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沒有大礙
葉昭陽凝神屏息,為皇後娘娘仔細把脈,卻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小宮女翠娥卻不放心,開口請求讓葉昭陽多查查看看。
“娘娘,您這頭疼是舊疾?”葉昭陽眉頭緊鎖,出聲詢問。
緊鎖的眉頭,像是訴說著事情的棘手,皇後娘娘的脈搏穩健,舌頭,眼底,沒有一處像是中毒,或者吃錯藥的模樣。
可小宮女一直這麽說,讓她束手無策了。
皇後娘娘臉上泛起一抹苦笑,輕聲道:“是啊,多年前本宮曾經落水,也染了舊疾,身子也受了損。”
大家都在仔細的聽皇後娘娘的話,沒有人注意到海公公悄悄的出現在了圓桌旁。
賊眉鼠眼的盯著皇後娘娘用過的茶盞,袖子抖動過後,他又悄悄的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這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娘娘,兒臣給您寫個偏房,您試試,還有,這幾天喝點安神湯,好好睡覺,也會舒服不少,您的臉色這般憔悴,實在是操勞。”
“好。”皇後娘娘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點了頭應下了。
……
采素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進殿了。
飛鸞則是寸步不離,生怕出一點差錯,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在這上頭壓著了,萬萬不可出錯!
外頭的三皇子和舒貴妃倆人耳語著,不知道嘀咕什麽,隻是眼神很是不和善。
天,似乎快亮了。
漆黑的夜幕,多了點柔和的青色,微微泛著點光,稀稀拉拉的星星徹底消失不見了。
屋子裏燈火通明,橘黃色的燭光,在努力的燃燒自己,本該滿是暖意的屋子,氣氛卻很低沉。
三皇子進來了。
他有點不滿,他是皇子,是皇上的親生兒子,怎麽到頭來還比不上一個兒媳婦?
更何況皇上這個人,最重視親情,眼下他已經知道,皇上有醒來的可能,哪怕他惱的想要撕碎了葉昭陽,但是做戲還要做全套。
他後悔了,他應該直接逼宮的……
可世上賣的沒有後悔藥。
“太子妃,父皇怎麽樣了?”三皇子陰鷙的眼神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關切。
那種化不開的擔心,讓葉昭陽都相信了。
此刻皇後娘娘依舊是親力親為,極有耐心的喂皇上喝藥。
葉昭陽搖了搖頭,“說不了,隻能守著,等消息了。”
一聽這話,三皇子內心閃過一絲雀躍。
難不成,自己還有機會?
“唉,父皇一定要趕緊醒過來啊,老天保佑。”三皇子裝模做樣的雙手合十祈禱著。
葉昭陽使勁眨了眨眼,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她同三皇子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完全沒有想到,三皇子還有這麽孝順的樣子呢。
在她眼裏,三皇子就是一把殺人不帶血的刀,像條毒蛇一樣!
……
秦無淵這會也沒有閑著。
他領著遠峰真的去了逍遙樓,那個在百姓們口中,神聖而又恐怖的地方。
“殿下,屬下上去,您在這守著吧。”遠峰壓低了聲音,扯下覆麵的黑巾,又從懷裏掏出一雙新鞋子,準備換上。
所謂的黑鞋子,不過是鞋底又縫了一層厚厚的棉墊,為的似乎不發出聲響。
逍遙樓裏是什麽布局,根本沒人知道,所以要事事謹慎。
秦無淵晃了晃手指,否認了遠峰的請求。
隨後就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裏,拿出一個香爐,隨後又在上麵覆蓋了一層紗布,在風裏晃了晃。
“噓。”
秦無淵把香爐放在地上以後,就彎著身子離開了。
逍遙樓前,有數十人守著,個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眼睛瞪的像銅鏡,來回走動,前頭又空無一物,沒有一點遮擋,太難近身了。
百十步前,隻有這麽一片野薔薇叢,他們就藏匿在其中。
香爐裏的煙,越發濃烈了,順著風,吹散在空中了。
也算是天賜的良機。
逍遙樓修建在南邊,剛好刮了南風,那些迷煙,都乖乖的吹了過去,四散在風裏了。
哪怕有損失,但是架不住放的料多!
“有動靜。”遠峰凝神開口,細小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也能聽的一清二楚。
當秦無淵透過綠葉之間的縫隙,看向逍遙樓的時候,十個人已經倒了八個,還剩倆負隅頑抗。
“太子妃真厲害。”遠峰眼角多了笑意,脫口而出誇讚著葉昭陽。
秦無淵聽在耳朵裏,喜在心裏。
確確實實,這麽遠的距離,都能完成任務,實在是不簡單。
隻不過,倆人為了防止被反詐,扔過去一個小石子,那群人沒有一點動靜。
隨即二人腳下生風,一溜煙的就到了逍遙樓下,拿著香爐,放在每個人的鼻子底下。
一個眼神示意,倆人就開始小心翼翼的往上爬,多虧了縫了棉墊的鞋子,二人在瓦片上才能放心的走。
整個逍遙樓,門窗關的結結實實,沒有一點縫隙,沒有一點亮光,這是最讓人生疑的地方。
殊不知,樓裏其實燈火通明。
突然,秦無淵耳朵一緊,聽到了從樓裏傳來焦急的聲音。
“司馬,還要夫人才能醒來?”
倆人貓著身子貼在窗戶邊上,可是裏頭沒有回應。
很快,裏頭的人又開始說話了,這一次明顯是發火了:“一年了,整整一年了,你的承諾什麽時候才能兌現!”
瓦片被輕輕的挪動了一條縫,眼前頓時一亮。
那煩躁的聲音,是從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口中傳出來的,那人看起來身形高大,健碩,看模樣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罷了。
他死死的盯著前方,可是沒有人回應他。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有腳步聲傳來了,那聲音沉重,還有點拖遝。
片刻的功夫,一個滿頭銀發,腦後披了一層黑紗,走起路來又有點跛腳的女子,出現在眼前了。
“大人,不要著急,心裏吃不了熱豆腐,那幾個孩子一旦降世,便能大功告成了。”
是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樓頂趴著的兩個人,以為自己事聽錯了,眉頭緊鎖,想要看了仔細。
“我的芸兒,我等著你醒來。”那男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聲音裏有點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