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兒媳蕭簫,婆母求你
兩人腳下步調一頓,互相對視一眼。
蕭簫展顏一笑,立刻對時硯使了個眼色,轉身望向時夫人,又換上了一臉驚奇:
“婆母喚我們有何事?”
時夫人依舊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出口的語調倒是溫和不少:
“你剛才說,你熟識一位隱世天師,他最擅長給人驅邪避凶?”
蕭簫假裝不明白時夫人的意思,點了點頭,隻回了句:
“對啊。”
就是不接時夫人的話。
時夫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垂目默然等了片刻。
發現蕭簫竟然就隻回了她兩個字,再也沒有繼續往下說。
蕭簫居然提也不提請天師入府的事。
時夫人心頭瞬間火光四冒。
但到底想使喚蕭簫辦事,時夫人壓下心頭火氣,看也不看蕭簫:
“你不是說,要請那位隱世天師來府裏,給三郎驅邪避凶嗎?”
“你趕緊著手去請吧。”
“若是請來的隱世天師能讓三郎恢複如初,我可以在老爺麵前說說好話,讓老爺對你們的懲罰輕一些。”
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蕭簫眉眼彎彎的回道:
“不勞煩婆母為我們說好話,婆母盡管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公爹,倘若公爹要懲罰我們,我們一定甘願受罰。”
說完就拉著時硯轉身,剛邁出一步,就聽見時夫人在後麵奮力嚷嚷:
“你們給我站住,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蕭簫樂嗬嗬的一轉身:
“婆母您接著說。”
時夫人心頭燃著熊熊大火,奈何隻能強行壓著,不敢對蕭簫發作:
“你趕緊去把那位隱世天師請過來,給三郎驅走邪祟。”
“你記住,此事萬不能同旁人說起,這是我們時府的家事。”
蕭簫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悠悠歎出一口氣:
“哎呀,婆母莫不是忘了,剛才您還說我是什麽來著?妖婦?還是賤婦?”
“那位隱世天師德高望重,豈是一位妖婦、賤婦就能請來的?”
“還請婆母見諒,我一個妖婦、賤婦實在愛莫能助,還請婆母另請高明吧。”
時夫人兩眼一瞪。
蕭簫這是什麽意思?
竟然還當麵擺上譜了!
真是給她臉了!
時夫人一雙怒目死死瞪著蕭簫,恨不能立刻上去給蕭簫兩個大嘴巴子。
可時瑞“汪汪汪”的痛呼聲,到底讓時夫人敗下陣來。
日子還長呢。
蕭簫那個小賤人早晚會落到她手裏。
屆時她一定要捏死蕭簫,讓蕭簫百倍千倍的償還。
思及此,時夫人強行壓下一腔怒火,向蕭簫求和起來:
“剛才是我怒火攻心,一時沒管住自己的嘴,才會對你說了那樣難聽的話。”
“我的好兒媳,都是婆母的不對,你莫要與婆母計較。”
“婆母求你把那位隱世天師請過來,趕緊給三郎驅邪。”
“好兒媳,你看三郎這般模樣,今後還如何見人?若是被外人發現,三郎這輩子可就毀了。”
蕭簫眉尾一挑,原來時夫人會說人話啊。
蕭簫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再次幽幽歎出一口氣:
“婆母對我這般好言好語,真是嚇壞我了。”
“我可是賤妾小娘生出的卑賤庶子的妻子,怎麽能是婆母的好兒媳呢?”
“婆母剛才也說了,女子嫁人從夫,我在時府的身份地位,就是一個卑賤的庶子婦。”
“我這樣的身份地位,怕是請不動那位隱世天師。”
“與其自討沒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如就讓三弟狗叫一段時日,興許邪祟累了,自己就跑走了呢。”
時夫人差點一口老血直直噴出來。
她滿腔怒火氣湧如山,直嗖嗖衝上天靈蓋。
時夫人咬牙切齒、一雙怒目瞪的比銅鈴還大,雙手緊握成拳。
奈何她絲毫不敢對著蕭簫叱罵回去。
時夫人耳邊響著時瑞“汪汪汪”的痛叫聲,她隻能使勁兒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忍氣吞聲:
“我的好兒媳,你剛才也說了,我是一時怒火中燒、口不擇言,還說我連三郎也一起詛咒,是不是?”
“你們就原諒我的口不擇言吧。”
“二郎的才學名冠京城,書院老師一見到老爺,就對二郎嘖嘖稱讚。”
“以二郎的本事,高中是早晚之事,今後定會讓老爺刮目相待。”
“二郎啊,你莫要與大娘置氣,大娘不該罵你和孟小娘,大娘對不住你和孟小娘。”
話鋒一轉,時夫人語調添了些懇求:
“我的好兒媳蕭簫,婆母求你,你去把那位隱世天師請過來,給三郎驅除邪祟,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