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燒了草藥
濃濃的草藥味,在空氣中彌散。
可是隻有淡淡的芨芨草的味道,最濃鬱的是艾葉燃燒的味道。
“中計了!”
“才發現?晚了!”飛鸞冷哼一聲,手裏的長劍挽了個劍花朝著黑衣人刺去。
招招淩厲,帶著殺機。
高揚身手也不差,又有葉昭陽助陣,幾個回合下來,輕輕鬆鬆的就把黑衣人打到地上了。
“留活口!”葉昭陽回眸一瞥,驚呼一聲。
隻是話音落下,那倆人也咬了藏在牙裏的毒藥,自盡了。
烏紫的鮮血,順著嘴角,滴落在地上,葉昭陽歎了口氣,開口道:“借著夜色,把人偷偷扔到三皇子府前。”
“記住,是後門。”葉昭陽看著高揚和飛鸞忙活的背影,又有些不放心的囑咐著。
……
一夜無眠。
翌日一早,葉昭陽就被采素叫醒了。
“太子妃,四公主同額附已經在進城的路上了,您也要趕緊起來進宮了。”
葉昭陽盯著昏昏沉沉的腦袋,睡眼惺忪,看著銅鏡中格外憔悴的自己道:“四公主?”
她的印象裏,四公主囂張跋扈,最是刁蠻,後來她離開了京都,就再也沒有聽過四公主的消息了。
而秦無淵也沒有主動同她提起過,比起來五公主,老四就像是個陌生人。
在秦無淵眼裏,五公主秦沐婉更加純良一些。
“是的,當年南詔王子進宮,對四公主一見鍾情,便向皇上求娶,南詔王子模樣上層,又是南詔王的獨子,四公主眼都不眨的同意了。”采素拿出一臉琥珀色的長裙,在葉昭陽身前比劃著。
“太素的不行,顯得不重視,太豔麗的也不行,有些喧賓奪主了。”采素不滿意的把衣裳,從新掛在衣櫃裏,耷拉著臉。
葉昭陽打了個哈欠,自己用脂粉遮著眼底的青黑色,“有一件素雅的翠紋織錦月裙,取出來。”
“奴婢這就去。”
“飛鸞來過沒有?”葉昭陽放下手裏的脂粉盒,接過映雪遞過來的溫熱帕子,捂在臉上,眼前瞬間一片清明。
采素小心翼翼的把衣服從衣櫃裏取出來,掛在衣架上,搖了搖頭道:“沒有。”
“奴婢也沒見到。”映雪也跟著搖頭。
飛鸞被她派出去了,這會應該蹲在三皇子府前查看情況呢。
哪怕三皇子沒有露麵,她也能篤定,就是三皇子在背後指使。
葉昭陽眉眼清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從新坐回到銅鏡前。
飛仙髻,流月裙,隻著素色蘭花簪子,腰間的錦帶上,綴著幾顆南珠,多了幾分靈動,白嫩的脖頸間,是成色極佳的粉瑪瑙珠串,清掃黛眉,唇不點而紅,像極了嬌豔欲滴的水蜜桃一般。
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您再喝幾口粥,若是公主進城晚了,午膳會延遲,省的到時候餓了肚子,您可不能虧了身子。”采素端著溫熱的燕耳粥,遞了過來。
葉昭陽並沒有食欲。
“你裝點果幹就行了,嘴饞了吃。”
“啊?好,好。”采素一愣,很快又回過神來。
那日是她整理的床鋪,鳶尾色的床單也沒有掩蓋掉那一小塊的血跡……
采素拉著映雪去準備果幹了。
“太子妃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
“異常?沒有吧。”映雪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回應。
“算了,問你和問傻子差不多,”采素搖了搖頭,快步的往小廚房走去,“你多注意一下,別讓太子妃累了身子,要不然殿下回來,有咱們的好果子吃。”
映雪緊隨其後,一頭霧水的開口道:“哦。”
此時三皇子已經在屋裏暴跳如雷了。
葉輕雲在一旁也嚇的發抖,不敢聲張。
往日裏溫潤如玉的三皇子,眼下臉色陰沉,鳳眸裏帶著殺意。
“一個女人,怎麽可能鬥的過我!”三皇子死死地盯著長風問著。
他很不理解。
兩次了,他不僅沒成事,還損失了四名暗衛。
妥妥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長風隻是低垂著頭,不言語。
他熟悉三皇子的脾氣秉性,心思深沉,還容易動怒。
“殿下,您消消氣。”終於,葉輕雲鼓起勇氣,捏緊了手裏的帕子開了口。
她也慌。
成婚前的三皇子,對她百依百順,放眼找去,世間再無這般優秀的男子了。
可是大婚當夜,他就沒了往日的溫文爾雅,看到自己一臉的紅疹,當即就摔門而去了。
她守著紅燭,等了半夜。
“消氣?怎麽消氣?就你不爭氣!”
在三皇子眼裏,都是寧遠侯府的小姐,一個獨當一麵,一個隻會嘴皮子功夫。
葉輕雲心裏一咯噔,眉眼間的恨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依舊是溫和的笑。
“殿下責怪的是,不過眼下臣妾有一法子,或許能一試。”
試探性的話語,讓三皇子狂躁不安的心,鬆動了。
沉默片刻,三皇子便抬手屏退了下人,隻留葉輕雲一人。
葉輕雲蓮步款款,帶著討好的笑,柔若無骨的小手攀上了三皇子起伏不定的胸口。
“再有半個時辰,恐怕四公主和額附,就要進宮了吧。”
“嗯。”三皇子臉上有些不耐煩,淡淡的應下。
葉輕雲見狀,倒也不惱,反倒是踮起腳尖,在三皇子耳邊嗬氣如蘭,輕聲言道:“四公主膝下的小世子,滿打滿算才三歲,應當是個可愛的胖娃娃吧。”
“怎麽?”
“南詔國像來都是隻看中嫡子,若是到四公主這,沒了嫡子可怎麽辦?”葉輕雲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卻依舊輕飄飄的開口說著。
那似有若無的聲音,就像月夜下的海妖低吟,格外的蠱惑人心。
很快,三皇子就清醒過來了。
“瘋子,那是四妹的親兒子,你敢打他的主意,你就不怕阿圖索砍了你的腦袋!”
三皇子眼神裏有憤怒,也有震驚。
可葉輕雲就像沒聽到一樣,淺笑一聲,隨即轉過身來,慢悠悠的吐出些音節來:“不怕,臣妾隻知道,太子之位定是殿下的。”
屋外剛剛吐出嫩芽的樹枝上,傳來了幾聲響亮的喜鵲聲。
似乎在像三皇子傳遞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