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被拒絕了
屋內的鎏金瑞獸嘴裏,吐出嫋嫋的熏香,是江南才有的茉莉金桔香,香味淡雅,讓人如浴林間一般。
安如蘭緊張不安的抿著嘴唇,她什麽都看不到,所以也努力的豎起耳朵,想要聽個真切。
或許沒有比此刻更緊張的吧,想要從一個男人口中得到是否心儀自己的答案。
“她特意設宴找到本宮,想讓本宮出手,為你謀劃一樁差事,入朝為官,你可願意?”,葉昭陽開門見山直接問著。
端著白釉茶杯的沈言澈愣了一下,風輕雲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秦無淵和葉昭陽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打量著沈言澈的眉目變化。
似乎,他有些猶豫。
很快,沈言澈便開了口,**裸的拒絕了:“不願意。”
此話一出,不光是葉昭陽震驚了,就連屏風後頭的安如蘭也不知所措了,就這一瞬間,眼淚在她的眼裏還是湧了上來。
不願意?不願意就代表她們沒有一點可能了,到時候隻能嫁給那個姓林的潑皮無賴?
含桃也不忍心看著安如蘭這般模樣,可是也不敢隨意走動,生怕沈言澈聽出來屏風後麵有人,隻是衝著安如蘭搖了搖頭,示意她耐心的聽下去。
“不願?”
“不願,我的心不在朝野,而在江湖,所以不願,我不想做被折斷了翅膀的金絲雀。”,沈言澈目光堅定,語氣亦是如此。
他拒絕的很徹底。
葉昭陽吸了口氣,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繼續開口道:“若是為了安如蘭呢?願不願意?”
這一刻,沈言澈沉默了。
而屏風後麵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期待著沈言澈接下來的話。
隻是……總是事與願違的。
沉默過後的沈言澈還是拒絕了,沒有一分的拖泥帶水,他搖了搖頭,又肯定的拒絕了。
秦無淵修長的指頭,一下又一下的敲著自己的長腿,慵懶隨意中,又帶著審視。
都是男人,他覺得自己從沈言澈眼睛裏,沒有看到他對安如蘭的愛意,一絲一毫都沒有。
這下,葉昭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安如蘭捏著帕子的手,越發的用力了。
“她的父親,要把她許配給一個無良之人,品行不端,所以你若是入朝為官,或許……”
“太子妃的意思是,我若是有了一官半職,便能毀了這樁婚事?”,沈言澈輕笑一聲,似乎有些薄涼。
被猜中心思的葉昭陽如實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當日你救她於水火,她便一眼心儀於你,這才出此下策,但是你若是不願意,她是個懂事的,定不會糾纏與你。”
一直沉默不語的秦無淵終於開了口,帶著一股威壓,“你若是對她也傾心,入朝為官也不是不可,到時候在解甲歸田,去過你閑雲野鶴的逍遙日子,不過是一時的委屈罷了。”
是啊,不光葉昭陽覺得說的沒錯,安如蘭也覺得這是個好法子。
若是兩情相悅,又未嚐不可。
到時候她拋棄國公府的權勢富貴,他也扔下本就不喜歡的虛妄,攜手而行,為愛而走,也是一樁沒事吧。
當然了,若是妾有情郎無意,那也是勉強不來的。
良久,沈言澈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如蘭姑娘純潔無瑕,天真爛漫,應該尋個好人家的,配我這樣的人,實在是可惜了,我也並未心儀於她。”
一番誇獎,可是又……這是含蓄的拒絕。
葉昭陽下巴微微抬起,眉眼中帶了幾分的審視,語氣也沒有方才溫柔,甚至還有一些火氣在其中。
這讓秦無淵有些不解。
俗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情情愛愛本來就是講究個你情我願,若是不情不願,日後的路,也不是好走的。
“既然你心裏沒有她,可為何還要把她送給你的流蘇掛在劍柄之上?”,葉昭陽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卻藏著火氣,“你是本宮的救命恩人,本宮也以禮相待,覺得公子應該是隨性灑脫之人吧?”
沈言澈搖了搖頭,笑的有幾分苦澀,隨即把一旁的銀色的佩劍拿了起來,放在了鋪著光滑料子的桌麵上,那雙不像習武之人的手,在流蘇上拂過,眼裏帶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情愫。
有些深沉,有些哀傷。
下一刻,沈言澈便耐著性子很是細心的把流蘇給解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抬起那雙明亮的眸子,“若是這流蘇讓她誤會了什麽,今日我便取下來。”
“那日下了大雨,她去龍泉寺上香,霧雨朦朧,她一身冰藍色的長裙,天真爛漫,提著裙擺笑著在石階上踩水。”,沈言澈把目光落在那流蘇上,陷入了他的回憶。
葉昭陽心裏不舒坦了。
明明不喜歡人家,怎麽還記得這麽清楚,在這一刻,葉昭陽甚至懷疑自己的救命恩人,是個道貌岸然的家夥。
“朦朧之中,她那張臉,像極了我不知所蹤的妹妹,若是她在我身邊,也是大好年華,我救了她,說起來我也是自私的,我甚至覺得她就是我妹妹,我會帶著她去逛寺廟,去踏春,去爬山,我會帶上她親手編織的流蘇瓔珞,可是我卻忘了,在她心裏眼裏,我隻是個陌生男子……”
沈言澈的話,讓所有人震驚。
“這……”
葉昭陽不知道怎麽言語了,安如蘭被當成了替身,用來彌補沈言澈心裏對自己妹妹的空缺,沒有想到那純真無邪的姑娘,會因此愛上自己,也會把這根救命稻草壓在自己身上。
“太子妃,若是她提及此事,勞煩您告訴她,我願意為官做一出戲,可是給不了她想要的**,倘若她能接受,我便聽你們二位的安排,不讓她嫁給那個無恥之徒。”
沈言澈眸子裏帶著誠懇,他變了主意。
他是不喜歡安如蘭的,可是安如蘭盯著那張酷似他妹妹的臉,還是讓他狠不下新來。
安如蘭死死地咬著下唇,甚至出了血,她都沒有察覺,努力的想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生怕被外頭的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