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收拾蘇倩倩
蘇倩倩被戰士架著出家屬院時,哭聲就沒斷過,嗓子喊得又啞又破,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看。
走到家屬院門口的老槐樹下,她猛地掙開戰士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眼淚混著臉上的灰,把新穿的碎花褂子都蹭髒了。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蘇倩倩仰著脖子喊,聲音能傳到家屬院最裏頭,“我跟崢年哥訂了親,眼看就要結婚了,結果我堂姐蘇念念,背地裏勾著他,還騙我說在城裏當售貨員,轉頭就跑到部隊來隨軍!這是要逼死我啊!”
幾個剛散了的嬸子大娘聽見動靜,又折了回來,圍在旁邊勸。
有個心軟的大娘蹲下來想拉她:“姑娘別哭了,有話好好說,陸營長不是那樣的人......”
“怎麽不是!”蘇倩倩一把甩開大娘的手,眼淚掉得更凶,“去年崢年哥回家,還跟我娘保證,說開春就娶我,結果蘇念念一回來,他就變卦了!我知道,蘇念念長得比我好看,嘴也比我甜,可也不能搶我的未婚夫啊!”
這話剛落,江如月蹲下來,掏出塊手帕遞給蘇倩倩,語氣帶著同情:“倩倩妹子,你也別太傷心了。這男人啊,有時候就是容易被迷了眼,再說蘇念念在城裏待過,見過的世麵多,哄人的本事肯定比你強。”
蘇倩倩接過手帕擦了擦臉,哭得更委屈:“如月姐,你不知道,她不僅搶我男人,還搶我爸媽的喜歡!我爸媽什麽都緊著她,結果她剛有點本事就算計了我們跑到這裏來。”
周圍人一聽,頓時炸開了鍋。
江鳳芝皺著眉說:“還有這種事?這蘇念念看著挺文靜的,怎麽這麽有心眼啊?”
蘇倩倩嘴角勾著笑,又添了句:“我之前還聽說,蘇念念在鄉裏的時候,跟村長得兒子的走得近,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分了,轉頭就來找陸營長,陸營長豈不是被蒙在鼓裏?”
“我的天!”人群裏有人驚呼,“這也太不地道了吧?腳踩兩隻船,還搶姐姐的未婚夫,這人品也太差了!”
蘇倩倩聽見這話,像是得了理,哭得更起勁兒:“我就說她不是好人!我這次來,就是想跟崢年哥問清楚,結果她倒好,還讓崢年哥趕我走!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
蘇念念翻了個大白眼,她就知道蘇倩倩不會就這麽罷休,她剛剛拐了個彎就跟著蘇倩倩的方向走過來。
蘇倩倩好不容易跑出來,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回去呢。
蘇倩倩被他說得一噎,隨即又哭起來:“陸崢年就是護著她!他現在被蘇念念迷暈了頭,當然幫她說話!我不管,陸崢年要是不跟蘇念念分開,我就去部隊政委那兒告他,告他始亂終棄!”
江如月在旁邊又插話:“蘇倩倩妹子手裏還有婚約呢,要是真跟蘇念念結婚了,這婚約怎麽辦?傳出去,對部隊的影響也不好啊。”
江如月是故意這麽說的,其實是在引導蘇倩倩把這個事情鬧大。
鬧的越大越不好收場,到時候倒黴的還是這幾個人,對自己來說有利無害。
蘇念念感覺到自己身後有個人跟著他,轉頭一看是陸正年,嘴角上揚,對著陸崢年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分明表達的是,你瞧。
兩個人不開口,一味看戲,兩個人身上淡淡的吃瓜感,就好像吃瓜的中心並不是自己一樣。
周圍人紛紛點頭,有個大爺說:“這婚姻大事,可不能馬虎。要是真有婚約,就得好好處理,不能讓人家姑娘受委屈,也不能讓大夥戳脊梁骨啊。”
“就是這小姑娘也怪可憐的爹不疼娘不愛的,結果呢,好不容易找個軍官丈夫,卻被自己的妹妹給撬牆角了,看小姑娘長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過得這麽不容易。”一位路過的大娘,忍不住憐惜道。
“我家兒子現在還沒有結婚姑娘,不然你跟我家兒子見個麵,萬一你們兩個人互相看對眼兒,大娘會把你當親閨女對待的。”一個女人眼裏帶著算計,嘴上話卻說的漂亮。
蘇淺淺鄙夷的看了一下老太太,身上還打著補丁,就這樣的家庭竟然還妄想讓自己嫁到他們家要不是自己在裝可憐可現在早就破壞大罵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蘇念念和陸崢年兩個人視線一對。
時候到了。
陸崢年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舉起來給大夥看:“這是我跟蘇倩倩的婚約作廢證明,上麵有我和蘇倩倩還有雙方父母的簽字,去年冬天就辦好了。我跟念念確定關係,是在婚約作廢之後,我們是光明正大的,沒有任何問題!”
