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回娘家住
似乎是嫌棄秦無淵磨磨唧唧吧,葉昭陽手肘一用力,撞到了秦無淵的寬厚結實的胸膛上。
“力氣見長啊!”秦無淵吃了痛,反倒是不惱,嘴角咧起,帶了笑意。
心裏暗自感歎遠山這個老光棍教的法子,還挺管用。
總要有人先開口嘛。
自己先動了情,惹得人家抹鼻子掉眼淚,自己還想裝聖人,怎麽可能!
葉昭陽雙手握拳,抵在胸前,目光如炬的盯著秦無淵道:“你才知道?”
“太子妃不光翻牆厲害,打人鎖喉也不錯。”
十年後兩人第一次見麵,葉昭陽就躲避了秦無淵的攻擊,雖然沒有躲避成功,第二次見麵,是秦無淵夜探寧遠侯府的時候,上來就鎖喉,沒有一點含糊。
所以,當初遠山像是發現了葉昭陽會飛簷走壁的時候,像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似的,秦無淵雖然也震驚,不過也能想的通,就沒有開口解釋,任由遠山崇拜去了。
“我倒是恨不得殺了你給阿巫報仇!”葉昭陽抓起桌子上的糕點,就朝著秦無淵砸了過去。
糕點散落,像極了“炮彈”,長了眼睛一樣,衝著秦無淵砸過去。
她深知秦無淵有潔癖,如此甜膩的東西砸在他身上,可比親手砸他幾拳容易。
“阿巫不是我殺的,你怎麽就不相信呢?”
“你嘴裏沒有一句真話,我自然不相信,等我收拾了葉輕雲,再回來收拾你!”葉昭陽氣呼呼的,像個炮仗。
秦無淵皺著眉頭,撣去衣服上的糕點渣子,震驚道:“葉輕雲?”
“就是她和三皇子設的局,借阿巫的手,想害了我。”葉昭陽鼻子有些發酸,可是心頭更多的是怒火。
平日裏的欺辱,又或者是對自己耍手段,她都可以忍。
但是,這一次她不可能輕易放過葉輕雲。
“秦子桓?”秦無淵再一次震驚,“你先坐下來,好好說。”
劍拔弩張的葉昭陽,狠狠地吸了口氣道:“葉昭陽領著買來的清倌勾引阿巫,倆人又生米煮成了熟飯,葉輕雲用三百兩銀子和杜鵑性命威脅,阿巫重情義,所以就答應了她,本想著去萬金窟試試手氣,可是沒有想到,又輸的一幹二淨,走投無路,來找了我,我卻……”
提到這,葉昭陽就覺得是自己對阿巫漠不關心,若不然,他也不會死。
秦無淵趁機上前,輕聲安慰道:“別哭了。”
“別哭了?”葉昭陽心裏痛楚翻湧,淚水又往外湧,聽了秦無淵的話,她覺得秦無淵沒良心。
自己哭怎麽了?還不讓哭了?
“是啊,總不能讓你小點聲哭吧,你眼睛剛剛恢複,不要折磨自己了。”
……
此話一出,很有用,葉昭陽不哭了,隻是臉色陰沉的瞪著秦無淵。
說的叫什麽話?合著讓自己不哭了,是為了自己好,要不然就讓自己小點聲哭了?
真乃神人,真中毒不淺。
平常秦無淵那張臉上,就看不出來什麽情緒,眼下依舊是。
“難道三百兩銀子,是老三借機給他的,讓他把魂消香送給你?”
秦無淵猜的很對。
葉昭陽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會讓老三付出代價的。”秦無淵袖袍下的手握緊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想要取葉昭陽的性命,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突然,秦無淵言語裏帶著疑惑道:“魂消香是異域毒物,老三怎麽會有?”
“難道……”
同番邦勾結?
不敢繼續猜想了,事關重大,查探清楚的好。
時間過得很快,夜色漸晚,葉昭陽也已經哈欠連天了,倆人看著一床被子發了愁。
睡一起是不可能的。
在東宮雖然同榻而眠,但有兩床被子。
“你去那兒睡。”葉昭陽玉手一指,窗戶底下的羅漢塌。
隻有一個狐裘墊子,不過有比沒有強啊。
高高在上的太子,出乎意料的“聽話”。
翌日一早,秦無淵眼底微微泛著青色,眼裏帶著紅血絲。
沒有被子不過是冷一些罷了,要不了人命。
“明日我要回候府住幾日。”
一睜眼的葉昭陽脫口而出,她要回去送給葉輕雲一些新年禮物,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秦無淵默默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他深知自己圈不住葉昭陽。
同在一個屋簷下,葉昭陽不願同他多說話,倒不如讓她回候府陪陪蕪夫人,自己也可以處理處理三皇子。
葉昭陽睡眼惺忪的坐在一旁,看著秦無淵忙碌的背影,床單被揉的亂糟糟的,偽造出一副是睡了兩個人的模樣來。
很快,嬤嬤領著映雪來了。
映雪負責梳洗打扮,嬤嬤負責驗收成果,當嬤嬤在書桌底下翻找出那本並未合上的禁書時,布滿皺紋的臉上,多了笑意。
自己可以回去複命了。
葉昭陽回了東宮,就吩咐映雪收拾衣裳,準備回娘家。
“大年初二回娘家,沒聽過這個規矩嗎?”葉昭陽揉了揉太陽穴,為一臉蒙圈的采素解釋著。
可采素卻不相信。
但最終也隻能選擇相信。
過了新年,大雪也徹底停了,長街上的叫賣聲,再一次不絕於耳。
紅彤彤的糖葫蘆,格外誘人。
捏麵人的老大爺身邊放了個小巧的火爐子,以防麵被凍硬。
依舊有小攤販掛著大紅燈籠,不過也有些提早就做好了河燈,還有些造型精致可愛的燈籠。
畢竟過了新年,上元節就要到了。
上元節沒有那天沒有宵禁,大家可以去終年不結冰的未央河放河燈。
相傳,那條河裏住著一對神仙眷侶,他們用愛意暖化了冰霜,所以才不會結冰,上元節那天少男少女都可以放河燈,在和河燈上放些自己的隨身物件,他們會指引命中注定之人,互相拿到信物。
“太子妃,下來轉轉吧。”,映雪開口提議。
葉昭陽看著街上的熱鬧,心裏卻覺得空落落的。
“先回候府。”
馬車駛過長街,不絕於耳的叫賣聲,越來越小了,葉昭陽掀開車簾,看著離自己不遠的寧遠侯府,嘴角勾起,眼神猶如一把利劍,死死的盯著朱紅大門上燙金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