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後宮記

第二十八章 玉樹公子

“請問,這茶還喝得習慣嗎?”

“還好。(,16,cn更新最快)。”我端著杯子碰了碰嘴唇,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道,並且抬眼悄悄打量著四周。

和讓人擔心會不會有不幹淨東西出沒的荒涼前殿不同,後殿顯然是經過認真的打掃和整理的,盡管關上門,門外就是已經長出了雜草的台階,但是屋子裏卻是極盡的奢華。

這種奢華當然不是暴發戶那種,把閃閃發光的金銀擺在外麵,以顯示自己的有錢,也不是高雅文人那種,弄一堆價值昂貴普通人完全無法欣賞的古董古籍,以顯示自己的品味,更不如豪門貴族,家具擺設非特殊材料不選,一根筷子也價值千金。

玉樹公子玩得是完全複古。

換句話說,這個屋子裏的所有用具都是按照上古來進行的。所以我不得不席地而坐,對著矮小的幾案,有精美的矮小的屏風將座位分割開來,在角落的位置放著半人高的樂器。

這些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麽,但是畢竟屬於古老的東西,因為現實生活中已經幾乎沒有人使用,所以就是製作工藝沒有現在的高級,卻也因為幾乎沒人會做,花費的金錢格外的高昂。

比如說我身邊這扇小小的屏風,這是純竹製的,以材料來說,從來不是大富之家的選擇,當年我的某個客戶除了春宮畫以外,還是個竹器收藏家。

偶然得到了一件這樣的竹器,光是修理其中的一個小角,就花掉了足以把他家裏所有家具買下來的錢財,最後實在收藏不起。不得不忍痛送人。因為可以修理這種竹器的竹匠,足以被稱為曆史學家,拜托曆史學家來修理古董。這個概念就完全不同了。

可以把房間布置到這種程度,不是僅僅有財力就可以做到地。

當然這裏是皇宮。隻要陛下一聲號令,把那些老古董挖出來再現上古風情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肯為這位玉樹公子做到這種程度,這位玉樹公子到底是什麽人?比一般人更加親密的關係嗎?

在太一宮說這種話,簡直就好像在承認。自己和皇帝陛下有著不清不白地關係,是皇上的男寵一樣。

不過如果真正是皇上地玩物,那麽就應該和我們後妃一樣,沒有那麽簡單就可以出宮去的吧?即使是丞相大人的邀請,或者說,這位玉樹公子除了皇帝這邊的關係,本身也是某個大臣王侯家的公子?

這種關係在曆史上也不新鮮了就是。

在我打量著這裏地擺設的時候,玉樹公子卻輕輕的微笑著說道:“你喜歡這個茶?這並不是什麽很名貴的茶種,每年都會上貢。本人一直覺得它太甜了。故而不喜,但若是淩寶林你喜歡的話……”

“我隻是裝風雅的時候會泡泡茶,平時完全是驢飲而已。”被人放在簾子外麵。隨便的打量的感覺非常不好。我放下了杯子,向著簾子的方向望了一眼。苦笑著說道:“玉樹公子。可以請您不要叫我淩寶林好麽?”

“你地意思是,要本人陪你一起犯下欺君之罪嗎?”帶著更多的笑意。簾子後麵那個人似乎覺得很有趣一般的問道:“皇上今天告訴本人,要來地是一位有趣的中郎衛,若不是他把前段日子你畫地靡霏花圖給了本人,本人絕對想不到,淩寶林怎麽就變成了中郎衛了。”

“靡霏花圖?”那個時候陛下拿了一張走啊!我怎麽沒有注意?

不過在繪畫狀態,我確實不會注意這種小事就是了,而且整理地時候沒有發現那張圖,說明並不是我滿意的作品。

“恩,似乎隻是單純地練筆之作。相比之下,修改了好幾次的那副比賽作品還要來得有趣一些。”玉樹公子笑著問道:“聽說你把那副圖給了宰相?”

“不是給,是賣。”我糾正道:“我開價兩千兩黃金,他同意做這個冤大頭,我有什麽好不願意的,有錢賺總是好的。”即使是自己的作品嗎?”聽見我那麽說,玉樹公子的話語裏沒有了笑意,反而有些怒氣。

恩,這屬於文人才子的常見毛病吧?

雖然這位公子已經通過他的語氣表達了他的怒氣,但是我還是若無其事的回答:“如果出得起價錢的話,我當然賣。隻會欣賞自己已經創造出來的東西,永遠也得不到進步。相反,既然我已經畫出來了,那麽將來,一定可以畫出更好的。”

“……你真有自信。”我的理論似乎有一定的效果,玉樹公子愣了愣,有些呐呐的說道,卻又忽然詢問道:“你妹妹……淩才人她,也這樣嗎?”

“公子對淩雪有興趣?”我很驚訝的問道。

“是有一些……請你不要想歪了,如果我對她有意思的話,自然會請陛下賞賜於我。”這句話讓我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賞賜?好大的口氣,我的父親好歹也是個四品官員,淩雲也算是個千金小姐,怎麽可能說賞就賞的……但是,如果他說的是真話的話,那麽玉樹公子的身份恐怕不低,至少屬於王公貴族一類的人物。

不過,不管他什麽身份,這種把人當作茶葉或者其他物品的口氣,讓我覺得非常不爽---我家寶貝淩雲淩雪,也是你們可以隨便送來送去的?!

