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死亡

為了不讓同事們有更多的話說，姿妤匆匆收拾了一下手中的事情，便隨著淩一瑤出去了。

照舊，還是樓下的咖啡廳。

姿妤這次沒喝美國咖啡，而是點了一杯卡布諾其，絲絲苦味泛起甜意，或許更適合她此時此刻的心情。

而淩一瑤，依舊是一杯淡淡的奶茶。

“姿妤姐……”淩一瑤溫婉的笑著，低眉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裙子，挑挑秀眉，不動聲色的問她，“這條裙子我穿著好看嗎？”

“挺好看的。”姿妤大方的笑著，喝了一口杯中的卡布諾其。她可不相信這丫頭找她出來就為了問問她這條裙子怎麽樣的。

“恩！你還記得嗎？這是我哥送我的禮物。”她笑著，似在回憶著美好的曾經。

“當然！”那一天，那樣的自己，那樣的他們，她怎麽可能就這麽簡單的可以忘記。

噢，對了，那頭還是小賀賀小麒麒的生日呢！她跟小賀賀小麒麒的緣分，那還有她淩一瑤的一份功勞呢！

“我哥說……我穿著這條裙子，挺合適的！而且……比你穿著，更合適！”淩一瑤低著眉目，不緊不慢的訴說著。

“是啊！”姿妤不著痕跡的深呼吸一口氣，點頭承認道，“是挺合適你的！你比較適合純白色，他隻是說了實話而已！”

姿妤的言外之意就是，並非為了誇她！

“可我覺得……他的人生也適合純白！”終於，她仰起頭來，迎向對麵的姿妤，“簡姿妤！”此刻，她的眼底全然沒了從前的那些溫婉，那些端莊，那些清秀，有的，隻有那日她與中年男人約會時的冷絕。

第一次，她這麽稱呼她，連名帶姓！

很好！姿妤隻笑，看來小白兔獠牙的時候到了！

“你放棄他吧！！跟他離婚！”淩一瑤幾乎用命令的口吻。

姿妤笑意更深，她開始真的相信這個女孩是他們賀家的人了，都愛用這種囂張的態度對人！可是，這真的，一點也不討喜！

“憑什麽？”姿妤揚揚唇，笑容染著幾許輕蔑。

“難道一個天琪哥還不夠嗎？為什麽你非得拖著君麒呢？你放棄他，跟天琪哥在一起，不是最完美的結局嗎？！”

“我跟天琪隻是最好的朋友！！”姿妤討厭淩一瑤的自作主張。

“可他愛你！！”淩一瑤的情緒也有些激動了。

淩一瑤的話，讓姿妤微微一怔，神色微變了一秒，卻很快恢複如初，“你別一副特別了解天琪的樣子！！”姿妤冷冷的撩下話，起身就要走。

“我是不了解他，但我比誰都懂他對你的心意！！當年，那麽完美的他就是為了你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簡姿妤把我狠狠拒絕，而如今，我好不容易再次找到愛情，可沒料到卻還是逃不過你的魔爪！！你又要將他從我身邊帶走，對不對？？”淩一瑤幾乎快要流下淚來，卻還不忘抓住她，繼續道，“簡姿妤，如果你是要錢，我給你！！我給你……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錢？”姿妤冷笑，終於放棄了離開，冷媚的眼眸好笑的睇著她，“你能給我多少錢？一百萬？一千萬？還是一億？淩一瑤，別動不動就拿錢作踐愛情！！”

姿妤再次坐了下來，盡量讓自己回歸到起初的心平氣和。

為了個男人跟一個女人在外麵這麽個吵法，她還真是第一次！姿妤自嘲一笑，這樣的自己，可真是丟臉！

“瑤瑤……”姿妤低低歎了口氣，手指不著痕跡的撫上自己脖子上那根同心圓鑽石項鏈，雲淡風輕似的微微一笑，“你覺得這根項鏈漂亮嗎？”

