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殿下想你
采素臂彎上搭著件藕荷色衣裙,嘴角帶笑,大著膽子打趣道:“有俗語說,一是想,二是罵,您這分明是有人想呢。”
“牙尖嘴利。”葉昭陽揉了揉太陽穴,打了個哈欠。
采素拿起桌子上象牙梳子,握著烏黑如瀑的黑發,輕輕的挽著,“本就是的,定是殿下想您了,掐指算算,殿下走了兩月之餘,怎麽會不想您呢?”
映雪也低著頭,抿嘴笑。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仔細挑選著發飾,流蘇覺的礙事,發梳又覺得太老氣,過幾年用也不晚。
挑來撿去,選了一套暖玉色的梔子花簪,就連上頭的露珠都逼真的很,好似風一吹就滾落了一樣。
今日她破天荒的在額間點了花鈿,是多蘭花,微微泛著銀光。
依舊是清麗的打扮,舉手投足間都透漏著溫柔。
“太子妃,您一會還進宮嗎?”采素為葉昭陽整理著裙擺,頭也不抬的開口問著。
若是進宮,她就要提前準備寫吃食,放在馬車上備著。
葉昭陽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眉眼彎彎,可是卻無笑意,抿了抿唇上的口脂道:“進宮,皇後娘娘的死有古怪,定是要查出來的。”
就憑皇後娘娘雨夜的那碗薑湯,她都要把這份孝心盡下去。
采素和飛鸞一左一右跟著去了,映雪留在府上照應。
車輪滾過,離皇宮也越來越近了。
她要去查查采素口中的嬤嬤,或許她就是破案的關鍵。
“太子妃,您可要小心點,奴婢心裏慌的厲害。”采素從馬車外頭,探進來個腦袋,臉色也不太好看。
她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生怕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葉昭陽擠出一抹笑容,示意她安心些。
皇宮裏依舊籠罩著悲傷,可是已經不像前兩日那麽濃重了。
本該熱鬧的棲鸞殿,卻門可羅雀,宮門緊閉,說是舒貴妃憂思過度,傷了身子誰也不見。
葉昭陽快步走著,心裏卻明白舒貴妃的用意,皇後剛剛去世,她若是風頭太勝,隻會得不償失。
皇上第一個辦她。
“你說那人怎樣?”葉昭陽側過頭來,壓低了聲音看向采素。
此時路上的小太監宮女,也都停下腳步行禮。
采素急忙走上前去,“那人身上帶著酒氣,應該不是內官,否則不敢喝酒,皇上身邊的侍衛奴婢也都差不多見過,也不像。”
“先去找嬤嬤。”葉昭陽沉思過後,抬眼看向前麵的棲鸞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懷疑是舒貴妃的人。
宮女通傳的時候,舒貴妃正躺在**,吃著剝好的龍眼,逗著那隻烏玉貓。
一聽葉昭陽在外頭候著,舒貴妃臉色一沉,笑意消失的一幹二淨,心想這個賤人來幹什麽?
“本宮沒有告訴你們,誰來都不見?”舒貴妃美目中帶著怒火。
寫在臉上,看得出來的煩躁。
小宮女趕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奴婢說了,太子妃一直堅持,還說是受了皇上的旨意,來給您把脈的。”
這個理由,她無法拒絕了。
“容枝,去把東西端來。”舒貴妃沒好氣的開口說著,接過青禾遞來的濕帕子擦了擦手,漱了漱口躺在鬆軟的被窩裏。
很快,就進入狀態了。
容枝也端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放在屋子裏,做做樣子。
當葉昭陽踏進房間風那一刹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刺鼻的湯藥味,熏的她有點難受。
心裏疑雲升騰:“哪個仙人開的藥方,能苦成這樣?”
“太子妃。”
小宮女見狀,立馬放下手裏的活計,福了福身子。
“貴妃娘娘不肯喝藥嗎?”
葉昭陽看著**雙眼微閉,唇色泛白的舒貴妃,問著端著藥的容枝。
**的烏玉貓一改溫順常態,喉嚨裏發出嗚嗚的叫聲,呲著牙盯著葉昭陽。
容枝哭喪著臉,點了點頭。
這麽苦的藥,誰想喝?
雖然窗戶緊閉,可是還是有風從外頭刮進來,吹散了濃重的藥味。
葉昭陽眉頭一擰,心裏暗道:黃連放了那麽多?受什麽委屈了?也多斷定了這湯藥有點問題。
“娘娘身子可有所好轉?”
“好的多了,有勞皇上惦記了,還讓你跑一趟。”舒貴妃有氣無力的笑了笑,看起來格外的虛弱,“好孩子,多虧了你皇上才能醒來,真是不簡單。”
聽著舒貴妃的話,葉昭陽莞爾一笑,“不過是歪打正著,皇上福澤深厚,自然不會有事,陰差陽錯的被本宮撞上了。”
“賜座。”舒貴妃沉沉的喘了口氣,目光瞥像一旁的青禾,“見笑了,瞧瞧,沒眼色的東西!”
葉昭陽抿了抿唇,眼裏依舊帶著笑意:“無礙,找個嬤嬤好好教導教導就行了,先來把把脈吧。”
這下推脫不掉了。
舒貴妃硬著頭皮,把胳膊從溫暖的被窩裏拿了出來,咬緊牙關,憋著氣,試圖讓自己的脈搏變的虛弱一些。
果然,葉昭陽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娘娘好好歇著吧,脈搏虛弱,臉色也不太好。”葉昭陽憂心的開口,話語裏帶著擔憂。
此時的舒貴妃當真了。
殊不知葉昭陽也是為了配合她演戲罷了,方才那一眼,剛好落在凳子底下的龍眼核上,還帶著新鮮的果肉……
舒貴妃輕咳一聲,點了點頭:“好,好。”
“娘娘,本宮有幾句體己話,想要同你說一說,你看……”
舒貴妃了然於胸,看向青禾道:“都退下。”
屋子裏隻剩下舒貴妃和葉昭陽了,不對,還有那隻叫囂著的烏玉貓。
“來的時候,本宮路過芙蓉亭,聽見樹影後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仔細一聽,是倆小丫鬟在嘀咕,說什麽趁著您病重,再不把事情辦不妥當,她們主子就把她們抽筋扒皮。”葉昭陽說的真真切切,臉上帶著三兩分惶恐。
此話一出,舒貴妃也惶恐了。
自己這是得罪誰了?不過很快她就平靜下來了。
“你的意思是?”
“您真的要放任他們自己院子裏安插著細作,把命交在別人的手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