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心有不甘
屋內漆黑一片,隻有蘇念柔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微微發亮。
她自詡清高氣傲,怎麽能忍受秦無淵看都不看她一眼呢?
自從今日秦無淵帶著葉昭陽策馬揚鞭而去,她的心裏就隱隱發漲,她心有不甘。
吃了一路的苦,定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同樣,睡不著的,不隻她蘇念柔一人。
祝府裏。
清羽又在發脾氣了,她在黑風寨時,性子就火爆,無人敢惹,黑風又格外偏向她。
如今搖身一變,成了祝府的嫡親大小姐,更是說一不二,在府上動不動就打罵下人,祝溫言雖覺得不妥,可又怕她受刺激,也隨她去了。
“小姐,該歇下了,已經快要亥時了。”小丫鬟梅英在一旁唯唯諾諾的提醒著,她實在承受不住清羽的怒火。
桌椅板凳,砸的亂糟糟的。
梳妝台上的胭脂水粉,也砸了一地,她氣惱的很。
“怎麽?伺候我你覺得厭煩了?累了?那你滾啊!”清羽等著梅英開口罵著。
因為生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若不是怕暴露自己,她真想衝上去,使勁掐住梅英的脖子。
在黑夜裏,清羽的菡萏院,一點都不安靜。
祝溫言不在府上,老夫人又身子不適,沒有人敢去請她來哄哄清羽,至於祝二夫人,睡的正香甜,她不是傻子,才不會來自討沒趣。
梅英趕緊跪地求饒,緊張的手都在顫抖,低垂眉眼,不敢去看清羽。
這一刻,梅英覺得成為清羽的貼身丫鬟,當真是一件讓人避之不及的事情。
一想到落霜,梅英使勁吸了吸鼻涕,努力的直起肩膀,生怕再惹清羽心煩。
似乎是摔累了。
清羽一屁股坐在床榻上,狠狠地剜了梅英一眼,恨恨道:“趕緊滾,看見你就礙眼,沒有一個機靈人!”
一聽這話,梅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如釋重負的朝著清羽福了福身子,逃也似的離開了。
房門被輕輕的關上,留清羽一個人心煩意亂。
屋內香粉的味道,讓清羽聞起來有些頭昏腦脹,一番思索,她還褪下羅裙,換了件夜行衣,熄了蠟燭,消失在了暗夜裏。
……
翌日。
東宮裏除了宮人,秦無淵也早早的起來了。
一襲霧藍色的綢緞外袍,披在身上,鬆鬆垮垮的係了根腰帶,透著股慵懶,鳳眸裏帶著化不開的愛意,看著**那張熟睡的容顏,俯身在額前一吻,又動作輕柔的為葉昭陽拉了拉被子,才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殿下。”
“殿下。”
采素和摘星提著食盒,剛從水雲間回來,就瞧見了秦無淵邁著長腿朝著錦元殿走去。
“嗯。”秦無淵懶得隻用喉嚨發生,“太子妃還在休息,別去打攪她。”
“好的。”采素和摘星異口同聲的開口說著,隨即就趕緊回了膳房。
昨兒水雲間的掌櫃讓飛鸞傳了信,今兒新開了菜品,特意讓葉昭陽把把味兒。
遠山正在錦元殿裏等秦無淵。
在熟悉不過的院子,眼下卻多了些別樣的感覺,葉昭陽在牆角處,種了不少淩霄花,眼下已經吐了花苞,添了不少生機。
“殿下。”遠山衝著秦無淵抱拳,趕緊迎了上來。
雕花的黃花梨木桌子上,放著已經泡好了茶,研好了墨。
有一堆折子,擺在旁邊,等著秦無淵一一翻閱。
“呲著牙幹什麽?要吃了孤嗎?像極了右相府上的大黃。”秦無淵雙手背後,瞥了一眼遠山,一臉嫌棄的開口。
遠山皺成了苦瓜臉。
他心裏很是不解,自己好歹也一表人才,怎麽成了要吃人的狗?
“殿下,屬下不是瞧見您高興嗎,哪有您說的那麽不堪。”
“停,這話孤聽了渾身不適,你應當是瞧見蘇念柔高興才對吧。”秦無淵長腿一翹,穩穩當當的搭在一旁的腳蹬上,臉上寫滿了嫌棄。
遠山愣住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殿下,您怎麽什麽都知道。”
雖然遠山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是秦無淵也聽的一清二楚。
秦無淵冷哼一聲,敲了敲桌子,示意遠山繼續研墨。
“孤才是你的主子,可是你一天三遍的圍在人家身邊打轉。”秦無淵輕哼一聲,漫不經心的開口嘟囔著。
遠山頓時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尷尬的笑了笑,道:“那不是她受傷了嘛,我是助人為樂,所以才走動的勤快了一些。”
“孤可是奉勸你,來路不明的女人,還是查清楚的好。”
“屬下別無他想,別無他想。”遠山趕緊低首表明心跡。
不過秦無淵根本不相信。
遠山看蘇念柔的眼神,過於火熱了些,算不得含蓄。
批了三個折子,秦無淵扭了兩次腰,甩了四次胳膊,還打了一次哈欠。
他所有的動作,被遠山看的一清二楚。
“殿下,上一次孔大夫配的那個藥您知道吧?”
“怎麽了?”秦無淵頭也不抬,輕飄飄的開口問著。
他完全不知道遠山在搞什麽鬼。
再說了,秦無淵怎麽可能不知道,當初他們兄弟二人在河裏脫的光溜溜的,像條泥鰍一樣,竟然還大言不慚的問他是不是也……所以才來河裏洗洗冷水澡。
“您今日奔波勞累,其實……其實也是可以拿付方子喝一點的。”遠山作死的開口說著。
秦無淵改折子的手一抖,在折子上弄出一大塊墨來,眼神一冷,抓起來手裏的折子,就朝著遠山腦門上砸了過去。
“你腦子哪了?想女人想丟了?”秦無淵擰著眉頭,冷眼盯著遠山。
那個出言詆毀自己的人。
自己身強力壯,用得著喝補藥?
“屬下也是為了您著想,看您一會揉揉腰,一會甩胳膊的,這不是擔心您嗎?”遠山連忙往後退,還一臉的委屈。
遠山恐怕是瘋了……
“你用的著,孤也用不著,滾滾,別在這礙眼。”秦無淵又從桌子旁邊抓了兩本折子,朝著遠山砸了過去。
遠山連連求饒。
“還杵在這幹什麽?”秦無淵一臉嫌棄的看向遠山,又要佯裝砸他。
秦無淵覺得遠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