淩一瑤被她這麽一問，微微怔住，臉色有一秒的蒼白。

貝齒緊咬著下唇，隻看著她，不願答話。

姿妤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也覺得它特別美，對不對？可你知道同心圓鑽石項鏈的意義嗎？嗬！你這麽小，一定沒聽過。”姿妤自問自答般的繼續說著，“鑽石代表著永恒，而同心圓則代表著相遇！”

她笑著，笑得那麽燦爛，那麽自信，那麽嫵媚，“這是我丈夫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還有一束非常美豔的玫瑰花！！”

果不其然，她的話，才一落下，對麵的淩一瑤握著奶茶的手指猛地一顫，一張本是沒有太多血色的麵龐陡然刷成慘白。

其實，她本不願意拿這種東西出來炫耀的，可是，她不想往後淩一瑤總拿賀君麒送她的東西來說事兒，不好好教育她一番，省得以後又繼續蹬鼻子上臉！

姿妤又繼續道，“瑤瑤，你知道這個世界上，好女孩是怎麽定義的嗎？”

“好女孩就是，懂得自律，懂得自控，在知道對方已經有家庭的情況下，會懂得退避三舍，會懂得保持適當距離，而並不是勸他脫離這個家庭！即使這個家庭有多麽不和諧，但那也是他們夫妻倆之間的事情，與這第三人從來就沒有一丁點關係！！你懂不懂？我不管你們曾經是什麽關係，曾經是不是真的相愛過，是不是以身相許過，但結果是，他現在已經結婚了！新娘不是你！！不管就道德還是法律而言，你也最多不過是橫亙在一對夫妻之間的小三而已！！所以，你沒有權利更沒有資格讓我離開那個男人！！當然，我更不需要你那點施舍的錢！還是那句話，別拿錢來糟踐神聖的愛情！！”

姿妤一口氣說完，起身就準備走。

然，還來不及踏出步子，卻忽而隻聽得“砰--”的一聲，一個玻璃杯冷冷落地的聲音……

瞬間，玻璃片碎了一地！！

對麵慘白著一張臉的淩一瑤不緊不慢的從地上拾起其中最尖的玻璃碎片，冷笑的睇著早已怔在原地的姿妤，眼底露出幾分陰冷，輕聲問她，“可是，姿妤姐，你覺得……在我哥心中，是我重要還是你更重要？他會選擇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嘶--”她的話音才一落下，手抬高，力道不停的往下壓，玻璃碎片就狠狠的劃過淩一瑤白嫩的臉頰……

殷紅的血水，順著她柔美的線條滑落而下……

而她，格外鎮定的再將那染滿她鮮血的玻璃碎片，扔在了姿妤的腿邊……

“淩……淩一瑤，你在做什麽？？”姿妤震驚的瞪著她。

繼而，就見她一張失血的臉頰越來越慘白……隻聽得她對著咖啡廳的門口，弱聲喚著，“哥……救我，救救我……姿妤姐她……”

殷紅的血跡，將淩一瑤白色的裙子染成了刺目的殷紅！！

姿妤呆滯的站在那裏，看著眼前這個演技逼真的女人，感受到背部盯著她的那束目光，越來越寒……

賀君麒從來沒料到情況真如站萱萱同他匯報的那一般，她簡姿妤強拉著淩一瑤去了樓下的咖啡廳談判去了！！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兩個女人之間，竟然會這麽殘忍得弄到血流成河，更沒料到，她簡姿妤竟然會動手傷了淩一瑤！！

賀君麒一個箭步衝上來，抱住不停的留著血，臉色慘白得宛若隨時會斷氣的淩一瑤，“瑤瑤，你怎麽了？別緊張！！深呼吸，深呼吸……哥馬上送你去醫院！！！”

她的老毛病，在流血的情況下，又犯了！！

“哥，好痛，我的臉好痛……”淩一瑤不停的掉眼淚，一邊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惹怒姿妤姐的，對……對不起……”

