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苦肉計
蕪夫人一聽就急了,忙製止道:“躲都來不及,你還要往上湊?郡主受了大委屈,回娘家訴苦,王爺肯定是來侯府為她出頭的呢。”
葉昭陽卻毫不在意地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再說,躲得了初一,能躲得過十五嗎?我入嫁東宮後,便成為皇家兒媳婦,鐵帽子王便是夫家叔父,往後少不了要打交道。我去拜見他,也是想看看這個人,是黑還是白,也好早做應對之策。”
聽她說得有道理,蕪夫人知道女兒主意大,攔不住。
她隻得無奈地歎道:“罷了,娘親也沒有見過鐵帽子王爺,那你去拜見一下吧。切記,一定要謙恭,不管在這娘家還是將來夫家,他可都是你的長輩呢。就算他說什麽難聽的話,也要受著,不要反駁還嘴。”
葉昭陽為了不讓蕪夫人擔心,爽快應道:“娘親放心,我會的。”
說完,她便轉身出門。
蕪夫人忙喊道:“小憐,陪大小姐一起去。”
小憐答應一聲,隨即從耳房出來,跟上去。
葉昭陽卻扭頭衝她笑笑:“小憐,你在家照顧我娘親便好,我自己去。”
小憐隻得停住腳步,她回頭望向蕪夫人,蕪夫人無奈地點點頭。
葉昭陽一個人來到前廳,正好看到葉輕雲從上房出來。
“哼!小賤人你這幾天得意的很那,連我母親你都……”
不等葉輕雲說道,葉昭陽冷冷一笑,打斷她的話:“小賤人也是你叫的?那你又是什麽?”
“你……”葉輕雲已經知道這幾天家裏發生的事情了,正一肚子怒火沒處發。
她伸手摸起牆邊放著的一根木棍,摟頭打向葉昭陽。
葉昭陽也不躲閃,任由棍子敲打在頭上。
她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在即將失去意識那一刻,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大聲喊道:“打死人了!”
葉昭陽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一張陌生中年男人的臉。
她猛地閉上眼睛,而後又小心翼翼地睜開,試探著問道:“我,我這是在哪兒,怎麽了?”
寧遠侯湊過來,輕聲問道:“昭陽,你現在感覺如何?”
葉昭陽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摸向頭受傷的地方,痛苦地皺著小臉:“父親,我頭好疼啊。”
受傷的地方已經被包紮了,她不由在心裏冷笑。
要比狠,她可以玩苦肉計,讓鐵帽子王看看葉輕雲真實的嘴臉,還省得她多廢話。
寧遠侯很是擔心地問道:“還疼啊,府醫給你用了上好的創傷藥。”
眼淚從葉昭陽眼角滾落,她哽咽道:“好疼,父親,我是不是要死了?”
寧遠侯忙啐道:“傻丫頭,不過是被打破頭而已,怎麽可能會死?就要做新娘子了,不許說這不吉利的話。”
葉昭陽聽話的點點頭,貝齒緊咬下唇,做出強忍著疼痛的樣子。
那個陌生中年男人這時開口了:“侯爺,你馬上派人去王府,把我王府府醫叫來,他的創傷藥是一絕。”
葉昭陽這才知道他竟然是鐵帽子,看著倒還是挺麵善的。
於是不等寧遠侯回應,她試探著問道:“舅父大人,您是鐵帽子王舅父大人是嗎?”
因她先前一直在鄉下莊子裏,且又是庶女,因此並沒有見過鐵帽子王。
鐵帽子王衝她點點頭,和藹笑道:“正是,昭陽你別擔心,頭傷很快就會好的。”
說著他又扭頭對寧遠侯說道:“快派人去請吧,別耽擱了最佳救治時間,免得留疤痕。”
寧遠侯感激地點點頭,吩咐老管家親自去王府請。
葉昭陽掙紮著要起身:“多謝舅父大人。”
鐵帽子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起來,笑道:“不謝,你也是我的好外甥女。唉,輕雲那丫頭被寵壞了,出手不知輕重……”
葉昭陽忙搖頭說道:“舅父大人,不怪輕雲妹妹。我忽然從鄉下莊子上來,且又為了嫁到東宮,成了侯府嫡長女,生生搶了輕雲妹妹的身份。若是我,肯定也無法接受。”
她臉上很配合地露出羞愧的表情,難過地繼續解釋:“剛才,我聽說舅父大人來了,著急給您請安,沒看到輕雲妹妹在旁邊,沒跟她打招呼。輕雲妹妹肯定誤會我了,一時情急失手,也怪我腦袋不靈光,沒躲開那棍子。”
聽到她說這麽些,鐵帽子王不覺輕歎一聲:“昭陽,你可真是個好孩子,被你妹妹打破頭,還為她找理由。能有你這樣的長姐,是輕雲的福氣呢。”
說著,他揚聲喊道:“輕雲,你都聽到了吧?你長姐處處維護你,而你呢?趕緊過來,給你長姐道歉,姊妹又不多,就你們兩個怎麽能不好好相處呢?別忘了,你們雖然不是一個母親生的,但卻是一個父親,是同胞姐妹。”
葉輕雲一臉不樂意地走進來,目光淬毒,辯解道:“舅父,她是故意的,這個小賤人為了討好你,不擇手段……”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鐵帽子王給喝止了:“混賬,小賤人也是你能叫的?你這些話可是侯府千金小姐能說的?輕雲,立刻給你長姐道歉。”
葉輕雲當眾被鐵帽子王教訓,登時臉上露出委屈而又詫異地表情愣住了。
寧遠侯見狀在旁小聲催促道:“輕雲,聽你舅父的話!”
葉輕雲這才回過神來,不得已上前給葉昭陽道歉,卻是很不情願的樣子。
衡南郡主再給她講了所有事情之後,又警告她不許得罪舅父,她要想做那棵長壽的月季花,不但要靠自己,更要靠舅父扶持,包括將來嫁給三皇子之後。
“長姐,對不起,我不該失手打了你。”
葉昭陽衝她毫無蒂帶地笑道:“既然是失手,不必放在心上,我這頭……”
說著,她吸了口涼氣,做出很疼的樣子,但卻笑道:“不礙事了呢,輕雲別擔心。”
葉輕雲看她這副特能裝的樣子,沒差點氣炸了心肺。
她知道她這是故意做戲,給舅父和父親看,若非,且不說以她的本事能躲開她的棍子,而且也不會接受她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