大夥湊過去一看,紙上確實有好幾個紅手印和簽字。
蘇倩倩的臉瞬間白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她怎麽忘了,去年冬天她爸媽確實讓她簽過一張紙,說是跟陸崢年的婚約不算數了,當時她鬧了一場,後來就把這事忘了。
江如月看見證明,嘴角的笑僵了僵,不過很快又恢複自然:“原來是這樣啊,那可能是倩倩妹子忘了。不過這事兒也怪陸營長,怎麽不早點跟大夥說清楚,害得大家誤會了蘇念念姑娘。”
蘇念念冷冷看了一眼江如月,似笑非笑說道:“江同誌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就對有婦之夫感興趣,不知道未來婆家對你會不會有意見?畢竟那天我們都看到了,你和鄭同誌已經......”
江如月臉色大變,打斷了蘇念念的話,“你不要胡說八道,那天我跟老鄭同誌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你不要毀壞別人的名譽,現在要先解決的事情是你和你姐夫之間的事情,你不要轉移話題。”
蘇倩倩這時候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鬧錯了,可話已經說出去了,臉也丟盡了,她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眼神,又羞又惱,嘴裏喊著:“我不管!你們都是一夥的!”
蘇念念沒管那個,她一隻手跟鐵鉗似的,攥著蘇倩倩那件的確良襯衫的後脖領子,幾乎是把人半提半拖地弄進了鹽堿地深處。
蘇倩倩一開始還死命撲騰,指甲往她胳膊上撓,嘴裏不幹不淨地罵:“蘇念念你個潑婦!你放開我!你敢動我一下試試!我讓我爸……”
話沒說完,後領子猛地又是一緊,勒得她差點背過氣去,剩下的話全噎回了嗓子眼。
到了一片稍微開闊點的地頭,蘇念念胳膊一甩,蘇倩倩“噗通”一聲摔在地上,隨即他就聞到了一股巨大的臭味。
她撐著地想爬起來,卻沒有蘇念念的力氣大。
原主是從鄉下長大的,力氣自然比蘇倩倩的大。
蘇念念沒看蘇倩倩,低著眼皮,慢吞吞地從褲兜裏掏出一副勞保手套,剛剛順的江如月家裏的,粗白布做的,指頭和掌心位置磨得有些起毛,還沾著點洗不掉的泥印,一看就不是江如月用的。
她把手套一點一點套上手指,拉好,每一個指關節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動作不緊不慢,甚至帶著點說不出的仔細。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這悶熱寂靜的地裏,磨得人心頭發慌。
蘇倩倩嗓子發幹,聲音帶著哭腔,但是不肯低頭:“你......你到底想幹啥?我告訴你蘇念念,我會告訴爸媽……”
就在她剛出口的瞬間,蘇念念動了。
她猛地彎下腰,戴著勞保手套的右手,一把就攥住了蘇倩倩後腦勺的頭發,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容反抗。
另一隻手順勢按住她肩膀,把人整個往地上那剛翻過、還帶著臭味地裏狠狠摁下去!
“唔......蘇念念!”蘇倩倩的臉結結實實埋進了泥土裏,所有的話都變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和劇烈的掙紮。
鼻子裏、嘴巴裏,瞬間充滿了這片鹽堿地特有的味道,還是她親自施肥的,便宜蘇倩倩這個狗東西了,巨大的臭味嗆得蘇倩倩眼前發黑,胃裏反胃。
她想掙紮,結果蘇念念膝蓋頂著她後背,把她死死釘在地上,俯下身,聲音不高,冷冰冰的,直直灌進蘇倩倩耳朵裏:
“你爹媽沒教你的,我教你。”
蘇倩倩隻覺得腦袋要被按進地底下了,那土粗糙,磨得她臉皮生疼,嘴裏吃了臭烘烘的的泥土。
“嘔......”隨後是劇烈的掙紮,她兩條腿胡亂蹬著。
蘇念念手按著蘇倩倩的脖子,看她掙紮的勁兒稍微弱了點,好像快沒氣了,蘇念念才揪著她頭發,把她的腦袋從土裏提溜起來一點。
蘇倩倩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和著黑乎乎的東西,狼狽得沒法看。
她剛吸進去半口氣,想哭罵,蘇念念手上又是一用力。
“砰!”一聲悶響,她整張臉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按回土裏,比剛才那下更狠。
“咳......呸!嘔......”再次被提起來時,蘇倩倩連哭都哭不利索了,隻能拚命往外吐嘴裏的泥沙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蘇念念就這麽按著她,起來,下去,再起來,再下去。
來回三四次,像給一件髒了的物件反複過水。
直到蘇倩倩徹底沒了力氣撲騰,像一灘爛泥似的軟在地上,隻會發出斷斷續續的嘔吐聲,蘇念念才停了手,但那隻按著她後腦的手依舊沒鬆。
她湊得更近了些,嘴唇幾乎貼著蘇倩倩的耳廓,每一個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聽著。”
“再讓我聽見你嘴髒,到處編排我跟誰不清不楚......”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讓蘇倩倩頭皮發麻的狠勁兒。
“這糞水澆灌的你喜不喜歡?”
蘇倩倩渾身猛地一哆嗦,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比剛才被按進土裏還要讓她恐懼。她毫不懷疑蘇念念真幹得出來。
她甚至已經聞到了那可怕的味道。
蘇念念說完,鬆開了手。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癱成一團、不住發抖的蘇倩倩,開始慢條斯理地脫那隻沾滿了泥土的手套。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褪下來,露出纖細的手指。
她把兩隻手套疊在一起,拍了拍上麵的土,重新塞回褲兜。
整個過程,一眼都沒再看地上那個癱軟的蘇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