她的話，讓賀君麒隻覺心頭一凜。

冰漠的眼神，冷冷的剜著對麵僵直的姿妤，下一瞬，抱起失色的淩一瑤就要往外走。

卻不料，步子才踏出一步，結實的手臂就被一隻冰冷的小手緊緊抓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她握得很緊很緊，以至於，手指間已經泛出駭人的慘白，而她的臉色，更是白得如同一張紙片，沒有一絲血色。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賀君麒，你放下她！！”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冷硬的聲音至唇瓣間一字一句的溢出來，抓著他胳膊的手越來越緊，“相信我，她是裝的！！”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放開我！！”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賀君麒的臉色如同被冰霜凍結著一般，冷峻的眉心間似在隱忍著某種怒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而姿妤，抓著他手臂的小手越發用力幾分，執拗如她，怎麽也不肯放開手去。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放開！！”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他再次冷冷的命令著，已經喪失了耐心。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賀君麒，她死不了的！！！你相信我！！”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終於，姿妤歇斯底裏的朝他嘶吼出聲。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她討厭他為了這個女人而擔心的模樣！！討厭他為了她不知所措的模樣，更討厭他寧願相信這個女人的假戲，卻也不願聽她一句解釋！！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她一句‘死不了’三個字，明顯的讓賀君麒漆黑的深瞳劇縮了一圈。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他瞪著她的眸子如同冰棱子一般，姿妤在裏麵看到了他對自己那濃濃的厭惡！！身體恍惚了一下，就聽得他冷絕的聲音在耳畔間響起，“瑤瑤身體不好，不能流血！如若她有什麽不測，你也絕對脫不了幹係！！”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的手，機械的從他的手臂上鬆了開來，手指間泛著異樣的蒼白，有些駭人……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心髒，不停的因痛而顫栗著，臉色慘白得早已沒了一絲血色……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頭昏，腦漲！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仿佛都在……，疼得她幾乎快要落下淚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滾……”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一個冰冰涼涼的字眼，從姿妤的唇間溢出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賀君麒抱著血流成河的淩一瑤，早已奔出了咖啡廳裏去。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那一刻，看著那抹孤冷的背影，姿妤隻覺所有的情感幾乎快要崩潰決堤……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對麵，卻見淩一瑤慘白著一張臉，埋在賀君麒的臂彎裏，朝這頭的她，瑤瑤的笑著！那麽自信，那麽得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那一刻，姿妤多想衝上去撕碎那張醜陋的笑臉！！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狗男女！！！她不停的在心裏咒罵著，卻隻為了……撫慰心底那血流成河的痛處！！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醫院--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不是說過她不能流血嗎？怎麽又出了這麽多血？”辦公室裏，趙涵青沒好氣的問著正不停的抽著煙的賀君麒。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你要再把她晚送過來五分鍾，她說不定就真的直接走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趙涵青的話，讓賀君麒深邃的眼眸恍惚了一秒，下一瞬，斂了眉，繼續抽手中的煙。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以後注意點！她這身體已經折騰不起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恩……”賀君麒沉聲應了一句。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心底，卻是五味雜陳。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腦子裏，全然都是簡姿妤那張似怒似嗔的麵孔。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煩！！！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賀君麒將煙頭狠狠的摁滅在了煙灰缸裏，拾起頭問趙涵青，“瑤瑤要住幾天院？”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三天左右吧！再觀察觀察！”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給我安排個vip房！”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你要住這？”趙涵青訝異。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暫時先陪著她吧！”其實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回家！！不想回家去麵對簡姿妤那張情感複雜的麵孔！！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趙涵青瞅著賀君麒的眼神有些怪異，“喂！你這可算腳踏兩條船啊！！”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賀君麒抬頭看他，“不算。”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一個是自己的妹妹，而還有一個……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大概，誰也不是，不過隻是個同他有一紙協議的女人罷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一天一夜，賀君麒沒有回家。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恰逢周末，所以，兩個人一天一夜沒有見過麵，更別提打電話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守在家中，坐立難安，心底宛若被千萬隻蟲蟻啃噬著一般，難受得要命！！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她不停的給自己找活幹，洗衣服，拖地板……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然而，手上的活兒在做，腦子裏卻在不停的想著，現在那一雙人到底在做什麽？