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秋獵
“這是?”三皇子在秦無淵手邊站穩腳跟,疑惑的開口問著。
皇帝坐在雕龍畫鳳的檀木圈椅上,陰沉著臉,沉聲道:“江南堤壩被毀,傷亡慘重!”
三皇子一臉的不可思議,看向皇上,又轉而看了看太子,“什麽?前些日子不是才修好的堤壩嗎?眼下江南正值雨季,這……”
屋子裏的氣氛,越來越微妙嚴肅了。
“父皇,您先消消氣,前些日子太子婚期臨近,也是忙的暈頭轉向,可能沒有顧及到,太子定不是有心疏忽的!”三皇子上前一步,開口替秦無淵“求情”。
這話一出,無疑是火上澆油。
堂堂儲君,因為自己的婚事,把黎明百姓的性命拋在腦後,也不會是個什麽明君吧。
更何況堤壩修好了以後,皇上才賜的婚!
“哼。”皇上袖子狠狠一甩,眉眼中滿是憤怒,“朕已經同你說過了,若是查不出個所以然,就把你的太子府建到江南去!”
“兒臣謹記。”秦無淵低手認錯,一臉謙卑聽話的模樣。
三皇子一聽,趕緊開口道:“若是有用的著臣弟的地方,太子殿下盡管開口。”
簡簡單單幾句話,似乎在瘋狂訴說著秦無淵的無能。
“就不勞三皇子費心了,你也不必字字句句都內涵孤,孤查明真相以後,一定派人告訴你。”秦無淵不屑的瞥了三皇子一眼,隨即堅定的開口說著。
在皇上麵前要收斂架子,可他絕對不會任由三皇子在他身上賺走一點便宜。
“行了,等明日太子妃回門過後,秋獵也要開始了,朕倒要看看,你們馬背上的本事,有沒有嘴上的功夫厲害。”
“是熱河,還是鹿鳴山?”三皇子一愣,隨即開口問道。
皇上皺了皺眉頭,“鹿鳴山地勢更複雜些,珍奇野獸也更多。”
長長的甬道上,兩個高大的身影並排走著,所到之處,宮人們紛紛退讓。
“太子殿下,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三皇子故作驚訝的看向秦無淵。
秦無淵輕哼一聲,並沒有理會,隻是自顧自的開口問道:“聽說老五最近同你來往頻繁?”
聽著這話,三皇子微微一愣,手中的玉骨折扇從新被打開,輕搖折扇,慢慢悠悠的開口道:“兄弟之間,本就該親近些,我們這些當皇子的,同您不同,您是未來的儲君,自然是不屑同我們這些兄弟往來的。”
“孤隻想提醒你,老五生性純良,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太子是說臣弟陰險狡詐嗎?”三皇子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看不出任何情緒波瀾。
秦無淵沒有給他回應,自顧自的離開了,隻留給三皇子一個高傲的背影。
三皇子停下腳步,帶笑的臉突然陰沉了下來,狠狠地淬了一口,眼中多了些殺氣:“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您可有旁的打算?”三皇子的貼身侍衛長風,看著三皇子清冷的側臉,試探性的開口問著。
“沒有聽到父皇的話嗎?鹿鳴山的秋獵,本皇子自然是要好好準備準備的。”
長風微微一愣,隨即又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主仆二人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了甬道上。
直到秦無淵回了東宮,葉昭陽還沒有讓那些宮人休息。
站著倒是不累,可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就有點難受了,生怕碰花了腳底下的石灰,個個肌肉緊繃,吸著肚子想讓自己站直一些。
秦無淵踢了踢地上盛著的水桶,以及澆了一半的花兒,眉頭一皺,滿臉的不悅:“看起來孤最近確實是疏忽了,連宮裏的下人都敢撂挑子了?”
“其實……並非是他們偷懶。”遠山搓了搓手,小聲地開口說著。
一向穩如泰山的遠山,這一次也倒吸一口涼氣。
“哦?”
“是太子妃把他們都叫到朝陽宮去了,因為屬下是您的貼身侍衛,高公公又年紀稍長一些,才得以留在錦元殿。”遠山言語裏帶著幾分慶幸。
因為他聽大宮女采素說了葉昭陽的規矩,覺得就算太子“癲狂”,也比太子妃的“獎勵”要好的多。
秦無淵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錦元殿走去,“去朝陽宮幹什麽?”
“訓練他們。”
這話一落地,想著回錦元殿處理事務的秦無淵調轉了方向,立馬來了興趣,“訓練?有點意思,孤倒要去看看。”
越往朝陽宮走,就愈發的安靜。
起初頭頂上還有幾聲鳥叫,靠近朝陽宮樹栽的也不少,可是連鳥叫聲都沒了,秦無淵心裏的好奇,不由得又多了幾分。
“太子妃好本事!”秦無淵勾唇一笑,眼底的震驚變成了欣賞。
頂著日頭,站的規規矩矩的宮女太監,一動不動,長廊華蓋下的躺椅上,是悠閑愜意的太子妃。
“太子殿下,您怎麽來了?”葉昭陽放下手中的話本子,從躺椅上起身。
“孤回自己的寢宮,還要同太子妃通報一聲嗎?”秦無淵邁著長腿,三兩步就到了跟前。
葉昭陽狡黠一笑,踮著腳尖貼近了秦無淵道:“你晚上回來紮針就行,白天不用這麽配合,給你留點私人空間嘛。”
“不需要。”秦無淵突然摟過葉昭陽盈盈一握的腰肢,眼中帶著三兩分邪魅。
他是故意的。
葉昭陽腰上突然多了些溫熱,猛的貼在了秦無淵結實胸膛上,臉上升起了兩朵紅雲,又羞又惱的小聲道:“條款裏可沒有這一項!”
“現在加上,做戲要做全套,不是你說的嗎?”
瞥了眼一直對自己都是擺著個臭臉的秦無淵,今日突然多了笑臉,真是不適應。
“不必了。”葉昭陽從秦無淵的懷裏掙脫,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以此掩飾自己的慌亂,清了清嗓子,看著累的滿臉大汗的宮人們道:“停下來吧,稍作休息。”
眾人一聽,這個稍作休息,臉色都變了。
難不成還要繼續?
雖說是一個時辰,可早就超時,頂著日頭暴曬,又滴水未進,大家夥苦不堪言,也不敢抗議,生怕丟了月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