玉樹公子顯然不知道我的想法,他在對待女人方麵,似乎和陛下有著相同的見解,那就是完全輕視女性的沙文主義。

現在他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隻是用那個溫潤的聽不出脾氣來的聲音繼續說道:“淩才人地才藝自然比尋常女人要強,可惜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偏偏和那個老太婆混在一起。”

哎呀呀。似乎玉樹公子也對太後滿肚子怨氣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作為男寵,勾引皇上過頭了,所以皇太後殿下拿出了後宮宮規來對付他?

在心裏回憶著一些亂七八糟的龍陽小說地情節。我隨口回答道:“我不知道公子所指的賊是什麽。不過,我地弟弟妹妹並不介意把自己的作品賣出去。隻不過他們的裏麵和我不同,因為他們最得意的作品,從來不會當眾展示,所以也無所謂賣不賣。”

會來我這裏換人情才是真的,比如姐姐我給你寫了一首曲子。所以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或者姐姐做了一首好詩,你想要知道地話,要給我多少代價之類的,淩雲淩雪做法如出一轍。

“……不是得意作品?”玉樹公子有些吃驚的問道。

“是啊!”我故意慢悠悠的說道:“就說上次賞花宴好了,我家那孩子就說他當時是信手胡編,彈了幾曲沒有技巧可言的曲子。”

“是,是嗎?”

聽著那溫潤的聲音有些變調,我端起茶杯,掩飾住彎起的嘴角。

從才子會上的舉動來看。玉樹公子肯定對彈出淩雲那樣的音而覺得焦躁不滿,不知道這兩天他研究出了彈法沒有,但是我現在是故意說沒有技巧來刺激他地。

誰叫他剛剛竟然用那種口氣說我家淩雲的。那麽被氣死活該。

倒是一直站在我身邊的中常侍大人注意到我們之間地暗波湧動,輕輕踢了踢我麵前的木幾。對著我微微地搖了搖頭。

中常侍和丞相大人似乎對玉樹公子地情緒格外緊張啊!這位公子真就那麽重要?我好奇的再次望了一眼那個人影。

玉樹公子倒比我想象地要灑脫得多。他隻沉默了一會兒,卻笑了起來:“看來你們淩家姐妹果然超群絕倫啊!上次才子會的時候。那副美人圖,陛……”

玉樹公子似乎想要問我一些什麽,但是他的話直說了一半就停止了下來,轉而對著門口叫道。但是他的招呼依然隻說了一半,也不知道皇上和玉樹公子之間是不是有特殊的暗號存在,反正那聲陛下最後沒有叫出來,轉而咳嗽了兩聲。

我沒有扭頭,映照在地麵的修長人影已經告訴了我,此刻在門口遮擋光線的是哪位。因此我慢悠悠的把茶杯放下,轉過頭微笑道:“書和公子……”

陛下卻看著我愣了愣,然後快速的走到了我的麵前,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他這種動不動抓我下巴的粗魯舉動真的讓我覺得很討厭,但是陛下和以前的任何一次一般不許我逃開,並且焦急的問道:

“你發生了什麽事?才兩天而已,為什麽你一下子瘦了那麽多?”

“唔,瘦了嗎?”我呐呐的說道,艱難的撇開臉。

我知道我瘦了,畢竟二十五斤是好大的一塊肉,不是說沒了就可以沒了的,上次皇上看見我沒有反應,是有國師的丹藥在支撐著,睡一覺真正的形態就出來了。事實上,這段時間我根本不敢照鏡子,很害怕在裏麵看見一堆骨頭。連洗澡的時候都不怎麽敢看自己的身體。

但是,在我努力無視我消失的體重的時候,陛下卻這樣指明出來,還真是讓人不高興啊!雖然中常侍大人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您就不可以學學他?

“你自己沒有發現嗎?”我的回答卻好像激怒了陛下一般,他用力的把我的臉掰過來,急吼吼的說道:“看看這張臉,原來就長得不好看,那點肉再沒了,簡直就和骷髏一樣!還是不好看的那種!”

我長得不好看礙到你了?有必要反複強調麽?而且人家好歹也算清秀,清秀好不好!

恩,雖然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清秀不起來,而且就算以蘿卜的角度來看,也是曬了好多天的蘿卜幹了……

皇上卻焦急的說了下去:“這兩天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你沒有吃飯嗎?餓著了?還是太累了?中郎衛的訓練有那麽辛苦嗎?還是席孟修對你……”

“中郎將大人對我再好不過了。”看著這位開始清點,我皺著眉頭說道。

可是這句話不知道又觸到了他哪裏的神經,陛下憤怒的說道:“再好不過?再好不過就是讓你變成這個樣子?身上本來就沒有二兩肉,現在根本是皮包骨,摸上去都咯人得厲害……”

“咳咳!”在我幾乎要伸出手再次一巴掌拍上去的時候,玉樹公子忽然咳嗽了一聲,聽見這聲咳嗽,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皇上竟然奇跡的住了手,並且呐呐的收回了手去。而玉樹公子卻在簾子後麵笑著說道:“你們的感情真好……”

“也不……”陛下呐呐的說道,那感覺,竟然好像偷情被抓到的老公一樣!

難道這兩個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