淩一瑤是真的在醫院裏了，還是兩個人其實在你儂我儂？賀君麒其實幹脆就已經住進了她淩一瑤的家中去？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一想到這裏，姿妤就覺腳心一陣冰涼，寒得她連心仿佛都凍痛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要命得疼！！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終於，姿妤甩下手中的抹布，撥了一通電話給賀君麒。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電話響了很久，那頭才接。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有事？”語氣很冷，似距她於千裏之外。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抽了一口涼氣，冷下聲線，問他，“你在哪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醫院。”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真的在醫院？！姿妤沉默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隔了好半響，才問他，“在什麽醫院？”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你想做什麽？”賀君麒防備的問她。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一句話，卻讓姿妤受傷的心，涼了又涼。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她想做什麽？她又能做什麽？莫非這男人真的擔心自己會殺了那個女人不成？還是自己在這個男人心中，真的就是如此歹毒的女人？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你覺得我會做什麽？”姿妤冷笑，“怕我再用玻璃片割破她那張單純的麵具？還是怕我真的把她給弄死？”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蒼涼的笑著，透著一種絕望的冰寒。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簡姿妤！！”電話裏，傳來賀君麒冷冷的警告聲，他的忍耐，已到極限。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嗤笑，“是！賀君麒，你最好把你的淩一瑤看緊點，看好點，免得她下次又被我給傷到，再有下次，說不定就不是隻割割臉這麽簡單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傫下狠話，“啪--”的一聲就將電話給切斷了。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卻發現，自己握著話筒的手，還在不停的發顫。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眼淚，早已不知何時從眼眶中漫了下來，將她蒼白的麵頰染濕了個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她丟了話筒，蹲在地上，終是忍不住抱頭失聲痛哭。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痛楚以及冰寒，將她渾身上下裹得緊緊地，而她，就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嘶聲竭力的在裏麵掙紮著……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卻怎麽也，逃脫不出這份痛苦的境地！！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身體的每一寸骨血都在被這種傷痛啃噬著……腐化著……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疼！！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要了命的疼！！卻無人能修補這瘋狂折磨著她的傷口！！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賀君麒，你真是個好壞不分的大混蛋！！！”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而她，為什麽會這麽賤的，這麽賤！偏偏隻愛這樣一個混球！！！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而淩一瑤……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心機女子！！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能那麽不顧一切的割下自己的手腕，現在也同樣依舊是那一招置死地而後生！！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如此決絕的女人，姿妤光想想，背脊都一陣發涼。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還是找到了淩一瑤去的那家醫院，她是打電話問的趙涵青，猜到賀君麒會將淩一瑤送到那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到醫院的時候，賀君麒恰好出去了，她直接找到了趙涵青。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怎麽回事？臉色這麽差。”趙涵青看著姿妤蒼白的麵頰，擔憂的問她。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沒事！”姿妤笑著搖頭，故作堅強，“大概是昨夜沒睡好的緣故。”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趙涵青深意的看她一眼，心底其實也猜出了個大概來，便什麽也不再多說。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淩一瑤呢？她沒什麽事兒吧？”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狀態不是很好。”趙涵青搖了搖頭。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姿妤蹙眉，“她到底是什麽病啊？很嚴重嗎？”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恩！這是醫學界裏一種很罕見的病，全世界也不過才xxx多例，而治愈的隻有百分之零點三，也就是，全球治愈的其實也不過就那麽寥寥幾個案例，至多十個左右！”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趙涵青的話，讓姿妤徹底鄂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這……這麽嚴重？”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是！”趙涵青點頭，“這種病，不能流血，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流血過多的話，隨時有死去的可能性？”姿妤宛若不置信般的問他。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是！”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那一刻，姿妤隻覺身體一片寒意……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淩一瑤，她的極限到底在哪裏？明明知道自己有死的可能性，卻每次都用死亡來拚那個男人對她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