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千金駕到,暴虐太子成忠犬

第297章 沒空陪我

屋內一片黑暗。

秦無淵放心的嗯了一聲,就沒不作聲了。

他隻是擺了擺手,示意飛鸞可以離開了。

“有事您吩咐。”

回來的時候,飛鸞就發現秦無淵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不知道秦無淵出去了一趟,經曆了些什麽,他沒有資格過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吩咐辦事。

秦無淵椅在靠背上,雙眸緊閉,纖細而又濃密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像是抖落的朝露。

夜已經深了,秦無淵害怕打擾葉昭陽的休息,就沒去朝陽宮。

一直靠在椅子上,坐到了天明。

僅僅是一夜的時間罷了,秦無淵的眉眼便多染了幾分愁容,下巴上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色,那是胡茬長了出來。

那雙深邃的不可見底的眸子裏,多了些猩紅的血絲。

哪怕他強打起精神,可是依舊能夠看得出是一臉的疲態,像是一夜沒睡一樣。

確實,他是一夜沒睡。

微微挪了挪腿,腳底傳出來的猶如針刺一樣的酥麻感,讓他意識到,好久沒有換姿勢腿麻了。

“殿下。”

小太監已經端著打好的洗臉水。在門外候著呢。

秦無淵褪了衣袍,洗去疲憊,又換了件暗橄欖綠的衣袍,繡著金燦燦的盤龍,張牙舞爪。

案台上放著那把泛著寒光的利刃,秦無淵的眼神從劍身上略過,言語裏聽不出一絲情緒波瀾道:“去朝陽宮。”

此刻的葉昭陽正乖乖的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

三千青絲高高挽起,露出細長白皙的脖頸,眼下的烏青也消散的一幹二淨,鵝黃色的煙羅紗裙,襯得她更加白皙粉嫩,烏黑發髻上斜插著水晶茉莉花簪,銀色的流蘇垂在耳側,小巧的耳垂上,掛著精致的晶瑩剔透的梔子花,分外清秀。

葉昭陽從椅子上起身,采素上前細心的為她整理著袖口處那朵嬌豔欲滴的淡藍色蓮花。

“昭陽真是落入凡間的仙子,明眸皓齒,仿若春雪融化過後的青草,又帶著股韌勁。”,洛星依舊是紅衣耀眼,親昵的拉著葉昭陽開口。

是啊,不施粉黛就已經如此驚人了。

京都第一美人,不是白叫的。

屋外傳來的細碎的腳步聲,讓葉昭陽蹙起了眉頭。

房門推開,和煦的光撒下來,落了她一身,靈動的不可方物,明豔之極,一雙眼睛明亮,仿佛是誤入森林深處的小鹿。

秦無淵鳳眸微眯,喉頭緊了緊,聲音帶著了些粗糲,“你醒了?今日洛星也在,用過早膳咱們出城轉轉吧。”

“你哪裏有空陪臣妾?昨兒被纏了一天了,哪有心思來臣妾這?真是心大!”。葉昭陽硬著脖子道。

昨兒她在**躺了半夜,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本以為秦無淵回來會朝陽宮瞧瞧,特意鬆了門栓,隻是…枯等許久,並無人前去。

她這是氣惱了。

不光嘴上硬,動作也硬氣,提著裙擺就要往外頭走,探著身子想要從秦無淵身邊擠過去。

“殿下回吧,臣妾要進宮一趟。”

下一瞬,纖細的皓腕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給禁錮住,秦無淵略帶著侵略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孤同你一起去。”

眾人啞語。

這一個自稱臣妾,一個自稱孤?

妥妥的生氣的節奏啊!

秦無淵在葉昭陽麵前,都是稱我,而不是孤……

“鬆開,我嫌棄你!”,葉昭陽擰著眉頭,使勁往後撤,可是好像沒什麽用。

秦無淵抓得極緊,生怕他一鬆手,人就丟了一樣。

隻是葉昭陽開口的話,刺在了秦無淵的心上,讓他有過一瞬的窒息,冷下來的眉眼裏,帶著不可思議。

“嫌棄孤?”

“對,嫌棄你,你碰了別的女人,還在我麵前裝什麽深情?我葉昭陽最是厭煩兩麵三刀之人!我真不應該留下來!”,葉昭陽深吸一口氣,言語犀利。

屋子裏的人,臉上都帶著驚恐。

小打小鬧便罷了,這……兩人怎麽看起來都像是動了真格的。

洛星臉上也帶了震驚,急忙上前拉著葉昭陽,又朝著秦無淵道:“殿下,昭陽在氣頭上,說的話都不作數。”

此刻洛星也明白,這話最是傷人。

秦無淵不比花孔雀,性格完全不同,花孔雀知道洛星無論怎麽出口嫌棄自己,最後還是願意留在他身邊,可秦無淵不同了。

他內心深處,永遠有一塊空洞,無法填平。

他害怕被拋棄的那種恐懼敢。

十年前如此,十年後如此。

果然,葉昭陽知道怎麽紮秦無淵才疼。

“孤碰了別的女人?”,秦無淵冷笑,“你可曾見過?諾大的東宮,隻有你一個女人,你怎能如此踐踏我對你的真心?”

“怎麽?你還想讓我親眼看見?你倒是想把人接進東宮吧,我離開就是,反正我也不稀罕,”,葉昭陽越說越氣,粉嫩的臉蛋上,多了些紅。

她原以為,秦無淵會耐著性子同她好好說一說。

這事便也過去了,眼下……

這麽不耐煩?

“你敢走!”,秦無淵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染了寒意,眼尾處微微有些發紅,“你若是在胡言亂語,我就揍你!”

秦無淵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

他差一點,就控製不住了。

葉昭陽的話,就像利刃一樣,刀刀刺他入骨。

“你還敢打我,我毒死你,同歸於盡!”

葉昭陽叫囂著。

洛星歎了口氣,拽著她不讓她衝上去。

又不是什麽手無寸鐵之人,洛星害怕真的打起來,一大清早的就鬧了這麽一出。

果然,她來這一趟是對的,真是應了秦無淵所說,葉昭陽能把朝陽宮掀了。

秦無淵勾唇,似笑非笑道:“好啊,那今日便死在一處,葬在一起!”

……

眾人啞語。

太子殿下今日是怎麽了?瘋魔了嗎?

“你少油嘴滑舌,我反正是不信你了,你會誆我哄我,騙子!”,葉昭陽愣了愣,氣勢也軟了下來。

她怎麽覺得自己有點底氣不足了?

平時秦無淵不這樣的,總是在外人麵前冷著臉,可是對上她,眼睛裏像是藏了星星一般明亮。

更不會說如此狠話。

秦無淵向來是最寵著她的,斷不會說出今日這般混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