一起搬嗎?”,心裏暗自吐槽,真是閑著沒事遛侍衛了。

“聽不懂孤說的什麽嗎?”秦無淵冷冷的留下一句,就一頭紮進了書房。

映雪給了遠山一個同情的眼神。

“怎麽回事啊,太子妃回來了,不是應該好好的嗎?怎麽還生氣了?”遠山撓了撓耳朵,不解道。

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