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看著他死
葉昭陽扯了扯嘴角，一頭的無語。
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柔柔的放在了秦無淵冰涼的腦門上，盯著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故作正經的開口道：“我的太子殿下，你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那麽小的孩子中了毒，你問我怎麽辦？能怎麽辦？看著他死？”
秦無淵：“……”
他尷尬的笑了笑，一改往日的陰冷模樣，葉昭陽一瞬間覺得聰明絕頂有著手段大智慧的太子殿下，怎麽一開口就覺得像個傻子？開什麽玩笑？
不可思議吧。
“這毒有癮，他那麽小的孩子也隻能先喂藥，活生生的一條命。”，葉昭陽歎了口氣，“瞧見了嗎？一定要查出來這毒是哪裏來的，若是隻是用來爭風吃醋還好解決，若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畢竟有反骨之人可是不算少，在城中大肆傳來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這藥是能夠麻痹人的精神的，上到八十歲老婦，下到剛出生的嬰兒，都不能夠幸免。
秦無淵神色嚴肅，他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順藤摸瓜，查一查是哪裏出了問題。”
“好。”
今日的秦無淵親自為葉昭陽研磨，葉昭陽則是寫了方子讓采素去抓藥，而南春夫人的藥方她也已經寫好了，夜裏出去幹活的時候裝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隻是一切都很巧。
天醫館裏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身姿挺拔，腰間的佩劍格外亮眼，尤其是劍鞘上的流蘇，銀光四溢的劍鞘，偏偏帶了抹鳶尾色的流蘇……
看起來似乎有點格格不入。
“沈公子？”
采素拿著藥方，看著正朝著自己而來的沈言澈有些激動的開口打著招呼。
上次葉昭陽已經嘟囔了半宿，說自己還沒有來的及見一見救命恩人，果真是世界之大，若是有緣一定會再見的。
“你是？”，沈言澈提著藥包，清秀的臉上，多了些疑惑，他似乎並不記得采素是誰，又或者，他已經忘記了，不過這才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罷了。
采素還在心裏有點犯嘀咕，覺得俠客難道都是這麽記性不好？比如飛鸞記性也不好，自己說過的話，過幾日再問，完全記不得了！！
“您之前救了太子妃，您忘了嗎？我是太子妃的丫鬟。”，采素很是有禮貌，而孔大夫則是兩隻眯眯眼都在放光，他還以為采素來是給他送點什麽稀罕藥方。
“采素，你來了。”
這話說的，好像一點水平都沒有，采素歎了口氣，覺得自己可真是聽了句廢話。
頗有一股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的意味，人都已經在這裏了，可不就是來了。
“遵太子妃之命，來取藥，就有勞孔大夫了。”，采素嘴角揚起，一副乖巧的模樣衝著孔大夫說著。
沈言澈剛想要抬腳離開，就被采素攔住了，既然今日好不容易見一次麵，肯定是要問清楚暫時住在哪裏，回了東宮也好告訴葉昭陽不是。
“沈公子，上次一別，太子妃一直念叨著還沒有當麵給你道謝，敢問沈公子在哪個客棧住著？到時候太子妃也好請您。”，采素福了福身子，滴水不漏的開口說著，確確實實有些東宮大宮女的氣勢。
殊不知秦無淵巴不得沈言澈不回去呢。
沈言澈依舊有些病態的臉上，多了一絲微笑，讓人如沐春風一般，道：“水雲間，綠湖岸。”
這……這可不就巧了。
采素很是激動，這下可是有了正著，若是說有緣分，估計緣分還不淺呢。
“采素，藥好了。”
孔大夫提著藥，很是有“眼色”地過來了。
……
一路上，采素都在想著怎麽回府告訴葉昭陽這件事情。
安如蘭還不知道沈言澈回來。
“太子妃，您猜奴婢今兒見到誰了？”，采素興衝衝的開口說著，不過話說完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話音落下，屏風後頭多出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玄色的衣袍一角，秦無淵無疑了。
葉昭陽放在手裏的醫書，眼睛裏帶了好奇，抬頭道：“啊？”
秦無淵也挪動著步子，撩了衣袍坐在葉昭陽身邊，親手微葉昭陽剝著橘子，遞到了唇邊，“見到了誰？怎麽不說了？”
秦無淵說話了，話語聲不大，可是壓迫感十足，哪怕秦無淵壓根都沒有給采素眼神，倒是還是可怕的很。
采素舔了舔嘴角，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袖子下的手微微有點發抖，隨即便使勁的握了握，低垂這腦袋，鼓起來勇氣道：“安國公府上的安如蘭，安二小姐，她還讓奴婢問問您桃花釀可還好喝。”
心驚膽戰的開口說完了，采素有一種英勇赴死的感覺了。
這也太可怕了。
若是被秦無淵發現是假的怎麽辦？不敢想象，采素在心裏默默的念叨著，老天保佑。
“等到月圓夜，同殿下賞月小酌才是最有滋味的。”，葉昭陽勾唇一笑，眼神柔的像一汪春水一般，看向秦無淵，“你說呢？”
“美景，美人，美酒，尤其是人。”，秦無淵張口就來，一點都不害羞。
不過，葉昭陽話鋒一轉，就要把秦無淵支出去，畢竟她方才瞧著采素悄悄的衝她比劃的手勢，她便知道采素的話，應該不是特別真。
隻有采素一個人覺得自己今日實在是太草率了。
直到秦無淵心滿意足的去了錦元殿批他還沒有弄完的折子。
“走了嗎？”
“走了，走了。”，采素收回來腦袋，小心翼翼的開口回應著，可算是長出了一口氣，“奴婢覺得魂都要飛了。”
“你膽子不小嘛，連那個大冰塊你都敢騙。”，葉昭陽輕笑一聲，毫不吝嗇的打趣著采素，此時的采素臉都變得白了不少，純粹是因為嚇得了吧？
“太子妃，您可別說了，奴婢的腦袋您可是要保著。”，采素耷拉著小臉，急忙到了葉昭陽身邊，驚魂未定的嘟囔著，“其實奴婢是瞧見沈言澈，沈公子了，他去了天醫館拿藥，而且奴婢還打聽到了，他這次就在水雲間的綠湖岸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