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137章 七品翰林院編修之職

“公主說笑了,萬事皆有可能。”

聶臨淵並未抬頭,聲音依舊輕快,“微臣自小就定了娃娃親。”

“如今已過十多年,微臣和微臣的未婚妻從小一起長大,彼此感情非常深厚。”

“微臣也已承諾過,隻等這次高中返鄉後就風風光光辦婚禮娶她為妻。”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微臣既已許諾,自然要說到做到,否則就有負皇恩了。”

曆朝曆代都沒規定過有了未婚妻就不許參加科考,隻不過曆朝曆代的負心漢比比皆是,早就屢見不鮮了。

那些高中的人若真成了探花郎,入了公主的眼,幾乎無一例外都會紛紛舍棄家中翹首以盼的未婚妻或青梅竹馬,一頭沉浸到公主的溫柔鄉中,完全不記得今夕是何年。

朝陽公主完全沒想到聶臨淵居然會拒絕自己,一直愣在那,怒火中燒。

想她堂堂公主,身份尊貴不言而喻,居然被一個小小探花郎給拒絕了!

她的顏麵往哪擱?皇家的顏麵又往哪擱?

雖然聶臨淵嘴上說的非常客氣,但拒絕朝陽公主可是實打實的。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上前朝聶臨淵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腳。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中了探花郎,竟敢瞧不上本公主。”

“朝陽,不許胡鬧。”

皇後麵色一變,趕忙嗬斥她。

“你當這是什麽地方,你父皇在這,你知禮數一點,快回來坐好。”

“母後,難道連你也不向著兒臣嗎?”

朝陽公主向來我行我素慣了,皇帝和皇後要對她十分寵愛。

雖然這裏是禦書房,是聊正事的地方,但她想發瘋就發瘋,從來沒人管過她。

好在朝陽公主年紀不大,這一腳也沒踢很重。

聶臨淵身子隻是晃了晃,依然跪在那,臉上沒什麽波瀾。

皇後微微歎息一聲,看著皇帝,用眼神詢問該怎麽辦?

堂堂公主下嫁探花郎本是一樁喜事。

雖然聶臨淵出身既不高貴也不榮耀,但既然朝陽公主看上了,身為父母自然得全她的心意。

這可倒好,朝陽公主還沒說什麽呢,聶臨淵到先拒絕了,皇後也覺得不太妥當。

不過——聶臨淵的話也算是有根有據既然,已經有未婚妻了,又如何能再娶旁人呢?

皇帝不悅的瞪了朝陽公主一眼,她這才嗖嗖脖子坐回椅子上,隻不過小嘴撅的老高,依然不服好。

“皇上,求您成全。”

聶臨淵朝皇上磕了個頭,“微臣的未婚妻正在江南翹首以盼,等著微臣回去。”

“如今微臣高中探花,若得皇上寵幸,謀個一官半職,微臣便會擇日和微臣的未婚妻完婚,絕不辜負她。”

“還望皇上收回成命,微臣不能娶朝陽公主為妻。”

聶臨淵隻有在提到他的未婚妻時,眼中才會閃過一抹溫柔,在場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並非是瞧不上朝陽公主,隻是不想對自己的未婚妻食言罷了。

皇帝輕輕點頭。

“探花郎如此重情重義,實在少見,雖然你拒絕了朝陽公主,朕心中不爽。”

“但你與你未婚妻青梅竹馬二十多年,彼此兩情相悅心有靈犀,朕也不想拆散你們這樁好姻緣,如此——那朕就隨了你的願。”

他坐直身子,目露欣賞之色。

“探花郎文武雙全,朕心甚悅,朕任你為翰林院編修一職,正七品。”

“探花郎可還滿意?”

此言一出,聶臨淵心中微微驚訝!

但他沒有太多時間消化這個消息,趕忙垂首謝恩。

“微臣,多謝皇上厚愛,微臣定不會讓皇上失望,吾皇萬歲!”

正七品已經是很高的官職了,尤其是對新科進士來說。

一般情況下,新科進士多半是八品和九品的官職,七品也有,但非常少,寥寥無幾。

皇帝讓聶臨淵做翰林院編修一職,既有豐厚的俸祿又很清閑,一月中至少有半月的時間都在休息。

雖然七品官職並不算特別高,但聶臨淵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朝陽公主氣鼓鼓的坐在那,像個快要爆炸的河豚。

皇後瞧她一眼突然笑道:“皇上慧眼識英才,探花郎高中進士就得七品官身,這可是喜事啊!”

“咱們朝陽也很喜歡探花郎,不如皇上挑個好日子為她而人辦婚事吧?這也算是雙喜臨門啊!”

聶聞淵聽到這句,抬頭不明白皇後為何這樣說,他方才都已經拒絕了,皇後應該聽到了才對,怎麽還說這話呢?

皇帝麵露不悅。

“皇後,朝陽年紀還小,朕想再多留她幾年,你先前不也說過不想讓朝陽外嫁嗎?”

“她今年不過十四五歲,如此著急做什麽。”

皇帝這就是在把話往回收了。

若真強行把朝陽公主許配給聶臨淵,哪怕他同意了,外人知道聶臨淵有未婚妻的話,必然會議論皇家刻薄寡恩,強行拆散有情人。

就算皇家可以不在乎外界輿論,可聶臨淵並不喜歡朝陽公主,二人在一起真的能幸福嗎?

皇帝是真疼惜自己的女兒,所以才不想勉強聶臨淵,就算他知道聶臨淵文武雙全,將來前途無限,自己也很欣賞他。

但暫時不是強行逼婚的好時機,倒還不如讓他二人多多相處一些日子。

倘若真能日久生情,隻怕不等皇帝開口,聶臨淵便回來請指賜婚了,如此有什麽不好?

見皇帝這樣說,聶臨淵才稍稍的鬆了口氣。

皇後急於給朝陽公主指個好人家,好在皇帝是個能拎得清的,沒做糊塗事。

一直沒說話的宇文章見聶臨淵要起身謝恩離開,突然問道:“探花郎,你的未婚妻可是江南人氏?”

聶臨淵動作一架,並未抬頭,隻抬手作揖。

“太子殿下說的是,微臣的未婚妻自小便和微臣是鄰居,自然是江南人。”

宇文章眼神微微一亮,目光迅速聚集。

“這麽說來,她此刻應該待在江南並非待在京城對嗎?”

“正是。”

聶臨淵不明所以,再次點頭,壯膽子詢問道:“殿下為何由此一問?”