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想攀關係
掌櫃的上前和看門的侍衛攀談，一會就得了通允。
推開沉重的朱紅色大門，跨過門檻，踏進康府的地盤。
庭院看起來不小，是個三進三出的，不過卻沒有多少丫鬟小廝，轉過雕著山水畫的石屏，走在長廊底下，秦無淵打量著這兒的一切。
繁華似錦，遍地疏影，藤蘿映掩，散發著濃厚的春意，確像百花娘娘的恩賜。
但本該熱熱鬧鬧的府上，卻顯得有點安靜了。
“康大人平時比較節省，所以府上的下人也不多。”
不等秦無淵開口問，掌櫃的率先給了答案。
屋簷下的燈籠，散發著瑩瑩的光，照著他們腳下的路，七扭八拐，他們就到了會客的大廳。
康大人不在。
小丫鬟手腳麻利的倒了熱氣騰騰的茶水，放在桌子前福了福身子道：“幾位稍等，大人在書房處理事務，一會就來。”
掌櫃的忙點頭，“無礙，無礙。”
那小丫鬟微微一笑，偷偷瞄了秦無淵一眼，趕緊羞的低下了頭。
他與生俱來高貴，很容易讓旁人注意到他，尤其是一雙眼睛，生的擠好看，最是深情，同他對視久了，總會產生錯覺。
很快，康大人來了。
“這位就是康大人。”
原本還局促不安的掌櫃的，映著頭皮介紹著。
來人一身深水藍色長衫，看起來很是清爽，恰到好處的腰封，更顯得他寬肩細腰了。
模樣長的……
秦無淵心頭微微一怔，不禁眯起了眼睛，想要看個仔細，因為那人和在逍遙樓見到的男人，總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眼尾的那顆痣。
遠峰也察覺到了，不經意的往秦無淵身邊靠攏。
“康大人。”秦無淵收起臉上的不自然，眉眼處多了幾分柔和，雙手抱拳。
話音落下，遠山和遠峰立馬把懷裏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也微微頷首。
這來意，已經很明了了。
掌櫃的很識趣，朝著一旁的小丫鬟道：“請問姑娘，可否為在下指路，去一趟茅房？”
小丫鬟點了點頭，還不舍的往秦無淵這邊瞄了一眼。
房門被小丫鬟關上，屋子裏立馬就顯得更亮了一點，燭火劈裏啪啦燃燒著棉芯，映的人臉都溫和了不少。
“本官聽師爺說了，你們是牡丹酒樓掌櫃顧俊的朋友，想要盤一間鋪子做生意，對吧？”康大人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
說起話來聲音也足夠爽朗，並不像在逍遙樓遇到的那般陰鷙嗜血。
或許，都是裝出來的吧。
遠山和遠峰立在秦無淵身側，隻見秦無淵一抬手，立馬把桌子上的盒子打開了。
夜明珠瑩潤的光澤，在暗夜裏顯得格外亮眼，周圍整整齊齊的擺放了十幾根金條，另一個盒子裏，裝著一小柱紅玉珊瑚，成色上等，上頭掛著些翡翠玉器，最上層是幾條南珠項鏈，顆顆圓潤飽滿。
秦無淵滿意的收回目光，抿了抿唇，言道：“是，也不是。”
“哦？說來聽聽。”康大人微微一愣，隨即開口說著，撩了衣袍，便坐在一旁的圈椅上。
“實不相瞞，在下幹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走私官鹽。”
此話一出，康大人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從椅子上“騰”的一下，站起來了，眉梢染了怒意：“大膽！這可是掉腦袋的活，既然你們今日自投羅網，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外頭衝進來了幾個精神抖擻的侍衛，個個握著利刃。
“大人，話還沒有說完，等話說完了以後，您在做打算也不遲。”秦無淵麵不改色心不跳，輕描淡寫的開口說著。
氣氛很低沉。
康大人精明的眼睛，從秦無淵身上轉到遠峰身上，他有些猶豫了。
主子見這陣仗不驚慌，那是有魄力，就連隨從也毫無懼色……
“退下。”康大人擺了擺手，屏退了下人，“你是哪裏人？”
“京都人，林家。”秦無淵骨節分明的大手，一下下的敲擊著梨木桌麵，說的是底氣十足。
康大人一聽京都，眼神立馬變的警惕起來，可似乎被秦無淵看穿了心事。
“大人若是懷疑，大可以派人去查，在下林風，排行老二，嫡出，靠著我爹吃的這碗飯，雖說勞心費神，不過吃穿不愁。”
他說的半真半假。
林家確實是京都名門，不過家中三子，並不入仕，都是做些皮草，藥材生意，也是富得流油。
就算他去查，也隻能查的到這麽多。
畢竟走私這事兒，他能輕易查到，那他當皇上好了。
康大人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隨即反問道：“你就不怕本官告密？”
“您可以去告，但是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在下隻借一間鋪子，守著你逍遙鎮的規矩做事，如今又得百花娘娘賜福，深夜行事更得我意。”秦無淵毫不在意，勾唇一笑，把玩著手裏的折扇。
“這一箱是您的，這一箱是給夫人的，日後這種玩意多的是，鋪子風收益，一年給您送來五百兩，當茶錢。”
突然，康大人的臉色驟變，快速的伸手去端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有些不太自然。
像是想掩飾什麽。
秦無淵的目光，從他手上收回，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起來。
種種一切都指明了，康大人就是出現在逍遙樓裏的那個男子。
“怎麽？夫人不喜歡玉器？不打緊，明日在下差人送來些布匹，都是上等的蜀繡。”秦無淵似乎知道了把刀插在哪裏最合適。
康大人嘴角**，神情嚴肅道：“你走吧，這事本官全當不知道，明日就離開逍遙鎮，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他要把他們趕走。
錢，銀子，他都不缺。
若是接下這樁生意，指不定要有多少麻煩，眼下他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人好好考慮考慮吧，隻要您點頭，香車美女，金銀財寶，美酒佳肴，都送到府上來。”秦無淵也不惱怒，依舊加大籌碼。
若不是身份受限製，若不然許給他半個京都也不是問題。
當然了，這不過是嘴一張一合的事情罷了。
最終，康大人還是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