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191章 要保持距離

四周靜悄悄的,蘇念柔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逆著火光,秦無淵如雕刻一般的五官,帶了一層淡淡的柔光,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一般。

秦無淵從腰間取下佩劍,示意蘇念柔抓著站起來,畢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還是不要有什麽接觸的好。

對於這一點,葉昭陽的教育很是到位。

蘇念柔在秦無淵的注視下,嘴角微微上揚,柔聲道:“殿下您已經成了婚,念柔也不方便同您有肢體接觸,以免傳到太子妃耳朵裏,鬧出矛盾,不過殿下這性格,真是典範。”

這話說的……

聽在男人耳朵裏,沒有毛病,但是聽在女人耳朵裏,妥妥的綠茶一個。

而這些,都是她不費吹灰之力從遠山口中得知的。

看吧,有時候不能說女人壞事,男人不也一樣?

“孤有潔癖,確實不喜同旁人有接觸。”

這一招以退為進,在秦無淵身上,怕是用不成了。

冷冰冰的模樣,薄唇輕抿,那種冷漠疏離的感覺,讓蘇念柔欲罷不能了。

起初的蘇念柔確實想著要抱緊大腿,去往繁華的京都,可當遠山透漏了秦無淵的真實身份以後,她的主意就變了。

野心似乎也大了。

“您怎麽也沒休息?打了勝仗應該開心啊?”蘇念柔抓著車軲轆,一點點“努力”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袖,仔細的擦了擦手,才抬起眸子看向秦無淵道。

片刻,秦無淵才淡淡的嗯了一聲。

而他胸口前的凸起,讓蘇念柔想到了秦無淵不離身的木偶,是個女人。

“在想太子妃嗎?”

“是啊,也不知道她進來可好。”

果然,此話一出,秦無淵惜字如金的毛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葉昭陽的信,都是報喜不報憂,一些繁雜瑣事,暢想著他回去以後的計劃,像是在眼前,可是又摸不到。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馬能飛回到葉昭陽身邊。

在合歡樹下曬太陽,去湖心亭賞荷花,去普渡寺綁同心鎖……

“很快您就能見到她了。”蘇念柔粉唇微張,不經意的把額前的碎發別到了耳後,又故作歎息道:“真可惜,不能見一見太子妃。”

不等秦無淵開口,蘇念柔繼續道:“還請殿下能將念柔帶回京都,我還有手藝在身,到了繁華的京都,也不至於被餓死,念柔感激不盡。”

她表明了她會離開。

“聽遠山哥說,前頭逍遙鎮也很繁華,到時候我去那兒也行。”

蘇念柔又有了退步。

不過,眼下怎麽說,都是她嘴皮子一張一合罷了。

“好。”秦無淵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而蘇念柔也沒有拖遝,福了福身子道謝過後,就轉身上了馬車,安靜的像太陽下熟睡的狸貓一樣。

恰到好處的的分寸感,也迷惑住了秦無淵。

而孔大夫依舊不死心,天天把脈不落下。

……

朝陽宮。

葉昭陽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睡不著。

燭光忽明忽暗,搞的她心裏也有點不舒坦。

采素盯著快要睜不開的眼睛道,“太子妃,您睡吧,要不然明天氣色會差的。”

“無礙,都說女為悅己者容,眼下殿下也不在宮裏,我不用在意這麽多。”葉昭陽長歎一口氣,說起話來,心裏都覺得委屈。

往日裏,她是拎得清輕重的。

可眼下她竟然有些後悔,讓秦無淵領兵出征了。

哪怕他是戰無不勝的少年將軍。

哪怕他的來信說,這筆不費一兵一卒的大獲全勝,可是她心裏不知道為何,總是有些不舒服。

腦海裏想象了無數次重逢時的模樣,依舊是那個鮮衣怒馬,麵若冠玉,恣意張揚的少年郎,笑著朝自已奔來。

想的越多,那種感覺就越真實,可日日是孤身一身,那種失落感,總會在深夜裏找上門來。

“明日我想要回候府一趟,也不知道母親怎麽樣了,聽說我爹又娶了一房小妾,衡南也沒有多說什麽,真是稀罕事!”

采素使勁點了點頭,“明日奴婢去庫房為夫人挑選一些補品,到時候帶回去。”

葉昭陽就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嘟囔著:“也不知道蒙正回了南詔,有沒有想我,他在的時候,哈總覺得聒噪,可是一轉眼也離開這麽久了……”

采素甩了甩腦袋,想讓自己變的清醒一點。

聽著葉昭陽在耳邊的呢喃聲,她選擇了沉默,才明白葉昭陽不是在同她說話。

“老花什麽時候才能把洛星姐娶進門呢?他也真是沒出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等到天在暖和一點,也該去看看阿巫了,他一定會怪我吧,若不是去我鬧性子去汝南,就不會遇到阿巫,他也不會跟著回來,也就不會死。”

葉昭陽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明晃晃的眼睛,也有些酸疼了,似乎有什麽東西,想從眼眶裏跑出來。

苦澀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枕頭上,瞬間又消失不見了。

采素見狀,趕緊開口道:“阿巫不會怪你的,一定不會。”

葉昭陽沉默了,沒有開口回應。

屋子裏突然就安靜了。

“算著時間,明日殿下的信也該到了,辰時一定送到,您若是還不睡,恐怕明日會錯過呢。”采素為葉昭陽拉了拉被子,又按了按她不安分的腿,聲音輕柔。

在陷在阿巫的死裏,今夜定徹夜難眠了。

在見不到麵的日子,他們靠著彼此的來信取暖。

“吹燈,睡覺。”葉昭陽適時的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睡的倒也安穩,一夜好夢。

夢裏有春暖花開,還有一襲白衣出塵的秦無淵。

在夢裏都樂的出了聲。

而葉輕雲就睡不著了。

漆黑的屋子裏,她聽著頭頂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思緒卻亂飛。

三皇子睡的很熟,她卻睜著眼睡不著,也不敢來回翻動,怕驚醒三皇子。

透過窗欞,依舊有微弱的月光灑落。

一切都是那麽安靜。

良久,她終是按耐不住了,躡手躡腳的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

“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葉輕雲快步的出了院子。

她去廂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