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拆穿騙局
葉昭陽站在人群中間,聽著耳邊的閑言碎語,又把目光落在了那個尖嘴猴腮的王老板身上。
“你這人真是的,接濟你銀子,你都不要,真是有些貪心了。”,清羽瞥了一眼那個欲哭無淚的婦人。
她嘟囔著。
在場的十個人,八個都在譴責婦人的不識好歹,又說著省的貪心不足蛇吞象,到時候就丟人了,剩下不言語的那倆人,都在當啞巴,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這場好戲。
“清羽,不要妄下結論,事情是什麽樣,咱們都不知道。”,葉昭陽挑眉,給了清羽一個眼神。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的理會清羽。
眼下清羽就想著在葉昭陽麵前,發發善心,裝個好人,沒有想到……
聽了葉昭陽的話,清羽還想繼續開口狡辯,不過也隻能做罷了。
王老板依舊不依不饒,想讓鋪子裏的夥計把婦人趕出去。
“你說是你的,你怎麽能證明?再說了你不去當鋪換銀子,來首飾鋪子幹什麽?分明就是見錢眼開,才心生邪念。”,一個眉眼狹長的女人,懷裏抱著個紮著衝天髻的小孩,不滿意的嘟囔著。
他們這群人,最熱衷的就是看熱鬧,站在所謂的道德之上,去譴責別人。
“我,我是想著王老板能夠給的多一些,到時候也好來贖,不會亂開口……”
婦人的話音落下,人群中立馬傳來了唏噓聲,很是不滿的感覺。
而婦人的話,似乎也得罪了開當鋪的,縱使他們會克扣,會壓價,不過若是從旁人嘴裏說出來,那多沒有麵子啊。
“來。”,葉昭陽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朝著映雪勾了勾指頭。
映雪有些好奇,不過還是貼著耳朵過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葉昭陽,輕聲道:“怎麽了,太子妃?”
清羽有些好奇,努力的伸長了耳朵,想要聽聽葉昭陽在說什麽不過……聽不到。
片刻的功夫,映雪臉上的好奇,變成了笑意,抿著嘴在偷偷的笑。
“既然你說是你的,那就讓大家都看看,到底是不是你的。”,王老板冷哼一聲,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去,支起來油鍋,把金牌放進去。”
他的話一落地,惹得眾人十分好奇,眼神裏甚至帶了驚恐。
油鍋……
就連葉昭陽抖唏噓不已,放在油鍋裏?
跪在地上的婦人,嘴唇都在發抖,她一雙昏黃的眼睛,猶如沙漠裏的幹草,無光又黯淡。
她看起來似乎很緊張,本來就不算太長的衣袖,完全遮蓋不住她因為緊張,才會顫抖的手。
此時葉昭陽目不轉睛的盯著王老板,生怕錯過一絲重要的信息。
而方才的小二,已經一頭紮進了鋪子裏,忙活去了。
清羽在一旁扯了扯嘴角,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她在黑風寨當二當家的時候,雖然也不是什麽好人,就算是殺人,也都是給個痛快地,斷然沒有像現在這種“酷刑”啊。
小菊的塊頭雖然大,不過很顯然也是被王老板給震驚到了。
“給給,再給你十個銅板。”
“我的,我押王老板。”
人群中除了有震驚,還有竊竊私語聲,映雪瘦小的身子,在人群中靈活的穿梭著,拽著衣裳,當成了錢袋子。
大家夥似乎都在興頭上,他們在押到底金牌是誰的。
一個銅板起步,並且映雪很有目的,誰的呼聲越高,就在誰身邊停留的時間越長。
眼下她那藕色的衣擺裏,明晃晃的碎銀子,還有銅板,堆了不少。
“太子妃還缺這點錢?”,清羽瞥了一眼,脫口而出。
她依舊是那副心直口快的模樣。
在清羽眼裏,葉昭陽就是個愛賺便宜的“小人”,畢竟是太子妃,一身行頭都百十兩,身上的綾羅綢緞,珠石寶玉,哪一個不值錢。
葉昭陽聽了清羽的話,並不反感,反倒是衝著清羽笑了笑,眉眼溫柔的不成樣子,聲音像十深海裏的海妖一樣,蠱惑人心,衝著清羽道:“祝小姐,你覺得金牌是誰的?要不要押一把?”
一聽這話,清羽不屑道:“肯定是王老板的,這還用問嗎?”
葉昭陽勾唇,笑了笑沒有言語。
不過,小菊卻得了清羽的受意,往映雪衣擺裏妥妥的放了錠銀子。
“祝小姐出手真是闊綽。”
這話似乎放在清羽身上很受用,她眼底帶著一股驕傲的笑,“反正最後還是我的,朵放點也無妨。”
很快,映雪就滿載而歸了。
她們目不轉睛的盯著首飾鋪子前麵的空地,現在已經架了油鍋,幹燥的木材,已經被點燃了,火舌舔著鍋底,像一條毒蛇一樣。
婦人害怕了。
眼前的架勢,讓她惶恐不安。
空氣中除了熱氣,還有香味,是油的香味。
“金牌已經在鍋裏了,如果你能夠從裏麵拿出來,就能證明是你的,當然了,我要是拿出來,就是我的。”
王老板一本正經的開口說著。
可是,婦人眼睛滿滿的都是恐懼,她似乎已經想要打退場鼓了,舔了舔幹澀地嘴唇,她沒有言語,隻是一雙無神的眼睛,盯著空地上的油鍋。
她看起來似乎在猶豫。
不過……事已至此。
葉昭陽想要開口阻攔,隻是她不知道該怎麽穩住眾人的情緒,他們都在看熱鬧。
劈裏啪啦的火聲,讓人覺得恐懼。
確實如此。
“這會死人吧,胳膊放進去,恐怕都能熟了,怎麽把金牌摸出來,還要拿出來?”
“就是,誰說不是啊,這可是油鍋,不是涼水……”
“王老板何必這麽較真呢?他打的一手好銀器,萬一因為這檔子事情,毀了手,豈不是得不償失?”
“真是討厭,都怪那女人,都是她逼得,要不然也不會成這個樣子。”
一時間,人群中又開始了譴責的聲音。
就在這一刻,他們似乎成了高高在上的菩薩一般,心腸慈善,紛紛出口指責。
“王老板,這可是油鍋,您不能這樣啊。”,婦人開口哀求著。
不是開玩笑的。
她原本就顫抖的手,更加的控製不住了。
“怎麽?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