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將蕭簫視為妖物
蕭簫垂目思忖起來。
她要如何順理成章的結束這場法事?
既不能讓大家堅信府中果真藏有妖物,又不能讓這位欽天監道士察覺出異樣。
那就隻能讓大家以為,這位欽天監道士是個酒囊飯袋了。
蕭簫眼睫一抬,望向剛走上法台的道士,故意挑釁起來:
“我聽說道長前日就在府中布下陣法,而且聽說此陣法可將邪祟一舉拿下。”
“道長,那陣法已經在府中布下兩日,為何到現在還有妖物作祟一說?”
“難道是道長布下的陣法絲毫沒有用?”
“亦或是,法器不認道長為主,道長隻好故意說出這般托詞,僅僅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麵而已?”
話音一頓,蕭簫一臉輕蔑的笑起來:
“道長莫要因為自己是酒囊飯袋,就讓我們時府上下百餘人都跟著擔驚受怕。”
話一說完,在場眾人幾乎都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二奶奶說的有理,道長做法事的架勢瞧著挺厲害,可我們也沒瞧見妖物的影子在哪裏,盡是道長一人在自說自話。”
“可道長是貴妃娘娘親自出麵,夫人才能從欽天監請來府中的,欽天監的道長怎麽能是酒囊飯袋呢?”
“欽天監的道長都是專門伺候皇室的,哪能輕易出麵來時府裏做法事?”
“此話有理,看來欽天監也有水貨混在裏麵。”
眾人議論紛紛,時夫人頓時一臉陰沉。
道長是欣貴妃親口點名的,想來欣貴妃用的很順手,不可能沒有真本事。
她請道長來做法,就是為了對付蕭簫的。
現在蕭簫那個小賤人居然故意給道長摸黑,八成是道長的陣法起了作用,蕭簫才會狗急跳牆、故意惡語中傷。
思及此,時夫人愈發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了。
她一個狠厲的眼風掃向蕭簫,故意大聲道:
“道長布下的陣法有沒有用,你是怎麽知道的?”
“難不成你就是那個妖物?見陣法對你沒有用,才這般挑釁道長的?”
蕭簫視線一晃,對上時夫人那張刻薄的臉,笑盈盈的回道:
“婆母說笑了,婆母是至善至美之人,我若是妖物,一定早就把婆母這樣的善人吃幹抹淨,哪還能讓婆母活到現在?”
“婆母莫要拿我打趣兒,咱們還是靜候道長捉妖吧。”
一句話把時夫人噎死了。
合著她蕭簫若是妖物,她時夫人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了?
壞的連妖物都不吃?
時夫人兩眼猶如鐮刀、死死盯著蕭簫,恨不得立刻把蕭簫剁成肉泥。
奈何隻能幹瞪著一臉笑盈盈的蕭簫,心裏恨的咬牙切齒。
道士聽見蕭簫當眾質疑他的本事,心裏對蕭簫也是恨之入骨,但到底沒有表現在臉上。
因為今日,他會讓時府眾人將蕭簫視為妖物!
屆時,任憑蕭簫如何牙尖嘴利,都讓她難逃一死。
道士腰杆兒挺直的立在法台中央,手腕一翻,右手持起桃木劍,眼風朝著蕭簫一掃,冷冷回了句:
“貧道是不是酒囊飯袋,你馬上就能知曉。”
道士手腕一旋,握著桃木劍抖了個逆雲勢。
道士左手捏著劍訣印、口中念念有詞,忽而左手對著桃木劍一指。
桃木劍上暗刻的二十八宿紋,竟在光天白日之下泛起金暈。
道士手腕一翻,劍尖掃過香案時,三張未燃的朱砂符,忽的一下,繃直如鐵片。
院中眾人一陣驚呼。
道士猛的持劍一挑,劍尖自下而上挑起半道弧光。
日光順著劍身符紋遊走,劍刃上兩個“斬邪”符籙驟然發燙,燙得劍脊蒸騰起一絲扭曲的青煙。
道士口中大喝:
“天火徹光,地水伏藏!”
道士手執桃木劍,劍勢陡然轉疾,左右交錯的虛劈在磚石上,竟散出一股濃鬱的硫磺味。
每記虛劈都釘住一縷浮塵,居然在半空中凝成七枚懸停的符印。
道士手持桃木劍,雙臂一合,做出人劍合一的架勢。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道士陡然一個縱躍、向上猛撩,桃木劍忽而發出清厲的鳴叫聲。
道士劍尖直指頭頂雲霄,整個人飛升而起,口中霍然大喝:
“斬妖縛邪,殺鬼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